第36章 双重生,但不换亲 12
马车行至郊外的一片树林的时候,李砚怀里装着许薇交给他的蓝色布包,借着树丛的遮挡运功离开了。
回到忠勇后,陆景修一直跟在许薇后面,支支吾吾的开口:“那个,你之前说过我答应你三个条件,你就会放了轻轻的话还算数吗?”
许薇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知道靠自己不行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还得半月才能承认到这一点呢。”
陆景修脸上露出被拆穿的不满,又迫于无奈不能发作,表情看着很复杂。
良久之后,他开口道:“你直说吧,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许薇心下早有定论,想也不想的说:“抬云霜为妾。”
“什么?”
陆景修以为自己幻听了,“你把一个小丫鬟指给我为妾。”
他很怀疑,“难道她是你的人?不对,她是家生子。”
陆景修没想到许薇真的愿意给自己纳妾,虽然他们俩只有夫妻之名,但他确实也从未见过如此大度的女子。
看他半天摸不到重点,许薇出声提醒道:“我听说柳轻轻和她关系很好,平日里都以姐妹相称,想来是愿意和她做真姐妹的。”
“原来是这样…”
陆景修下意识用手指着许薇,正想骂声“毒妇”,瞥到许薇落在自己右手上的冷淡的视线后,他下意识收回了手。
这一下弄得他想骂许薇两句都错过时机了,站在原地显得尴尬,语气也变得从心:“这个不行,你换一个。”
许薇轻“呵”了一声,“你觉得我是在和你谈条件吗?”
陆景修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人威胁到这种地步,他真怒了,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我就说,你连一个轻轻一个弱女子都容不下怎么还会主动给我纳妾,弄了半天你就是想破坏我和轻轻之间的感情,玷污我们的爱情。”
“我明白了,你就是要让我背弃誓言,让轻轻她们两姐妹反目成仇。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你把云霜脱光了放在我床上我都绝对不会碰她一个手指头。”
陆景修甩下一句狠话就大步离开了。
许薇不以为意,别的不说,下药这事儿她熟啊,而且药效她也试过了。
她把秋菊叫来,让她准备一箱子金元宝给府医送过去,鼓励他继续大胆做研究,不用担心经费和材料。
说实话,忠勇侯府这府医看病技术一般,但研究歪门邪道方面说是天赋异禀都有些谦虚了。
许薇本来只是想着让他试试能不能把绝育药给研制出来,毕竟这东西她虽然存货不少,但用量也不小,这下空间大了最好能多存点儿。
没想到,这府医不仅能照样复制出来还能改良,让它变得无色无味,遇水即化,轻易不被人察觉,见效还极快。
有了这改良后的绝育药,许薇再也不用像像之前两个世界那样少量多次的偷偷借助空间给人下药了。
尤其这个世界没什么安全套之类避孕措施,这新发明可谓是帮了许薇的大忙。
许薇也因此多了几分期待,交待他研究一些其他的药方,比如让习武之人很快就失去行动能力的,提神助兴的,补气养身的。
府医也算是千里马遇到他的真伯乐了,研究热情空前高涨,所谓的熏香就是他自主根据不同的使用场景特意调制的。
说实话,他还有些感谢许薇,要不是她“强人所难”,他可能浑浑噩噩过一辈子,直到埋到棺材里也发现不了自己真正的天赋,一直活在师兄弟们的阴影之下。
从父母送他去学医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是师傅手下最刻苦,干杂事最多的那个,但他的医术却总是中规中矩,寸步难进。
为此,他一度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天分,只能眼看着其他师兄弟被太医署选中,而自己只能迫于无奈签了契书住家行医,与亲人分散两地。
但他现在不一样了,年过半百之际,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新方向。
所以他两眼一睁就是搞研究,一天一个新想法,反正小姐已经把自家的小孙子送进了陆家族学,他也算是后顾无忧了。
至于这是不是挟孙子以令老头,府医表示无所谓,只要自己不背叛,他相信自家小姐一定不会卸磨杀驴的。
毕竟她出手大方,每每看到他研制出来的成品后总是表达高度的赞扬,他偶尔的灵机一动她也全部接纳,从不质疑,这样知人善用的主子可是不太好找。
至少他在忠勇侯府里待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过过现在这样的好日子,所有杂事都不用他操心,自有药童去办。
所谓药童实际上就是几个年纪轻一点的仆从,不但伺候他日常起居,还能替他出门采买各类物品,银钱方面都无需他付出。
而且小姐并不强制他收徒,对他的看家本领也毫无觊觎之心,他一说需要什么材料她问都不问立马派人去寻,单是这份信任就已是世间难觅。
良禽择木而栖,所以他现在完全是心甘情愿的在为小姐办事儿,也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回报她几分。
且不说府医已经从被胁迫光速转变为为爱发电,李砚那边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信任的医师帮他诊治,看看许薇最后给自己喝的酒里下了什么药。
“禀大人,您体内所中的药物已经完全挥发完毕,并不会对您日后习武造成其他隐患,只不过…”
医师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毕竟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日后生不了孩子的事实,他都怕李砚得知真相后暴起把自己提刀给砍了。
看他一脸惶恐之色李砚就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出了大问题,既然不是武学方面的,那就是……
李砚长呼出一口气:“但说无妨,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怪罪于你。”
医师被他看的冷汗涔涔,一咬牙,一跺脚,俯身拱手看着自己的鞋面道:“大人日后恐在子嗣方面有碍,而且此药配置的极为精妙,小人才学疏浅,没有医治的办法,若是大人去太医院看看,说不定……”
“呵!”
听出李砚语气里的怒意,医师赶紧开始补救:“不过大人您放心,这药只是于子嗣方面不利,大人的身体并不受任何影响,尤其是在房事方面,还是生龙活虎…”
“行了,你下去吧。”
“是是是。”
医师得到赦免一溜烟儿的跑了,走出好远才敢用袖子去擦额角的汗。
倒霉,太倒霉了,这种事儿都能让自己遇上,看来这京城是不能待了,不然万一哪天消息走漏出去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自己。
跑路,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正在医师抱着药箱准备火速离开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就被带刀的侍卫给拦下了。
他赶紧作出保证:“小兄弟,兄弟,小人发誓绝对不会对外多说一个字,如有违誓,天打雷劈。”
“别担心,我们大人向来说话算话,之所以派我过来拦着你,是府外还有一个病人需要你给看看。”
“啊?”医师很震惊。
这样的倒霉蛋居然不止一个……
这京城的水还是太深了,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把握得住的。
但他也没招,只能跟着侍卫在小二的带领下走进客栈里的一间上房。
入眼只见床上的人不知喝了多少酒,鞋也没脱就躺在那里呼呼大睡,连他们光明正大的开门走进来都不知道。
医师不知道这人的具体身份,但从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此人必是非富即贵,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他心里不禁有些发虚,总感觉自己莫名的卷入了一场无形的纷争。
“愣着干嘛?还不去诊治。”
“哦哦哦,这就去这就去。”
医师把手搭上那人的脉搏,越摸越不对,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接着,他打开药箱,取出一根大概三寸长的银针,扎破贵人的手指,取吃了一点血,放在用来测验的帕子上反复观察。
“怎么样?他是不是同样的症状?”
医师点头又摇头:“此人确实于子嗣方面有碍,但和大人不同,他应该是为了恢复力气用过什么猛药,伤了筋脉,淤堵得厉害,日后在武学方面怕是难以寸进。”
“有的治吗?”
医师满脸同情的摇摇头。
侍卫得到准确的诊断之后就回去向李砚复命了。
李砚听到后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抬手让他退了下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他自己的时候,他不由得想到昨晚许薇说要“借种生子”时揶揄的神情,他喃喃自语道:“小骗子,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对我手下留情了?”
其实听到自己日后无法再有子嗣的时候李砚心里并没有多生气,毕竟他此前从来没想过要成婚,更不希望自己有软肋。
但男人都有攀比心理,所以他得知真相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人给陆景修下药,作出一副他自己喝醉了酒的样子,让医师去探探他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
至于这最后的结果嘛,说李砚很满意似乎有些不正常,但他确实是感到欣慰的。
但从许薇的角度来说,这只是个美丽的意外,是因为回门宴需要陆景修出面,所以她才让府医给陆景修用狠药的,至于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副作用完全是顺带的而已。
再说陆景修本来就是个只知道儿女情长,没什么上进心只顾着贪图享乐的男子,他那点儿功夫本来也就比三脚猫略甚一筹,精进不精进的影响都不大。
而且陆景修本来也不是多刻苦的人,他现在只顾着满世界的打听柳轻轻的下落。
这一个多月都过去了,他到现在也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所以许薇才认为这点儿副作用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