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裴君淮撑在裴嫣身上,离她很近。

手臂肌肉绷紧,酝酿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男人深邃的眼眸紧盯着裴嫣。

他想做什么,裴嫣很清楚。

他要她。

裴嫣害怕。

她怕房事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裴嫣一直有意隐瞒孕事,不敢让裴君淮知道。

可如今太子要碰她,要占有她,做那些他们做过无数回的荒唐事。

“不!”裴嫣抗拒,推搡男人的身躯。

她眼睛红红的,满是惊慌,一双小手抵在裴君淮肩头,焦急推开他。

裴君淮身躯一僵。

他皱起眉,盯着裴嫣在身底惊慌挣动的模样。

“你今日怎么了?以前不是很喜欢?”

裴君淮攥住她手,教她挣脱不开。

他俯身凑近裴嫣,贴在裴嫣耳边,低声诱哄:

“我记得,你很喜欢这样。每回都抱着我不肯松手,哭着说还要。”

裴嫣脸颊涨得通红。

太子所言句句属实,她的确喜欢裴君淮,喜欢他进去,喜欢他的动作和力量。

裴嫣的身体依赖他,也渴望他。

可是如今不行。

今时不同往日,她要保护肚子里稚嫩的小胚芽。

“我不想。”

裴嫣眼泪汪汪,忍痛拒绝太子的诱引:“今日不想。”

“不想?孤不信。”裴君淮盯着怀中人可怜含泪的模样,眸色暗了下去。

裴嫣是他亲手养大的,他太熟悉裴嫣的身体了,有的是力气与手段能让她服软。

男人修长的指骨缓缓往下滑去,裴嫣蓦地一僵。

裴君淮手指轻轻一勾,抬手挑起她湿黏的绸裤,指头碰了碰裴嫣,激得她柔弱的身子急颤。

男人玩味地笑了,问候道:“当真不想?可是你有反应了。”

裴嫣脸颊涨更红了。

她的确有了反应,她的身体对裴君淮记忆深刻,即使心里害怕,即使担心孩子,可身子还是诚实地给出了回应。

裴君淮指头勾起的,不止是她的绸裤,还勾起了裴嫣羞耻的渴望。

“不想。”

裴嫣含着泪水,一脸正义凛然,坚持拒绝诱引:“一点儿都不想。”

她忍得好辛苦。

她好想要。

可是很怕伤到肚子里的胎儿。

裴君淮盯着她强忍的模样,心底的疑虑更重了。

裴嫣的身体明明有了反应,她明明想要,可却一直坚持拒绝。

这不是裴君淮所认识的裴嫣。

他的皇妹胆小,也最是贪心,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每回行房,她得到了都舍不得松开。

裴嫣会抱着他,缠着他,哭着说不够还要。

可裴嫣今夜态度分外坚决。

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能让她戒了贪欢?

裴君淮疑心重,伸指轻轻挑弄着她湿黏的绸裤,试探,挑逗。

他能感觉到裴嫣的身体在他掌中急颤,绸裤渐渐浸透了。

“孤记得,你上回抱着孤说,喜欢皇兄这样做。”

裴君淮的手指往里探了探,按压肌肤。

裴嫣身子蓦地一弹,一声闷哼从嗓里逸出来,被她咬忍住。

“别,皇兄,饶了我。”裴嫣小声求饶,攥住裴君淮的手臂,想把他推开,可手上却没多少力气。

裴君淮顺势俯身赌住裴嫣的,态度强势,不容拒绝。

裴嫣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抵在裴君淮身前抗拒的手,转而抓住他的衣襟。

裴君淮的手也没闲着,解开裴嫣的寝衣系带。

男人修长的指骨轻轻揉按,裴嫣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着。

“想要了?”裴君淮松开她的,盯着裴嫣泪光朦胧的眼眸,低声问。

裴嫣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想要,很想,可她也怕,很怕伤到孩子。

裴君淮的手继续动作,找到了要害轻轻按压。裴嫣身子蓦地一颤,一声哭喊冲出嗓口。

“别忍,想要便说。”裴君淮的声音贴着她耳朵。

男人指骨动了,裴嫣呼吸变得急促,脸涨得通红。她快要忍不住了,她的身体叫嚣着渴求更多。

那种感觉越来越浓烈,裴嫣忍不住想放弃抵抗,想开口求裴君淮。

可她还是竭力忍耐着,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裴君淮看着她一再强忍的模样,也不再遮掩退让,索性直接分开裴嫣。

裴嫣身子绷得极紧,她能感觉到裴君淮抵到了什么,抵到她最害怕被碰到的地方,那是她肚中胎儿所在之地。

“轻些,求你。”裴嫣小声求饶,慌得声音透出哭腔。

裴君淮的动作不算温柔,力道压抑而危险,每一下都激得裴嫣担心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胆颤心惊地承受着,心里害怕,身子急颤,感受裴君淮施予她的快意。

裴嫣浑身发软,忍不住想喊出声。她边担惊受怕,边享用这场兴事,内心矛盾至极。

她想让裴君淮停住,怕他伤到孩子。又想要他继续,感受极致的快意。

裴嫣的身体背叛她的理智,在渴求更多的力量。

裴君淮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裴嫣的身体在收紧,颤抖,濒临崩溃。而他也快要到了。

裴嫣挣动着从浓烈的欲河中寻出一分理智,担忧挤占胎儿生存,最后关头她哭着推拒裴君淮:“不要留在里面。”

裴君淮停住了,低头看她,却见裴嫣泪眸中尽显惊慌。她在害怕什么,害怕有孕?是了,她先前怕极了受孕,甚至不惜服药避子。

裴君淮心痛失落,但他不想再使裴嫣为难,便依言动身退出,可裴嫣太紧张了,一时困住了他,反激得男人克制不住宣泄。

裴嫣身子急颤,哭声破碎,分不清是快慰还是害怕。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肚子鼓涨起来,可怜的胚芽被裴君淮欺负惨了。

裴君淮伏在她肩上,呼吸沉重。听见裴嫣慌得一直哭,他亲了亲裴嫣的眼眸,亲去那些泪水,一路往下,眼看着便要移向裴嫣鼓起的孕肚。

裴嫣霎时慌了心神,她怕裴君淮亲到孩子,怕他察觉出那里的不同,发觉她怀孕的秘密。

裴嫣伸手,抵住裴君淮的肩膀:“别亲这里。”

裴君淮一僵,抬头望她。

裴嫣的眼睛红红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她在害怕什么,怕他亲她的肚子?那里有什么不能碰的?

裴君淮手掌轻抚,裴嫣的肚子养得比之前丰润了。

看着虽不明显,但用手触碰尚能察觉异样。

裴君淮皱眉,心底愈发疑惑。

倒也不是他把裴嫣养胖了,裴嫣脸颊清瘦,身子仍然纤细,哪有只胖肚子的道理?

——————

翌日,裴君淮醒得早。

他垂眸看向怀里熟睡的裴嫣,抱着裴嫣缓了好一会儿,舍不得松手。

裴嫣眉头紧蹙,突然动弹了下。

她手捂住嘴,似想呕吐,又强忍着。

裴君淮立即起身扶住她:“怎么回事?”

裴嫣睁开眼,神情满是痛苦。

她推开裴君淮的手,踉跄着爬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便往外间冲去。

裴嫣的步履很急,很乱,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裴君淮跟上去,在寝殿门口追上她。

他扶住裴嫣的肩,担忧问候:“身子哪里不舒服?”

裴嫣摇头,手紧紧捂着嘴,说不出话。

她只觉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恶心感一阵阵涌上来。

裴嫣心想,她必须离开,不能让皇兄看见她呕吐的样子,不能让裴君淮起疑。

“我没事,只是昨夜贪凉……脾胃不适……”

她挣脱裴君淮的手,继续往外走。

裴君淮跟在裴嫣身后,看着她苍白的脸,慌乱的模样,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已经不是第一回如此了。

这些日子,裴嫣总是这样,清晨起来便恶心难受,匆匆躲开他。

裴君淮问过几回,裴嫣总是用脾胃不适,夜里没睡好作为理由搪塞过去。

“我……我歇一会儿就好……皇兄去忙吧……”

裴嫣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掏出帕子紧紧捂住嘴,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憋得满脸通红。

裴君淮没有动。

他盯着裴嫣可怜的模样,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传太医过来,速来东宫问诊。”

宫人领命而去。

裴君淮扶住她身子:“今日父皇亲至,我只得先去处置朝政,你且好好歇着,教太医仔细看一看,若还不舒服,立刻遣人禀告我,记住了么?”

裴嫣匆忙点头,想尽快把皇兄打发走。

裴君淮放心不下,又细心交待一番琐事,才转身离开。

他刚离宫,裴嫣便冲进净室,扶着墙壁剧烈呕吐起来。

清早什么都没吃,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水和胆汁。

裴嫣吐了很久,直到胃里再没有什么可吐的,才虚脱地滑坐在地。

眼泪还在掉,不知道是呕吐憋出来的,还是心里太过难受。

裴嫣坐在地上,手轻轻按在肚子,吐完后反而舒服了些。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想个办法,掩饰好了,不让裴君淮发现。

可裴嫣也不知该怎么办。

孕吐是忍不住的,月份渐大身形也会变化,肚子会一天天鼓起来。

她瞒不住,真的瞒不住裴君淮。

裴嫣靠在墙壁上,手心轻轻抚摸肚子。

“你还好么?”

小胚芽当然不会回应她。

裴嫣也不在意,她就是想问,想和孩子说话,让他知道,娘亲在关心他。

“昨夜我不是故意的,爹爹有没有挤到你?”

昨夜裴君淮压在她身上,力气那么重。

都怪皇兄,诱引她做坏事,让她色令智昏。

裴嫣小声嘀咕,脸颊渐渐红了。

她把责任都推到了推到裴君淮身上,明明是她自己想要的。

裴嫣不管,她自顾自倾诉着。

她说得很多,很乱,前言不搭后语,也清楚孩子听不懂,她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还能瞒着裴君淮多久呢?

裴嫣抚了抚肚子,叹一口气。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

裴君淮离开寝殿。

他心境沉重,不知这些时日裴嫣在担忧什么。

宫人已经准备好了早膳和茶点,裴君淮落座,没有用膳。

他脑子里全是裴嫣。

皇妹这些日子太反常了。

裴嫣总是躲着他,总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她像是有什么心事,有什么秘密,她不敢说,不能说的秘密。

裴君淮唤来东宫宫人,耐心叮嘱:

“公主最近胃口不好,你们想想,她的膳食该如何改善?”

宫人想了想,回道:“小厨房新尝试了酸枣糕,说是开胃健脾的。奴才去取些来,殿下尝尝看?”

裴君淮颔首应允。

宫人退下,不一会儿端着碟酸枣糕回来。

糕点做得很精致,切成小块,摆在白瓷碟里,色泽诱人,散发着淡淡的酸枣香气。

裴君淮拿起一块品尝,口感软糯,酸甜适中,确实开胃。

“可以。给公主送些去,看她喜不喜欢。”

宫人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觉得这个当作茶点如何?奴才让小厨房多做些,殿下处理政务时可以用。”

“可。”裴君淮道。

宫人退下,将酸枣糕留在书案上。

裴君淮拿起奏折,开始处理朝政,朝臣依次求见。

户部侍郎亲至,来禀报今年赋税收缴的情况。

裴君淮听着,不时问几句,给出批示。

臣子禀报完毕,准备退下时,目光落在了书案上的那碟酸枣糕上。

他犹豫着,奏请太子:“微臣斗胆,请问殿下,可否授这糕点制作方法?”

裴君淮抬起头:“可,你也喜食酸物?”

户部侍郎连忙道:“回禀殿下,是臣家中夫人有了身孕,最近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都恶心呕吐,只喜食酸口开胃的。所以臣才斗胆请教。”

“是东宫小厨房做的。你领孤的口谕过去,照顾好你夫人。”

户部侍郎大喜,连忙谢恩:“谢殿下恩典,臣替内子谢过殿下!”

他退后两步,准备离开。

“等等。”裴君淮想到什么,突然开口。

户部侍郎停住脚步,回身恭问:“殿下还有何吩咐?

裴君淮看着他,眼神晦暗:

“你方才说,你夫人有孕害喜?”

户部侍郎一愣,点头:“正是如此。”

“害喜嗜酸?”

“是。内子最近什么也吃不下,只吃得下酸口的东西。酸梅、酸枣、酸菜,只要是酸的,她都喜欢。”

“女子有孕,还有何症状?”裴君淮追问。

户部侍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答:“回殿下,内子除了害喜嗜酸,还总是乏力嗜睡,情绪也不稳,时而哭时而笑。郎中说,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过些日子就好了。”

“还有呢?”裴君淮目光沉沉,紧盯着他。

“还有……”户部侍郎想了想,“常常作呕,恶心得厉害。”

“恶心呕吐,一般在什么时候?”

“清晨最为严重,内子每日清晨起来便忍不住作呕。”

裴君淮不说话了。

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户部侍郎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他不知太子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些,不知裴君淮在想什么,只知此刻的气氛很凝重,吓得他胆颤心寒。

良久,裴君淮终于开口:

“你退下吧。

臣子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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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疯清冷夫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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