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腿毛
王秀娟听到小娥来了,欢天喜地跑出来接她,结果还看到其他人,她顿住脚步,又恢复了沉稳。
轻抚衣袖,肃声道:“你来做什么?”
幼姬徐徐行礼,“妾来给殿下请安,愿殿下千秋。”
郑爱娥站到王秀娟旁边,颇为新奇地看她,小娟在外面看起来好威严。
王秀娟不耐烦管儿子的莺莺燕燕,“起来吧,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幼姬咬唇,“妾粗通药理,听闻殿下今日食欲不振,不如让妾侍奉左右?”
小娥回来,王秀娟病就好了,当即撵她走,话说得不客气:“王后更不舒坦,你去侍奉她吧。”
幼姬吃了闭门羹,但无计可施,只能退下了。
郑爱娥四下扫了圈,小娟这里好多人伺候啊。
王秀娟一看就知她的意思,摆了摆手,旋即宫人退出殿外。
两人拉着手走近殿内,郑爱娥小声说:“你家关系好复杂。”
王秀娟:“可不是嘛,老三找回来的。”儿子多开枝散叶她没意见,但这些人老喜欢往她这跑,还不是想讨好她,好把王后挤下去,“我可烦了。”
老三媳妇虽和她关系没多好,但也是明媒正娶的糟糠妻,还为她家添了儿孙,哪能干这种不厚道的事。
“老三媳妇都跑我这儿哭过几回了。”
王秀娟转而感慨:“还是你家安生。”郑家一家老小都好,没有歪心思,小娥和她夫婿也好,历经磨难,对彼此仍然一心一意。
郑爱娥:“可你家老三跟我说他媳妇一点不介意。”
王秀娟翻个白眼:“你信做甚?他骗鬼呢。”男人花心又好面子,还总爱在外标榜家庭和谐,能平衡妻妾关系。
“小娥你看着吧,他再这么宠小的,主次不分,仔细哪一天船就翻了。”
又跟她说,“把你家那个也看牢点,外头莺莺燕燕多得很。”
郑爱娥撇撇嘴,“外头诱惑那么多,怎么不是他把我看牢点?”
王秀娟挑挑眉,和她开玩笑:“怎么,有想法?”
郑爱娥当然没想法,她一个都吃不消了,再来一个,她得装六个肾,但殿内只有两个人,她肆无忌惮开火车:“就许他们男子三妻四妾,我们女子不能花花绿绿?”
王秀娟不能再赞同了,“可惜我当王太后了,被那么多人盯着,不然我肯定再找一个刚及冠的汉子。”其实主要怕伤到她儿子,哎哟!到时候人还不知怎么叫呢?
古今中外,还没听过王太后二嫁的。
索性她老婆子不贪,有荣华富贵权利就够了。
小娟守寡好多年了,郑爱娥为她惋惜,“早知道你早点改嫁得了,现在还能有个伴。”
王秀娟羞红了老脸,忙摆手:“那个时候追我的汉子确实挺多,还各个年轻体壮,但这不是要养三个儿子吗?想想还是算了。”
郑爱娥吹捧她:“小娟你真伟大,你儿子有你这个亲娘,真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王秀娟被夸得花枝乱颤,不遑多让,“小娥你也很厉害,逃难这一路多亏了你,不然我和其他人,不知还有没有今日的福气。”
又说:“要不是你和你夫婿感情好的蜜里调油,我真就挑十个八个身强体壮、模样标志的壮汉来伺候你了。”
郑爱娥感动,“小娟。”
王秀娟牵起她的手,四目相对:“小娥。”
忽地,“咚——”外头钟声响起,郑爱娥飞快站起身,“到时间了,我得回去了。”她家有门禁,上回回去晚了,被臭小子唠唠叨叨说一大堆了。
王秀娟舍不得放她走:“再待会儿吧,好歹吃顿饭走。”
“下次吧,真不行了。”跑出两步,又折回来,“小娟,我给你带了些礼物,你记得拆开看。”
“好。”
等人彻底消失,王秀娟叹气,小娥怎么就不能和她住一块呢?
……
夕阳西下,彩霞映在天边。
步入初夏,蝉鸣声更响,周围燥热起来,踏在石板上,隐隐都还觉得发烫。
鞋底是布做的,不论多纳几层,隔热效果都不大行,春爻说:“奴婢回头叫几个人洒点水,降降温。”
郑爱娥打个哈欠摇头,“算了,再热些我都不出门了。”
她加快脚步跨进长廊,等到了主院,才发现只有自己回来了。
“……”
说好的门禁呢?难道只针对她一个人?
郑爱娥撇撇嘴,面上不忿,双手抱臂站在门口。
她倒要看看,臭小子几时回来。
春爻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什么,还是默默退下了。
邺良回来的时候,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夜风燥热,他鼻尖起了一层薄汗,仆役在前打着灯笼,“可要用些吃食?”
“不必。”他跟稷王一同用过了,顺便商讨共同伐赵的细节,微侧头下意识问起:“夫人可回了?今日都做了些什么、用了些什么?可有何异样?”
这一个个问题铺天盖地下来,将仆役砸懵了,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好半天,才道:“夫人只回来用过晚饭,只是、只是用的什么,奴就不知道了。”忍不住擦汗,谁家主君连夫人整天做什么吃什么,都事无巨细要知道?
邺良拧眉,“怎的这样疏忽?”偏头一看,这仆役还不是身边经常伺候的,这才想起那个被他派出公干了。
罢了,他亲自去问。
仆役赶忙跟上去打灯,心头嘀嘀咕咕:真像个活爹。
邺良回到主院一看,四下漆黑,不由疑惑:妻子这就睡下了?
他快步上前,推开屋门,周围静得可怕,转身正欲问仆役,旁边却响起一道声音。
“这么晚回来?”
郑爱娥黑眸瞥了过来,死死盯住他,小步走近。
怎么不许她晚回,他就可以了?
邺良拉着她解释:“在外头应酬谈得久些。”至于谈什么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
“你上回也是这样。什么事一直谈不完?”她狐疑道,跟一肚子坏水的人在一起久了,她也不那么单纯了。
他抬抬手,婢女进来一一点亮铜灯,牵着人坐下,“晚上吃了些什么?合不合胃口?”
“不要转移话题。”郑爱娥不吃他这一套,非要知道这事不可。
他握起她的手亲了亲,只能实话实说:“在商量何时拔营攻赵,已经订好日子了。就在半月之后。”说完,将她的手贴在脸侧,怕她难过又要分别,“这次我是带着必胜的决心去的,别害怕。”
郑爱娥沉默下来,她一直知道有这一天,可是,“又要走?我们重逢满打满算才四个月多一点。”
邺良看她这样失意,心都要跟着碎掉了,忙抱进怀里,将她的身体牢牢紧扣他的胸膛,温声道:“确实是等不及了,要是再晚点临近冬季,到时候行军困难,不好开战,又要再等一年,天下又要再乱一年,百姓被征走或成为流民,田地空置,又要多饿死些人。”
郑爱娥知道现实叫他必须走,可她抿着嘴巴,双手揪着他的衣裳,这段时间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光,“可是我舍不得你……”眼眶发涩,埋进他怀里。
他心疼地抚着她单薄的背,怎么养了那么久,还这般瘦,“决战的话,不用多久我们就能见面了。”想到不久的离别,他眼眶泛红,“小娥你还没去过临丹吧?到时候我带你去临丹看看。鄢人虽然可恶,但都城修的还是不错,和新乡的风格大不一样,你喜爱品鉴美味,到时候我们一一吃个遍。”
“什么吃的玩的我都不在乎。”郑爱娥还是很难过,闷声道:“我还是不想分开,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
邺良深吸一口气,揉揉她的头,“说什么傻话,那是战场,我怎么会叫你身处险境。”亲吻她的额头,“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生个孩子吧。”
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想什么孩子不孩子,郑爱娥想的是刀剑无眼,万一他回来缺胳膊少腿怎么办?害怕极了。
“你们多少人啊?会不会败北……”她揪着他的衣袖,不安地问。
邺良一遍又一遍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六十万对二十万,放心,我与稷王秘密商讨过,这次决战不会败的。”他嘴上说着安抚她的话,叫她不要难过不要伤心,实际上他心里也很难受。
好不容易才重逢,现在又要分开。
蹭着她的脸侧,呼吸都在缠绵,“小娥,我的小娥。”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很快很快。”
郑爱娥其实不难过了,在听到六十万对二十万的时候,三倍的兵力,怎么打都很有胜算好嘛?她瞬间清醒,并放松心态。
就当臭小子出去旅游一年半载好了。
“好吧,我知道了。等你回来。”
试着推开他,夏天本来就热,贴在一起腻了一身黏糊糊的汗,“你放开,我要去洗漱。”
是该洗漱休息了,妻子一向睡得多,他缓缓放开,在她快要脱离怀抱的时候又突觉不对。
“你为何不难过了?”
郑爱娥莫名:“你不是说六十万对二十万的兵力吗?只要不是瞎指挥,有什么好担心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甚至觉得松快,终于能短暂脱离臭小子的控制了。
邺良抿唇,没说话了。兵力那样悬殊,他当然安全,只是他想说的是‘他们很快分开了’,虽说是他安慰妻子很快就能见面,但见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又觉得心梗。
但他叹一声,眉眼几分落寞,“去沐浴吧,我们早些上榻歇息。”归根结底,她还是爱他那样少。
郑爱娥奇奇怪怪瞅了他一眼,突然又变得深沉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小步往隔壁浴房走去,早就吩咐婢女打好水了,今年罗兹春夏开的鲜花格外多,她准备泡个花瓣浴。
走着走着,突然回头望了一眼,邺良还干站在原地,身形看起来有些寂寥,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
她心内搅动几分焦躁,走到浴房门口,顿了一下又走了进去。
然而没一会,邺良听到有人唤了自己的名字,他转身看去,浴房门口悄然探出一个圆溜的脑袋,她臊红着脸,咬咬唇,“……你要不要一起?”
什么?他愣怔,一时呆住,旋即隽秀的脸也跟着烧了起来,干咳地吞咽唾液,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半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好啊。马、马上就来。”分明什么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可此时却磕磕绊绊的,像个毛头小子。
脑子里只有她的娇吟,她的啜泣,她娇美动人的姿态,以及幻想出的浴房里的样子,呼吸骤然乱了起来,他扯扯衣领,径直向浴房走去,哪还记得什么落寞什么难过。
不多时,浴房里就响起了水花溅起的声音,哗啦声伴随着男子冲锋式的低吼,一遍又一遍,或如雷霆搅动风雨,或如春雨入夜润泽万物,等一切终了,桶七分满的水只剩了四分。
……
半夜,郑爱娥感觉腿上刺刺挠挠的,像被猕猴桃的毛毛裹了满腿,很不舒服,她往旁边空旷的地方挪了挪,那个刺刺挠挠的东西又贴了过来,再挪,又再贴过来,根本不放过她。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她气得都清醒过来了。
翻身看过去,邺良紧闭着眼还在沉睡,白皙流畅的脸沉静而温和,仔细看眉心轻扬,十分餍足的样子。
郑爱娥却撅着嘴巴,都把他喂饱了,还来折腾她。
她带着一肚子气翻过身,结果猕猴桃的毛毛又紧贴了过来,他还拿腿缠住她的,想叫她彻底没办法挪开。
这人咋能这么坏呢!
郑爱娥受不了了,推开青年径直坐起,突然灵光一闪,笑了起来。
然后第二天,两人就爆发了首次冷战。
邺良脸如黑锅,看着小腿上白皙光洁一片,忍不住磨牙,话从牙缝里挤出:“郑爱娥!看你干得好事!”
郑爱娥昨晚到深夜才睡着,还在床上赖着补觉,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喊他别吵,但邺良哪里肯,将人摇醒。
她被摇了两下受不了,干脆赖到他身上,“别揺别揺了。”
邺良按住她肩膀的手一顿,下意识收回,又觉得很愤怒,这小女子总是为非作歹,现在还干出这种滔天的恶事,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你给我好好看看,你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郑爱娥烦了他,半眯着眼睁开,“怎么了嘛?非要吵我。”匆匆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啊……对了,你怎么不穿裤子。”
邺良磨了遍牙,然后又磨了一遍,问他为什么不穿裤子?穿上裤子还能看到她干的好事?他简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按着她肩膀质问:“我的腿毛呢?”
“什么腿……”郑爱娥恍然惊醒,笑了下,“那是被我剃了。”后半夜贴着睡到时候,总算没有再被刺挠醒。
她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怎么样?光滑吧?”夜里光线昏暗,她特地打着铜灯,一根根仔仔细细地帮他弄的。
他额头青筋直跳,那是他男人的象征,是他成人的象征,她就这么给剃掉,竟然还问他光滑吗?
邺良觉得此女一定是魔鬼转世。
他面容很差,平静地穿好衣裳下榻,“晚上不回来吃了。”
又跟她甩脸子?凭什么就许他晚上骚扰她不准她睡,就不许她将骚扰源头清理干净?
谁稀罕他回不回来吃了?
“你也别回来睡,我一个人睡舒坦。”她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看他束好腰带出去,“也好叫你高贵的腿毛长回来。”
邺良脸色更加难看,“你又这样口不择言,分房睡这种话是能反复提的?郑爱娥你可知道这代表什么?”
郑爱娥很不爽,脸都有点扭曲了,“你又叫我大名。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叫我大名。”
“这是重要的事情吗?”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重要?你的腿毛吗?”她很憋闷的,为了百来根腿毛跟她吵架,还说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结果实际还比不过那些腿毛。
邺良喉咙一梗,气得牙痒痒,她总是知道提什么最伤他,她就是他命里的天魔星,专程来克他的。
“我说不过你。”他抿紧唇,大步走出去,半道又折回来,警告她:“不准分房睡,要是我回来看到东西没了,晚上好好‘收拾’你。”他加重了末尾两字,听得郑爱娥耳根都红了。
这什么纯血流氓啊?
双手抱臂,她又羞又气,别过脸:“你要走就快点走,不想看到你。”
这话又把他刺到了,他拉下嘴角,转身离开。
郑爱娥再回头,已经没影了。真走了啊?
她起来转了一圈,跺跺脚,心里更不爽了。
……
郑爱娥这种不爽持续到晚上,小几摆了满满一桌好菜,结果饭菜凉了都没看到人,真不回来吃?
郑爱娥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她都给他台阶下了,竟然还不搭理?凭什么他说不回来吃就可以不回来吃,凭什么他不准她分房睡,她就非要答应?
身上反骨发作,她站起来,脑子里全是腿毛腿毛腿毛,既然他的腿毛那么重要,那他下半辈子就跟腿毛过吧!
她气得哼一声,迈步往院外走。
春爻见状,跟着往外走,“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郑爱娥磨磨牙:“找小娟,我们出去住。”
春爻惊讶,“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回身反问。
春爻本想劝劝的,结果被她犀利的眼盯得说不出话,突然想到庸伯的话,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看看就好。
“……好。”
两人趁夜而出,沿途不少仆役见了,但不敢阻拦。
路上,郑爱娥正在进行头脑风暴,那个王八蛋不回来吃饭,却不准分床睡,早上还走得那样干脆,是不是只贪恋身体上的那种事,跟她半点情感交流都不想有?
她眼眶有点不舒服,抬手擦了擦。
她早就知道了,自从交付真心的那刻,同等的,也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能力。
“夫人……”春爻喃喃,目中有些担心。
郑爱娥说:“我没事。”
春爻有些不安,不知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啊?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鹤仪殿,郑爱娥搂着王秀娟,“小娟,我今晚跟你睡。”
小闺蜜深夜前来,王秀娟不明所以,但拍拍她的背,“好好好,没问题,正好你也没在行宫歇息过,权当体验了。”
“嗯。”
这时候还是正常,直到郑爱娥突然提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要跟我点男模吗?什么时候安排一下?”
王秀娟:“啊?”突然反应过来,说的是当初承诺要给小娥在军中找十个八个俊秀小伙。
她有些为难:“这……不好吧。”俊小伙倒是有,主要是她儿子现在求着人家邺大人办事,她再给邺大人媳妇塞男人,这不太好的样子。
郑爱娥仰头,“原来你那时候是骗我的。”
王秀娟摆手,急忙解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娥,我绝对没有哄骗你的意思。”
郑爱娥瘪着嘴,盯了过来。
王秀娟心一横,儿子她也不管了,咬牙道:“我明天就给你找,别说十个八个,我给你找二十个,俊秀挺拔的年轻男子,什么类型都给你找!”
郑爱娥满意,这才笑了。
殊不知,邺良心急如焚找来时,正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铁青。
“找男人?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他下颌绷紧,咬紧牙关,却是看着她说的。
郑爱娥如遭雷劈:完、了。
王秀娟缩缩脖子,人咋这时候来了,门口的守卫干什么吃的?给妻子介绍新对象,丈夫恰巧找来了,这算什么事啊。
她闭着眼,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
邺良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拽起,面沉如水:“告诉我,你要去找哪个野男人?说一个我杀一个。”
郑爱娥扯开他的手,其实她就跟小娟说说而已,出口恶气,没想真的干什么,但是,“你凶什么凶?你在意我跟别人做什么?你跟你的腿毛过就行了。”
王秀娟纳罕:啥?腿毛?她听到了什么?
他面色一僵,将人拉到身前,耳语:“你小声些,这种事情能在外面说吗?”
郑爱娥拍开他的手,“不说就不说,别碰我。”
邺良尽量平复自己的心绪,重新拉过她的手,“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郑爱娥有些犹豫,就这么回去,会不会太没面子了?她下意识看向小娟。
王秀娟连忙跟她挥手告别,“再见,小娥~”
郑爱娥:“……”老闺蜜真靠不住。
他握紧她的手,扯扯嘴角,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显得云淡风轻,“走吧,别让外人看我们夫妻的笑话。”
她也不反抗了,任由对方牵着。
路上,他一直很安静,郑爱娥都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似乎没多大的事,去不了小娟那儿睡,待会儿可以细谈分房睡。
这样他好,她也好,也不用闹矛盾,也不用吵架了,两全其美、一石二鸟,一个人睡东、一个人睡西,彼此都能清清静静的,再好不过了。
她心里拨弄着小九九,走进屋门,正欲开口,结果‘哐’的一声门被合上,吓了一跳。
他目光深沉如渊,磨着牙走过来:“夫人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嗯?是喜欢像顾子安那样面容秾丽、五官深邃的男子,还是喜欢像赵轫那样剑眉星目、虎背蜂腰的男子?”
他一步步靠近,突然笑了一下,隽秀的面容灿若春花,“怎么?夫人竟还有心思惦记旁的男人,想必是我平日没有满足你。”
郑爱娥后背凉生生的,突觉大事不妙,缩着脖颈,一步步往后退。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