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孕期体热心燥,这几日愈发明显。

夜里裴嫣睡不安稳,他便也睡不安稳。

那股甜腻的香气挥之不去,惹得裴君淮头痛,愈发心浮气躁。

他无法忽视裴嫣敞开的衣襟。

裴嫣穿着寝衣,因着身量渐重,肚子高隆,衣带系得很松。方才那一番动作,扯得她领口又散开了些。

裴君淮居高临下,能看见衣襟之下那道浅浅的痕。

裴嫣的寝衣又濡湿了一小片,涨出的香气更浓了。

盯着湿痕,太子的呼吸渐渐乱了。

察觉到皇兄的异样,裴嫣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登时浮起一层绯红。

裴嫣慌忙抬手想遮挡,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刻意,缓缓放下。

孩子都怀上了,哪需这般生分地遮遮掩掩?若教皇兄看见自己这般疏离的举止,只怕又要伤到他的心了。

“皇兄,别看了。”裴嫣不便遮掩,只能小声提醒。

裴君淮偏过头,身躯绷得极紧,忍耐着那股煎熬劲儿。

那股甜香像是长了钩子似的,萦绕他的鼻息,越是有意抗拒,越觉香气直直钻进身躯里去,勾得他心绪翻涌。

“皇兄,你是不是很难受……”裴嫣怯怯看着太子的眼睛,知他心绪乱如麻。

“别问了,好好躺着休息,莫要惊到你的胎。”

裴君淮竭力忍着。

他已经忍了十余日,回京这一路都未闹过裴嫣,怕惹得她路上动了胎气。

裴君淮心神不宁,有意躲开裴嫣清澈的眼眸。

怀中人眸若春水,含情脉脉望着他,身上那股乳香愈发浓郁,像是熟透的果子等着采撷。

裴君淮的理智渐渐崩塌,他当机立断,在失控之前趁早离开。

“你好生歇着,我先走了。”

他原本撑在裴嫣上方,这一动,身躯微微下压,手臂不小心蹭到裴嫣身前。

“唔。”裴嫣惊呼一声。

皇兄压到了她,那里本就涨着,经不起碰。这一压,汩汩瞬间冒了出来,濡湿了她的寝衣。

裴君淮蓦地愣住了。

甜腻的香气自裴嫣衣襟哗然泼洒开,衣裳都浸得潮润泛白。

裴嫣羞得脸颊通红,慌忙抬手要捂住。

“别动。”裴君淮却攥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事态怎会糟糕到这般地步,裴嫣心慌,不敢看皇兄。

裴君淮低下头,目光沉沉落在濡湿的地方。他突然抬起手,解开裴嫣的衣襟。

“皇兄……”裴嫣想阻止,却被太子一个眼神止住了。

衣襟敞开,涨起的弧度在裴君淮晦暗的眸色里泛着柔润的光,汩汩不断冒出,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淌。

裴君淮垂眸紧紧盯着,突然埋低了头。

裴嫣呼吸倏然一滞,熟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急颤。

裴君淮急促地吮着,甘甜淌了出来,流进他齿间。

裴嫣的呼吸又急又颤,慌得想逃,却抵抗不住本能,仰身想把更多送进裴君淮口中。

她能感觉到涨痛慢慢消解,酥麻痒意从那里蔓延开来,钻到她心坎,催得她心痒难耐。

裴嫣的气息彻底乱了,身子难以抑制地颤着。

她忍不住出声,嗓音又软又颤,透出天然清澈的妩媚。

裴君淮听见声音,呼吸更重了,手掌滑过裴嫣颤着的肌肤。

裴嫣被他按着仰躺在榻,肚子高高隆起。裴君淮覆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不敢压实,臂膀撑在裴嫣身旁。

裴嫣难捱,不断哀求皇兄慢些。

裴君淮低头亲她汗湿的鬓发,声音低哑:“已经够慢了。”

他已竭尽全力忍耐,慢慢试探濒临崩溃,生怕惊扰了裴嫣肚里那个。

裴嫣仍是受不住,哭得厉害,孕中身子本就不同往日,每一寸都脆弱不堪,连呼吸都欢愉得直颤。

肚里孕育的小孩子忽然动了一下。

裴嫣惊呼一声,裴君淮显然也感觉到了,动作一滞。

“孩子被闹醒了。”裴君淮气息急促,心情很是复杂。

裴嫣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浑圆的肚上隐约可见一只小手缓缓划过,似是小家伙在里面伸懒腰。

裴君淮又动了动。

小孩子立刻抬足踢了一下,力道不轻,踢得裴嫣忍不住出声。

裴君淮眯起墨眸,审视着她隆起的肚子:“小东西故意的?”

裴嫣说不出话,因为太子猛地使力,重得让她仰起细颈失声。

与此同时,肚里的那个小家伙也不甘示弱,蹬在宫壁上又踢又踹,像是在向父亲母亲抗议,守卫他温暖的小窝不被侵占。

小孩子闹起脾气,裴君淮停住了,垂眸盯着裴嫣的肚子:

“胆子大了,敢跟你爹较劲?”

储君不再像方才那般小心翼翼,裴嫣被他闹得浑身发软,里里外外颤得虚脱,哭得嗓子都哑了。

肚里的这个也不消停,父亲态度愈重,胎儿便踢得越急,气鼓鼓回敬了一记狠的。

裴嫣只觉宫壁被胎儿踹得发麻,两相围困之下,她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能张着嘴呼气。

“老实点。”裴君淮俯身,贴着她的肚皮教训孩子。

小家伙不服气,显然听懂了,当即又蹬了一脚,不偏不倚蹬在裴君淮贴着的地方。

裴君淮被胎儿蹬得一怔,低低笑了一声。

“这孩子胆量虽小,却是个不服输的脾气,那便比比。”

他不再收敛力道,攥紧了裴嫣的身子。

裴嫣浑身发颤,连呼声都断断续续不成调子。

肚里的胎儿也在动,小东西像是气急了,在裴嫣肚里翻来覆去地闹,小拳头捶着裴君淮,抗议突然欺负他的父亲。

裴嫣摇头求饶,愉悦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裴君淮低头吮去她的泪珠,训责不乖的胎儿。

皇兄比裴嫣年长,文治武功练就一身悍勇,到了榻上更是毫不收敛。

本就因孕事而撑起的肚里又涨了一圈,裴嫣低头看去,生怕孩子被裴君淮催出来。

既是安稳期限里的最后一回,裴君淮要得格外多,把她翻过来跪趴在被褥间,额头抵着软枕,发髻早就晃得散了,肚子也晃得乱颤。

宫殿回荡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烛光昏黄,笼着榻上相拥的人影。

裴嫣躺在裴君淮怀里,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这一夜耗尽了她所有精神,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热汗黏在相贴的身躯上,也没有力气去擦。

裴君淮望着怀中人泪水盈盈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翻身起来,要来温水给裴嫣清洗身子。

柔软的帕子擦过皇妹汗湿的面颊,每一下都很仔细。

裴嫣闭着眼,由着太子帮忙清洗。

她累极了,很是困倦,可她舍不得睡,只想这样依偎在裴君淮怀里,多待一会儿。

裴君淮揽起她身子,一寸寸清洗,擦到孩子的时候,软帕轻轻覆在裴嫣高高隆起的肚上,仔仔细细拭去上面的汗。

肚里传来微微的动静。

小家伙被父亲教训一番,偃旗息鼓,委委屈屈地动着。

裴君淮望着孩子,目光渐渐温柔下来,伸手轻轻抚着他:

“这孩子,快要来到这世上了。”

裴嫣低头看着,也伸手戳了戳:

“太医说,还有两个多月便能足月了,这些日子他长得快,喜欢在夜里闹腾,可白日里又乖得很,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养精神。”

裴君淮低笑一声:“小小年纪作息昼夜颠倒,看来出生之后,我们夜里别想睡一顿安稳觉了。”

他俯身对着胎儿轻声道:

“娘亲给爹爹告状了,小东西夜里没少闹腾她,等你出来,爹爹再跟你算账。”

肚里的小家伙突然安静下来,一动不敢动。

“皇兄又吓唬他。”裴嫣忍不住笑了。

裴君淮也不辩解。

说说而已,这是裴嫣和他的孩子,生下来不知有多稀罕呢。

清洗完毕,他给裴嫣换上衣裳,将人抱进怀里哄睡。

他们闹了许久,已经是后半夜。

裴君淮轻轻拍着她的肩,目光温柔:

“裴嫣,你可知道,我以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这样陪伴着你,陪着我们的孩子。”

裴嫣望着太子,心里软软的。

“我也没想过能与皇兄再团聚,待在江南的日子里,我常常一个人想,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回到东宫,那时候,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皇兄了。”

裴君淮收紧手臂,用力抱住她:

“往后不许再说这样丧气的话,你,我,还有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裴嫣依偎在皇兄怀里,点点头。

提及肚里的小家伙,她忽然想起什么:

“皇兄,孩子还没有名字呢。”

“名字?”

“嗯。”裴嫣低头,怜爱地抚着肚子,“他都快出生了,总得有个名字,皇兄给他取一个吧。”

裴君淮望着怀中人,想了想,道:

“交由你来定。”

裴嫣微微一怔:“交给我?”

“不错,由你来定。”

裴君淮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这孩子是你辛辛苦苦怀胎孕育的,从怀上他到将来生产,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是你赋予了他生命,他的名字理应由你来定。”

裴嫣听着,心底涌出暖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认真思忖。

若是个男孩,该唤什么名字?女儿又该取个怎样美好的名字,寄托怎样美好的寓意呢。

裴嫣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皇兄,我一时想不到。”她小声唤裴君淮,觉得苦恼。

裴君淮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眼里浮起笑意。

“怎么会想不出来?”

裴嫣伸手抚了抚肚子:“不知道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要取两个名字备用。可我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个名字都想不出来,何况两个?”

裴君淮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由笑了。

“不急,”太子温声道,“生出来再取名也可以。到时候看着他的模样,你自然便能萌生灵感了。”

裴嫣点点头,又靠回他怀里。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跟着动了动,懒洋洋翻了个身。

裴君淮感觉到了,他的手掌还覆在裴嫣肚上,掌心下的动静十分清晰。

“小东西,娘亲想不出你的名字,你是不是着急了?”

孩子生闷气,懒得搭理这个总爱欺负他的爹爹。

裴君淮笑了,觉得逗这个小家伙很有意趣。

他轻轻抚着,继续道:“别生气,爹爹娘亲都很爱你。等你出来,我们定然珍重地给你取个好名字。”

小家伙已经到了能听懂人话的月龄,听裴君淮这般温柔安抚,才肯消了气,小拳头蹭了蹭,敷衍地回应一下。

裴嫣也发觉了新乐趣,逗弄小孩子似乎分外好玩。

“他竟然知道高兴呢。”

“他很聪明,像你一样灵动可爱。”

裴君淮俯首,轻轻亲了下裴嫣额心。

“安抚好了肚里这个小的,该来哄着他的娘亲了。睡吧,裴嫣,累了一日了,辛苦你了。”

裴嫣枕在皇兄怀里,缓缓闭上眼。

裴君淮陪在她身边,手还覆在她肚子上,轻轻安抚着,夜夜如此耐心照顾。

接下来的日子,储君越发忙碌了。

每日天不亮,他便要起身。朝会,议事,边关的急报一封接一封,鞑靼的动静越来越大,北境的冻灾急待处置。

裴君淮这个太子做得称职,可无论他多忙,每到饭点,必定会抽空回来陪伴裴嫣。

有时是午时,有时是傍晚,太子赶回东宫寝殿,问一问太医今日的脉案,关心裴嫣的胃口,胎儿的情况。

面面俱到事无巨细,连裴嫣的饮食都亲自关注。

“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小厨房去做。若是没胃口,便让他们做些清淡的。你从前爱吃的那些菜肴糕点,我都让人备着了。”

裴嫣点头,若无不适,裴君淮便让人摆饭,陪皇妹一起吃。

看着裴嫣一口一口吃下去,吃完了,再陪她说一会儿话,才又匆匆离去处置朝政。

夜里也是这样。

裴嫣时常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便看见太子坐在榻边,手覆在她腿上,轻轻按揉着。

孕期夜里腿肚频繁抽筋,这是老毛病了。

从前在江南,裴嫣夜半疼醒,自己揉半天才能缓过来。可这些日子,她每一夜都睡得极安稳,裴君淮永远先她一步醒来,帮她按揉舒缓疼痛。

裴嫣梦醒,缓缓睁开眼望着皇兄。

烛光昏黄,照在裴君淮清俊的脸上。他眉宇间透着倦色,显然是累极了,却依然耐心地照顾着裴嫣。

“皇兄。”裴嫣轻声唤他,望着太子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心里疼了。

“为兄惊扰你安睡了?”裴君淮见状,放缓了掌中动作。

裴嫣轻轻摇头:“皇兄,你累不累?”

裴君淮愣了一下,微微笑了。

“不累。”

裴嫣不相信。

“皇兄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去处置那些军务政务,一刻也不得闲。中间还要抽空回来看我,陪我吃饭。夜里我睡着了,皇兄才能回来歇息。”

“可是歇息的时候,皇兄也不能好好安睡,还要时不时醒来照顾我……”

裴嫣的眼眶微微红了:“皇兄,你一定很累了,快别照顾我了,上榻休息罢。”

裴君淮听着她的声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手,上了榻,把裴嫣小心翼翼揽进怀里。

“皇兄不累,你比我更辛苦。你怀着这孩子,夜里睡不好,白日里也不得安生。我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替你揉揉腿,陪你吃吃饭,比起你所受的苦,这些算得了什么?”

“可皇兄已经很累了,”裴嫣把脸埋在太子怀中,轻轻蹭着。

“那些军务政务,已经足够让皇兄操心了。夜里还要照顾我,连觉都睡不好,长此以往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我心疼皇兄。”

裴君淮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他抬手温柔地抚着裴嫣脸颊:

“裴嫣,你是我的妻子,又孕育着我们的骨肉,我照顾你与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使再累,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裴嫣闷闷点头,伸手把皇兄抱得更紧了。

“乖,你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不必顾虑我。”

裴君淮垂眸望着怀中人,静静看了许久,眼神逐渐变得留恋不舍。

“裴嫣……”

他犹豫着,终于缓缓开了口。

“嗯?”裴嫣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有件事,为兄要同你说。”

裴嫣直觉他语气不对劲,一瞬惊醒了。

她抬起头,望着裴君淮。

皇兄的神情略凝重。

“西北那边,出了些事。”

裴嫣心里一紧,问道:

“什么事?”

裴君淮缓缓道:“北境数州,吏治败坏已久。地方官员仗着天高皇帝远,贪婪无度,盘剥百姓。赋税加了一成又一成,徭役派了一次又一次,百姓苦不堪言,有卖儿鬻女的,有逃亡他乡的,甚至有人活活饿死在路边。”

裴嫣听着,眉头紧紧蹙起。

“朝廷不管吗?”

“管过。”裴君淮道,“地方官僚盘根错节,互相包庇。派去的钦差,要么被收买,要么被蒙蔽。几次查办,都不了了之。如今那边已是积重难返,非寻常手段能治。”

“更可虑者,是鞑靼骑兵。他们趁着北境吏治混乱防务松弛,时常南下骚扰。劫掠边民,抢夺牲畜,甚至攻破村庄屠戮百姓。”

“这些时日,边关告急的折子,一封接一封地递上来。”

裴嫣的心揪紧了:“那……那怎么办”

裴君淮伸臂,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声音哑得厉害:

“或许,我与武靖侯需要同赴北境平息叛乱。”

裴嫣听到噩耗,蓦地僵住了。

“皇兄要走了……”

“是,北境乃国之边防,若北境动乱,边境防线被鞑靼攻破,一路南下便会直刺京城。地方百姓民不聊生,独木难支,必须增援北境鼓舞士气,让他们知道朝廷从未放弃过他们。”

裴嫣听着,心里酸涩难言。

她知道皇兄说得对,皇兄是国朝太子,这些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普天之下并非人人都过着江南风调雨顺的安宁日子,那些受苦的百姓急待朝廷救助。

“皇兄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裴君淮看着她,眼神难掩心疼,与深重的歉疚。

“再过几日,你这边的事宜我要亲自安排妥当。东宫的防卫,为你安胎接生的太医人选,稳婆的调度多项事宜都得布置好。你的寝殿要让人日夜守着,不能有半分闪失。”

裴嫣点点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孩子快要出生了,还有两个月便能足月生产了。

皇兄这一去,不知要去多久。北境那么远,一来一回,加上处置地方积蓄的事务,不知皇兄能否赶回来陪她生产。

“裴嫣。”裴君淮唤她,伸手轻轻抚上皇妹的面颊。

“你放心,我会留下最精锐的护卫守着东宫。太医日夜轮值一步不离。稳婆也会提前安排好,你生产那日,一切都会妥妥当当的。”

裴嫣望着他,嗓音忽地颤了颤,忍不住想哭:

“那皇兄呢?皇兄的安危如何安置呢?”

裴君淮望着怀中人,满目歉疚。

裴嫣很担心皇兄:“北境那么乱,内忧外患,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官员积弊,不是善类。皇兄万一……万一……”

裴君淮望着皇妹慢慢红了的眼眸,心里疼得厉害。

他把裴嫣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为兄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陪着你,陪着我们的孩子,看着他出生,慢慢长大成人。”

裴嫣的眼泪落下来,她抱住太子,懂事地点了点头。

“皇兄要说话算话。”

裴君淮安慰她:

“当然算话,为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骗过。”裴嫣埋在他怀里,闷闷道:“在江南的时候,皇兄骗我说睡地上冷,夜里偷偷摸摸上了我的榻便再也不肯下去。”

裴君淮微微一怔,笑出声来。

“那不算骗,那是为兄的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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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疯清冷夫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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