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勾人
“落落,落落,怎么熄灯了?我是流光哥哥呀!”
藤落被叶成幄推得一趔趄,扶着身旁的茶桌,刚刚稳住身形,窗子就被敲响,白流光的声音传来。
虽然没有点灯,但外面雪花漫天,雪光映着屋子里亮堂堂,叶成幄举在身前的大刀更是明晃晃,闪着白光。
藤落的身子止不住颤抖,完全是被气的,白流光这个时候登门,简直就是在找死。
一时之间,屋里屋外,三个人三种心思,一片静谧。
没有得到回应,白流光的语调显得委屈至极:“落落,我回白水县老家和父母说了要娶你的事情,我父亲还和从前一样反对,倒是我那妻子通情达理,同意我纳妾,但是,你放心……”
白流光恐怕藤落误会,急声解释道:“落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妾的,我和他们据理力争,我喜欢的女子,只能是我的妻子。所以,我和父母妻子商量,要给你平妻之位,父亲动了家法,打了我十板子,我都没有松嘴,我一定会把你娶进门的。”
藤落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成幄的刀光,脑中翻江倒海,回应白流光什么话?顺着他,怒骂他,骗哄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说深了说浅了都是越描越黑。
最后,藤落选择沉默,只有一点担心,叶成幄会不会砍了白流光,让那个傻小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她院子里。
当然,若按世俗礼法,也不算死得不明不白,谁让你一个大男人,大半夜摸到别家女人的房檐下的?
白流光又轻敲了几下窗棂,见藤落没有丝毫回应,垂头丧气道:“落落,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你如今过的不好,我是有责任的。幸好我调到遥洲城为官,为了和家里抗衡,我决定再也不回白水县。他们谁想拦我也拦不住,等我养好了伤就去托媒人上门。我们在遥洲城风风光光办婚礼,我八抬大轿把你抬进家门,出门你就是白夫人。”
白流光越说越来劲儿,自己对着窗子连连点头:“嗯嗯,就这么办!”
办你娘的头啊!藤落突然觉得白流光这人很神奇,至少他这种不识数的脑袋瓜儿,能活到这么大年龄,还能把官做下去,就很神奇!
“笃笃笃”白流光轻敲窗棂,轻声交代道:“落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也不必事事费心,一切都有我呢,你只管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就好!”
白流光忍着屁股肉疼,一步一挪,挪回了高墙下,被那个强壮的小厮拖上墙头,折腾了一刻钟,才高高兴兴地离去。
顺子和韩起越可是欣赏了一出大戏,从白流光带着强壮的小厮扛着梯子到藤家墙根下,就被发现了。
但是,这主仆两人太菜了,在大靖朝随便拉一个做贼的,都没有搬梯子来丢人现眼的。爬墙爬了一刻钟,做贼的看家本领是丁点没有掌握,估计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不敢拜祖师爷。
顺子和韩起越在黑暗中对视一眼,虽然谁也没有看清谁的表情,但是,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这小子一看就是与人偷情的,有戏看,还是白看,谁能不看呢?所以,两个人都选择了不出声,不阻拦。
况且,那傻小子还自报家门,白流光,韩起越是熟悉的,那是一个死心眼子,官场里的人谁都知道。
就是没想到,人群公认的傻子,也有九曲回肠,喜欢偷女人,还和成王偷同一个女人,真是胆儿肥啊!
顺子和韩起越也不约而同地好奇起来,屋里的女人究竟有何魅力?两个情夫同时来访,还能兵不血刃,安静收场。
当然,屋外看热闹的人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可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风平浪静,叶成幄收起大刀后,一把掐住了藤落的脖颈。
“老子今日才知道,我这木头鸡似的小媳妇儿,还是个勾人的能手!”
藤落挣脱不开,用力拍打着叶成幄的手臂,声线惊慌又绵软:“不许这么说我,是白流光一直纠缠我,我能怎么办?”
叶成幄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哼哼冷笑:“他怎么不去纠缠别人,偏偏来纠缠你?”
藤落拍拍打打的双手,改为狠捶叶成幄的胸膛,尖声反驳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明明都是你们的错,却都来怪我!”
叶成幄手臂用力,把藤落娇小的身子夹在腋下,拖去了床榻。
“来吧,让老子见识见识,连叫床都不会的女人是怎么勾男人的?”
“你滚蛋,你别那样……不要那么用力……我会疼的……”
藤落又急又气,挣扎不过半刻钟,就全身脱力,只能任叶成幄施为。
弱女子的低泣声,时断时续,呜咽了半宿。
天光微亮,藤落依着习惯睁开眼,发现男人已不在身旁,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忍着腰酸背痛起床洗漱。
金婆子已摆好早餐,繁生和蔓蔓很快用完饭,自觉去读书习字,每天早晨都是不等茂茂的,那个懒小子,总要迟上半个时辰才能起床。
藤落身子不舒服,只简单用了一碗稀粥,就起身拐去茂茂的房间,准备叫孩子起床,刚刚把卧房门推开一条缝隙,她又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认为已经离去的男人正斜靠在榻边,一手拄着头,一手逗弄熟睡的孩子,一会儿捏鼻子,一会儿掐脸颊,一会又捂住孩子的嘴巴,不让呼吸……
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好像没断奶!
藤落缓了缓僵硬的表情,走上前去,轻声道:“阿成哥,去吃点早饭吧!”
叶成幄不理会,垂下头,亲了亲茂茂的小脸蛋,还舍不得离开,坏心又起,跟孩子脸贴脸,拱来拱去。
茂茂被叶成幄新起的胡茬,扎得哼哼唧,抬起小手拍打推拒,嘟嘟囔囔:“我要睡觉,哪里来的大狗?”
“哈哈哈……”叶成幄开怀大笑,又把大手伸进被窝里,抓挠茂茂的胸肋。
藤落实在看不下去,扑过去扯拽男人的手,阻拦道:“阿成哥,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嘛!”
叶成幄撤回作乱的大手,却还是埋首在茂茂的小肩膀上,连眼角余光都没赏给藤落一个,语气随意又冷肃,就像在吩咐一个女仆。
“去把早饭端过来!”
“哦…”藤落没有怠慢,只是转身时撇了撇嘴。
早餐是粳米粥,煮鸡蛋,肉包子配糖蒜。
叶成幄吃多了山珍海味,吃起粗茶淡饭时,更觉得有味道,肉包子只吃了一个,半碗粥下肚,小碟子里两头糖蒜,他吃了一个半。
藤落剥好鸡蛋,举到男人嘴边,叶成幄又是头不抬眼不睁,只是微微偏过嘴巴,咬了一大半,随后继续一瓣糖蒜一口粥,吃得满嘴香喷喷。
直到粥碗见了底,小蝶里的糖蒜只剩下一小瓣,叶成幄眼光闪烁,又起了坏心思,用手指捏起来,转去了茂茂的榻边。
藤落紧张,连忙跟过去,只见叶成幄掐住茂茂两腮的软肉,让他的嘴唇微张,把那一小瓣糖蒜塞了进去,随后轻拍孩子的脸颊,诱哄道:“茂茂,乖儿子,吃糖呦!”
茂茂无意识地咂摸咂摸嘴巴,两个呼吸后就被酸得五官紧皱,咧着嘴,睁开了眼睛。
“大茂茂……”茂茂揉了揉眼睛,呆望着叶成幄,嘴里含着蒜瓣,咕哝着:“我梦见大茂茂啦!”
“嘿!大儿子起床喽!”叶成幄动作粗鲁地把呆愣的孩子从被窝里拽出来,虽然屋子里摆了炭盆,藤落还是担心孩子着凉,连忙拿过夹袄要给茂茂穿戴。
“来来来,爹爹给大儿子穿衣服喽!”
叶成幄把夹袄抢过来,含着慈父的微笑,拎胳膊拽大腿,把迷迷瞪瞪的茂茂,摆弄得像个木头娃娃,被扛到餐桌前,还以为身在梦中,只会盯着叶成幄,呐呐唤着:“大茂茂,大茂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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