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九百
花芽不管傻子的碎语，又往大公子的怀里偎近了几分，娇声问道：“大公子知道，为什么男人要娶媳妇吗？”
“不知道呀……”
茂茂向后退两步，躲闪女人的碰触，花芽步步跟随，一只手摸上了茂茂的胸膛。
“大公子，花芽是你的媳妇，可以教你做很多好玩的事情。”
“好玩的？”茂茂愣在原地。
“对呀，有些事情只有媳妇能做……”
花芽的小手缓缓移动，从茂茂的胸膛滑到了他的手臂，捉住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声音里都是诱惑：“大公子，男人有了媳妇，就可以亲亲，摸摸，还可以睡在一个被窝……白天粘在一起，晚上也可以粘在一起……”
“只有媳妇才可以吗？”
茂茂的手下软绵绵，脸色涨红，眼中却还是一片清澈。
“对呀！”花芽抓着茂茂的手一路向下，声线娇媚：“男人对他的媳妇，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媳妇对她的夫君，想做什么也可以做什么……”
茂茂不喜欢花芽一直抓着他的手，也不喜欢碰触别人的身体，挣了挣胳膊，没有挣脱，微有恼意：“你放开我……天晚了，你该回家了……”
花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委屈唧唧道：“大公子，刚刚你碰了花芽的身体，花芽就是你的媳妇了，你不可以对媳妇那么凶的！”
茂茂皱着鼻子撅着嘴，盯着面前要哭不哭的小姑娘，一脸愁思。
花芽又一次靠近，双手搭在茂茂的腰身两侧，抚摸，滑动，嘟起红唇，踮起脚尖……
茂茂却是因为女人的手滑到小腹以下，浑身一抖，着急忙慌地推开女人，向后退了一大步，绊到了椅子上，又撞到了桌子上，稀里哗啦，叮当作响，他也跟着一同掀翻在地。
茂茂的手肘被桌角咯疼，半伏在地，气恼地喊道：“你要做什么？怎么那么讨厌？半夜不回家，在我的屋子里捣乱……”
虽然刚刚只是摸着了一个边角，花芽也感觉到了大公子的身体变化，怎肯轻易罢休？
“大公子，你是花芽的夫君啊，我们做些好玩的事情……”
花芽一边柔声劝哄，一边双膝跪地爬行到茂茂身边。
“你快回家吧，你打扰我睡觉，太没有礼貌了……”
茂茂挣扎着要起身，刚刚支起胳膊肘，花芽就搂上了他的脖颈，在他愣神之际，女人又两腿一跨，骑到了茂茂大腿上。
“你要做什么？”茂茂惊惧，声音里都藏着哭腔。
“大公子，花芽教你做夫妻该做的事……”
花芽的身子挨下来，茂茂推拒挣扎，两人呼吸相闻，绵软热辣，让他感觉羞涩，也感觉羞耻，顿时无助地惊声叫喊：“啊……你走开，太讨厌了……啊……娘亲……救命啊……”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蔓蔓利箭一般冲了过来，抓起花芽的头发，直接呼脸，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不许碰茂茂哥，再碰一下，我就抓烂你的脸，让你再也见不了人……”
花芽也不是个吃素的，本就比蔓蔓高出一个头，反手也抓住了蔓蔓的头发，还抬腿乱蹬乱踹。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蔓蔓腰腹和小腿挨了好几脚，落了下风，茂茂一看，也来了火气，拽住花芽的后衣领子就往门外拖。
“你个坏女人，不许碰蔓蔓，你给我滚出去……”
叶成幄和藤落赶过来时，花芽的脸已经挂了彩，被茂茂大力甩出了房门。
“啊……王爷，你要给奴婢做主啊，奴婢没有做过任何不妥之事，却被人无故殴打……”
花芽伏地磕头哭嚎，茂茂烦不胜烦，抱着头发散乱的蔓蔓，越生气越不知如何反驳，只是重复一句话：“我只要蔓蔓做我的媳妇，我只要蔓蔓做我的媳妇……”
叶成幄悄悄叹气，他的一片慈父之心，他的大儿子不领情啊！
花芽爬到成王脚边哭嚎：“王爷，奴婢和大公子相处融洽，若不是那个丫头突然闯进来，大公子是能成事的……”
叶成幄厉喝：“闭嘴！”
花芽被吓得一哆嗦，闭了嘴的同时，心也猛地沉了下去，这个能让她一步登天的差事，若是砸了，她的前路堪忧，说不定会被牙婆卖去何处！
“你回去找顺子复命，拿上五十两白银，赎身后滚得远远的，你从来没有进过这个院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大公子，管好你的嘴，你可懂的？”
花芽又惊又喜，连忙伏地哐哐磕头，感激道：“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奴婢只是个乡野丫头，回到小山沟里做一辈子农妇，从来都没有来过遥洲城……”
“恩，去吧！”
叶成幄很满意，一挥手，李婆子上前拉着感恩戴德的花芽，走出了院子。
花芽并非出身青楼，而是比青楼更高级一点的藏香阁。
有一些牙公牙婆专门伺候权贵人家，会去大靖朝各地穷乡僻壤，花上几百文几两，就能买来五六岁的小女孩儿。从小教习训练伺候男人的技巧，待到十四五岁，卖到富贵人家为妾，牟取暴利。
花芽被牙婆卖到成王府，不知被多少小姐妹们羡慕嫉妒。原以为事情不成，她再被送回藏香阁，定是要身价大跌。牙婆把她卖到哪个糟老头子身边，被人随意糟蹋，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绝处逢生，牙婆把她卖到成王府得了百两纹银，再有成王府出面替她换个自由身，二十两银子足够。
还剩下三十两纹银，她可以回乡扶持起家中老小，又是清白身子，也可以嫁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平安一生。
叫花芽如何能不感激涕零，回去为叶成幄竖个排位，天天供奉都使得。
花芽走了，茂茂的气怒未消，把蔓蔓抱回屋里，用被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嘴里叫嚷着：“谁也不许碰蔓蔓，更不许碰我，我只要蔓蔓做我的媳妇，我们今天就要睡在一个被窝里……”
藤落没理茂茂的胡闹，而是走上前，弯下腰身，捋了捋蔓蔓蓬乱的头发，柔声问道：“蔓蔓，让你做茂茂哥的媳妇，你愿意吗？”
蔓蔓的脸颊升起两朵红云，羞答答却也语气坚定：“娘亲，我喜欢茂茂哥，我愿意的……”
“蔓蔓，你还太小，还不懂得，你真正想要的夫君是什么样子……”
蔓蔓急声辩驳道：“娘亲，我懂的，我喜欢和茂茂哥在一起……”
“可是，茂茂并不能像正常的夫君一样，为妻子遮风挡雨，给妻子爱护撑腰，反而需要妻子处处忍让照拂，你不怕辛苦吗？”
“娘亲，这世间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夫君为她遮风挡雨，给她爱护撑腰，可真正能做到的男人有几个呢？这世上大多数女子，出嫁前都是抱着无限期望，出嫁以后皆是辛苦异常。茂茂哥做不到正常夫君所能做的一切，可是他也能给蔓蔓最真的真心。他就像一块水晶，蔓蔓要做守护这块宝物的女侠。当其他女子为夫君伤心失望，辛苦付出之时，蔓蔓拥有着世上最简单的男人，享受着最纯粹的心灵。她们看我辛苦，却一辈子也体会不到我的幸福，蔓蔓要做茂茂哥的媳妇，永不言悔！”
或许是从小的贫穷与孤苦，让小小年纪的蔓蔓，没有同龄人的天真烂漫，字字都是清醒，句句都很通透。
世间炎凉，人间百态，与简单的人，过简单的日子，是最简单的幸福。
藤落的眼角滋润，拇指摩挲着蔓蔓的脸颊，轻声说道：“好，我的好女儿，待你及笄之后，娘亲让你和茂茂结为夫妻。”
茂茂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听到在什么什么时候以后才能结为夫妻，就是说现在蔓蔓不能当他的媳妇。
“为什么？”
茂茂把蔓蔓的头按进怀里，急头白脸道：“蔓蔓是我媳妇，现在就是我媳妇……”
“茂茂……”藤落又转身去劝儿子：“你还小，蔓蔓也还小，你们都是孩子，现在不能成亲，只有长成大人，才可以结为夫妻。
“那要多大，才是大人呢？”
“女孩子长到十五岁，男孩子二十岁，就可以成亲了。”
“那还要多久啊？”
茂茂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想不明白，成个亲怎么那么费劲？还要数着日子和年岁？
藤落算了算两人的年纪，蔓蔓十二岁半，茂茂十七岁半，还要两年半，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三十天，还要大约……
“太阳升起九百次……”
“九百？”
茂茂的脸色一垮，忧愁道：“虽然我算不明白九百是多少次，但是……好像……要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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