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行侠仗义
郑爱娥刚脱了鞋,除掉外衣,闭眼躺在柔软的床上,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刚刚撵走的人,又回来了!!
她攥紧拳头,臭小子你最好真有事。
郑爱娥屐了鞋子,头顶炸起一撮呆毛,暴躁开门。
“你有……”门刚开,就被人挤了进来。
“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郑爱娥就被人搂进怀里,她一下子瞪圆了眼。
他干净清爽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小娥,你好伤我。”什么叫不过了?什么叫各走一边?
他眼中尚有血丝,话中又急又恨,“你怎么可以跟我说那种话?你知道叫我有多难受?”
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味道叫他心安,他缓缓撤开,郑爱娥以为终于可以分开了,他却双手捧起她的脸,眸中似深情似恨意,“这样折磨我,你简直坏透了。”
郑爱娥矢口否认:“我没有。”这是污蔑是造谣!
他掌下摩挲着细嫩的小脸,仔细地注视着她:“还不承认。总是这样装作无辜,叫我在苦海翻涌,看我狼狈回头,看我茶饭不思,你就是世上最坏最坏的小女子。”
“你污蔑我。”她撇下嘴,极力为自己正名,“我是天底下最善良最美好的人。”说完,微不可查低头,说大话难免有些心虚。
他旋即轻笑,释然中透出几分无可奈何,又将人拥进怀里,“坏透的小女子。”
郑爱娥气得鼓起脸,臭小子是不是仗着自己是伤患,所以胆大包天了?
邺良拉她坐在床边,“我们好好说说话。”
郑爱娥扒拉开他的手,躺回床上,“你这样说呗。”他说他的,她睡她的,说不定还能助眠。
“……”他忍不住磨牙,这个小女子。
郑爱娥蒙进被子里,等了好一会周围还是很安静,助眠音乐呢?她揭下被子,面前人刚除完外衣,散了长发。
“干嘛?”
邺良掀开一脚被褥,侧身躺了进去,“睡觉。”
“你不是要说话吗?”
他长手将人一揽,以环抱的姿势将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这样说。”
“不要抱着,热。”
“今天不热。”
郑爱娥挣扎无果,就当自己被大狗狗抱住,劝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在头顶闷笑,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脑门,郑爱娥莫名就有些怕怕的,心里毛毛的。
过了会儿,周围安静下来,窗外树叶随风飘动哗啦作响,蝉鸣不绝,万物好似都浸在宁静柔和的世界中。
空气响起低沉的话音,“小娥,你以后不能再说那些要分开的话,会很伤我的心。”
她想反驳,但话到了嘴巴边上咕噜转了圈,又咽回去:“哦。”
他感受怀中馨香温软的人儿,一字一句嘱咐:“我不会纳妾,也不会和别的女子走近,你也不能与旁的男人眉来眼去,意图一脚踩二船。”
郑爱娥摇头晃脑,骄傲极了,“我很专心的,才不像你。”
他一噎,转而道:“最好这样。”
“哼哼。”
他并不放心,试探道:“倘若我是陌生男子,听说城东有处糕点铺子颇为有名,见你投缘,想要邀你一同前往品鉴。你当如何?”
郑爱娥眼前一亮,原来那个很好吃的糕点铺子在城东!
“当然是去吃……”触及到他威胁的目光,她一下子撤回发言,“拒绝他。”她可以自己去嘛,还不用欠人人情。
邺良颔首,稍稍满意。
“若这人自称铺子东家,邀请你品尝新品糕点呢?”
郑爱娥还想得起叮嘱,果断答:“拒绝。”
他浅笑,很是满意了。
“那他又备下各式各样的栗子糕、枣子糕、梅子糕……香甜饮子,只要你告知姓名及其住址就能免费品鉴,该当如何?”
郑爱娥已经完全沉浸那一个个点心里头,两眼发光,斩钉截铁:“当然是告诉他!”
他唇畔的笑意僵住。
紧接着,话音急促发紧:“若他认识你后,准备各式佳肴邀你同游,又当如何?”
“当然是去啊!”郑爱娥开心应道,她最喜欢交新朋友了。
然后,她就对上一双阴沉地能滴水的眼睛。
沉默一瞬,改口道:“那我还是不去了……”
这却没能叫邺良满意,反而将人搂的更紧,他贴着她耳畔低声哄道:“他这是想冒犯你,若真有人这样,小娥你该让他尝尝拳头的厉害,揍得他满地找牙,悔不当初。”
郑爱娥被箍得动弹不得,左扭右扭就是甩不开,他的气息他的气势太强了,她只得把自己缩成鹌鹑。
弱弱地说:“打人不好的。”虽说有一身神力,可绝不是用来欺负弱小或者无辜路人的。
他贴着她的秀发蹭了蹭,继续哄道:“这等居心不良的鼠辈,小娥别说打一个,就是打十个、打一百个都是好的,若有不长眼的想要为难你,”包住她柔软的小手捏捏,“回来与我说,为夫自会为你摆平。”
哎呀她又不是暴力狂,还打一百个?亏他想的出来。
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敷衍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有些不悦,又有些想笑,小娥有时很简单,叫他轻易就能看明白所思所想,“你不放在心上,我可是会生气的。”两人发丝交缠,脖颈交叠,没有距离可言。
郑爱娥心说你要生气就生气呗,这可是你的自由。
旋即,一只温热大掌抚上她右侧的脸颊,一下子就盖住半边脸蛋,他话音轻柔缠绵:“我生气可是很吓人的。”
郑爱娥不以为意,撇撇嘴:“有多吓人?”臭小子就爱说大话,他生气起来也就那样,纸老虎一个,她‘噗’一下戳了就破。
他缓缓伸长脖颈,将脸贴着她的,她的肌肤细嫩柔软,比世上最美丽最珍贵的丝绸还要美好,还要叫他心驰神往。
“为夫不会对你做什么,可绝不会放过那个意图冒犯你的男人。”顿了顿,似在思忖,“我会将他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看他求救无门,耗尽所有希望,然后突然出现,这时他或许以为自己得救了,高兴地痛哭流涕,可我要做的却是彻底摧毁他,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他的身体。”
“怎么才能逐渐加深恐惧与绝望呢?”他状似疑惑,转而又道:“或许我应该从小处着手,先拔除他手脚的脚趾,还有牙齿,期间还能让他猜猜下一步是何处消失?然后再剁掉”他徒然止了声,见她震惊看他,殷红的小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
他唇间泄出一串轻笑,他喜欢她所有的表情,丧气的,无聊的,欢喜的,幸福的,震惊的……这些模样无比鲜活,每每回忆起都叫他心头熨帖。
“你不信?”他反问,墨眸清润,话语冰凉:“世上想要一个人突然消失的法子,可是多种多样,每一种都无声无息。”挑起她一缕青丝把玩,经过月余的滋养,终于又变得黑溜顺滑。
郑爱娥愁眉苦脸,一巴掌甩在他身上,“你正常点!”她养得狗狗怎么变态了?能不能申请恢复出厂设置啊!
她分明一巴掌就能将他扇出内伤,可身上的触感却不痛不痒,小娥这是在心疼他。
他心下一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郑爱娥又开始害怕了,想抽回手可抽不回来,气恼地说:“你正经点!”
他低声哼笑,将她的手按在自己颊边,感受柔软温暖的触感,“若你执意叫我难过,为夫被逼到绝境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要做什么?”
他定定盯着她,“先弄死那个人,再将夫人和他关在一起,看看他的惨状看看他丑陋扭曲的躯体,夫人叫我痛不欲生的话,我也得叫你痛才行。”
这个死变态!
郑爱娥撇着嘴角,“走开走开,你耽误我睡觉了,现在是午睡时间。”
“小娥你可以在我怀里睡。”
郑爱娥说什么都不依,“你身上烫死了,还好意思叫我挨着你睡,说这话我都替你害臊!”开始挣扎,“走开走开。”
他顿了顿,迟疑:“那我方才与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郑爱娥嫌弃,但还是答:“不要跟陌生男人搭话,不要接受他的食物,不要同他外出,行了吧行了吧。”
这叫她施展正义的机会又少了,臭小子果然是坏蛋!
他得到想要的答复,徐徐松开她,郑爱娥得了缝隙,马不停蹄就从他怀里爬出来了。
郑爱娥躺在一边,身下的位置冰冷舒适,她正准备入睡,却见身侧还干愣着一人,“你不走?”话都说完了。
邺良隐去心底的失落,侧躺着,静静看她,“我也睡。”
毕竟床有他一半股份,郑爱娥道:“好吧,但说好,不许再吵我。”
“嗯,睡吧。”
不消一刻,爱侣的呼吸就变得均匀平稳。
邺良不想睡,只是想多看看她,墨眸注视着妻子恬静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再过一季,他们便成婚一年了,可他还是像才了解她一般。
小娥与寻常女子真是大不一样,有时单纯烂漫,可爱非常,有时又冷酷无情到叫他胆寒。她有一身得天独厚的神迹,依旧不骄不纵;对奴隶对鳏寡对妇幼包容心很强;自我意识很是强烈,贪吃贪玩却不把钱财名利当回事,也不把夫婿当回事,对夫妻的理解似乎也与世人不一样。
她的世界仿佛每一天都是清风徐徐,阳光明媚。
但最叫他感到烦恼的一点,就是她对情爱、对伴侣不够忠诚不够专一,随口就能说出分开、再找下一个之类的话。
邺良眸光幽幽,落在她身上,郑爱娥半张着嘴睡得香甜,像在做什么美梦,他目光又忍不住和缓下来,给她掖了掖被角,小娥年纪轻,贪玩爱玩在所难免。
只能说世上不要脸的东西太多了。
室内静悄悄的,周围都是她的味道。
邺良想到子嗣的事,时人重血脉繁衍,他当然也不能例外,可他的小娥很厌烦看到他有妾室有旁的女人,为此恨不得与他分崩离析。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不难,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时人的做法往往是先答应下来,等到时候木已成舟,妻子妾室都育有子嗣,如何还能也丈夫分开?
可他做不出来这种事,不想看到小娥伤心难过,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他答应小娥不纳妾,便是真的绝了这个念头,他们夫妻两人只有对方也挺好,中间不会再有旁人打扰,他也不需要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至于子嗣,他也有了解决的法子。等他们有了儿子,再花些时间等儿子长大,自己费些心神,督促他多生几个,也是一样的。
……
翌日,郑家众人又见到了和好如初的小夫妻,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准确来说,是郑爱娥待在哪儿,就能在哪儿看到邺良。
覃氏昨日忧心忡忡,结果今日看到这样一幕,本该舒了口气,可想一想又觉得糟心,都不想留小两口在家了。
再待下去,她怕都不能安享晚年。
郑老头另有想法,说道:“我留孙婿有正事,你这妇道人家别瞎捣乱。”
覃氏气不顺,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日头大,他扇着蒲扇纳凉,额头还是细密的热汗,“老婆子给我倒碗水。”
倒倒倒给你倒尿去,喝不喝?
覃氏懒得理他,抬脚走了。
郑老头坐在堂屋好久,嗓子干得冒烟,都没见水来,唤了一声:“老婆子?”
无人应道。
郑老头心说这老太婆年纪越大,气性越大,没大没小的,他一家之主的威严不要了?浑浊的眼四下扫扫,很好,没多余的人在。
他清清嗓子,若无其事站起身,提起大陶罐,给自己倒了碗凉水。
嘴里嘀嘀咕咕:当谁不会倒水?他自己倒的还更甜!
覃氏去了郑爱娥那边,昨儿的事把她吓到了,以为是自己太拘着孩子,叫她一身精力无处释放,觉得憋闷,进而才和孙婿越来越不对付。
覃氏不准备拘着她了,渠县就这么大点,街坊邻居哪个不认识小娥,出门又有婢女跟着,还能叫她丢了?
“城东那边新开了不少铺子,支的摊子也挺多,吃的穿的花样百出,出去逛逛,年轻人还是得多见见光。”
这些新开的铺子、新多的人口,大多数都是平城生乱,附近的百姓迁移过来。
郑爱娥开心地跳起来,围着她转圈,说大母大母你真好,覃氏受她热烈的情绪感染,笑道:“别玩太晚回来。”
邺良杵着拐杖起身,“我也去。”
郑爱娥停下动作,拉下脸转身,“我不带你。”
他愕然:“为何?”
还能为什么?哪个正常人带瘸子逛街,是觉得瘸子的伤腿太健康?还是想叫旁人看瘸子笑话?
覃氏看小两口又僵持住,忙撤了,有些热闹看不得。
最终邺良妥协了,小娥的担忧不无道理,她也是为他着想,“那你记得早些回家。”
“嗯哼。”搓搓他的脑袋,狗狗要乖乖看家。
邺良浅笑,拉着她的手握住。
不过这事没完,他去不了但总有人可以替他去。
邺良私下叫来春爻,冷声道:“待会夫人出门你看紧点,别让不三不四的人靠近。”
春爻:“……是。”主君也太草木皆兵了吧?夫人又不是那种招蜂引蝶的女子。
邺良深知妻子不靠谱,对她身边的人也多留了个心眼,“如若这事都办不好,你也没必要留在夫人身边了。”
“知道吗?”
春爻身子一抖,埋头直道:“奴婢明白!”
她才不要离开夫人。
于是,郑爱娥就这么带着人出发了,新开的糕点铺子,新鲜的小配饰,漂亮的小玩意,她来了!
郑爱娥人在前头走,春爻落后半步提东西,不消一刻,她手里布兜子就装不少了,跟夫人出来采买东西一点都不累,夫人扫一眼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该买什么,也从不纠结犹豫。
进了铺子又出来,出来又进去,她们还有一小段路就能走完东街。
郑爱娥终于找到那家号称最好吃的糕点铺子,她昂首挺胸进去,店里已有许多客人排队等候,大堂之内更是坐满了人,火爆程度非同凡响,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她暗道看来臭小子没有骗她,诚信度+1。
店里的伙计请她去排队,掌柜飞身过来打了他一下,凑耳朵说好一顿说,郑爱娥隐隐听到什么‘老板娘’‘你想死’之类的话,还没将事情串联在一起,掌柜已经走到面前,笑容可掬:“为夫人备下一间客间,临街临窗,风光甚好,还请随小人移步楼上。”
“嗯嗯。”郑爱娥听到有好事,抬脚就跟。
春爻有些骇人,他们初来这间铺子,为何突然能得到这样高的待遇?她看不少衣着繁复得体的客人都只能老实排队,或是挤在密集的大堂。
她启唇想叫回郑爱娥,却被人唤住,“是春爻姑娘吧?”一个面生的男子走过来,很自然接了她手里的东西,“这些交给小人,你上去伺候夫人吧。”
春爻悚然,这铺子里的人怎么好像提前就认识她们了?
却说大堂那边,有个挑菜来卖的老妇人,衣衫褴褛,头发花白,都是苦命人,掌柜原本见了没有赶的,容她在店里多挣点钱,可眼下挡了他们上楼的路,正欲叫她让开。
然而变故骤然发生,有个小孩在大堂内飞窜,不经意间就将老妇人撞倒,霎时间,筐篓里的野菜掀翻到食客脚下。
小孩也没讨到好,撞断了一颗牙,倒在地上呜呜大哭。
他的母亲是个二十余岁的妇人,酱紫的苎麻深衣裹着丰腴腰身,远远看着,像座小山伫立在那。
“哪来的疯婆子没长眼睛啊?”壮妇抱起小孩,心疼不已,“我家小宝疼了哦,不哭不哭。”对撞倒的老妇人又是一顿怒骂问候。
掌柜忙将郑爱娥护在身后,尽量带着人离战场远些,但他也没讨到好,“你们这铺子怎么搞的,竟然准许这种脏污的乞丐进来做生意!”
小孩抱着他娘的脖子,哭得很大声,刺得郑爱娥脑中就跟被针扎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熊孩子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很讨厌。
周围的食客一静,纷纷蹙眉,难免被噪音影响,掌柜主持这间铺子,忙走过去解决这事,“这位夫人借一步说话,咱们好好商量。”
壮妇却徒然提高音量,“干什么干什么,莫不是还想对我做什么事?!你这白斩鸡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掌柜:“……”
大堂内哄然大笑。
掌柜心内无语,组织了下语言,拿出诚恳的态度说:“这位夫人您误会了,小人”话到一半,他被人推搡了把,这力道惊人,掌柜猛地撞到后头的桌子上。
他吃痛捂住后腰。
“尽搁这放屁!老娘还能冤枉你?”
壮妇将孩子放在地上,双手叉腰,撸起袖子虎步过去,看样子要给掌柜一个教训。
郑爱娥刚扶起无辜的老妇人,回头见这一幕,岂有此理!熊家长还无法无天了?
是英雄登场的时候了。
她三步作两步过去,挡在掌柜面前,她嘴巴毒又直接:“你孩子撞倒了旁人,你竟然还倒打一耙!辱骂欺凌老人家不够,现在对无辜的店家都要出手,靠着一身蛮力,恃强凌弱、蛮不讲理算什么本事?”
壮妇是屠夫家的独女,吃得健壮又跟着杀猪宰羊,练得一身力气,从小就仗着一身蛮力欺凌弱小,周围不少人都知道她的事迹,闻言登时就鼓掌,为郑爱娥喝彩。
“好!说得太好了!”
“哪有吃亏受罪的,反给作恶之人道歉的理儿!”
“她那儿子顽劣不堪,掉颗牙怎么了?我看该掉十颗。”
壮妇见没人站自己这边,心里不是不慌,可她横行霸道多年,自有自己的道理,连忙飞了一掌过去,等这只瘦猴趴下,看谁还敢看她笑话!
岂料,她这用尽十成的力道被人轻飘飘接下,壮妇惊愕,这怎么可能?她猛然朝郑爱娥看去,只见她唇边挂着风淡云轻的笑,抬手如拂花拂柳,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她负着一只手,恍若世外高人般,叹一句:“也不过如此。”
壮妇不信,双手齐上,用尽浑身所有的力气拍去,她单手一挥,不仅轻松接下,还将对方逼得倒退数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食桌上。
郑爱娥状似苦恼:“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众人瞧不出门道,跟看戏似的不当回事,还在喝彩。
壮妇却是又惊又惧,她垂下的双手隐隐发颤,麻得仿佛感知不到。
渠县何时有这样的高手!
壮妇如临大敌,退了几步,扫视一圈,“算你们今天走运!”手提溜起小孩,灰溜溜败走。
远远地,还传来小孩闹着,“娘给我报仇!给我报仇!”
紧接着不是壮妇护犊子的狠话,而是她愤怒的咆哮,“尽给老娘惹事!”
“啪啪啪——”有人的屁股响了,小孩惨烈大哭。
不过这不重要,郑爱娥逼退坏蛋,赢得了一众喝彩,她眉眼弯弯,挺了挺胸膛,这些都是英雄应得的!
接下来是奖励结算环节,老妇人整理好自己的筐篓,一把鼻涕一把泪走过来道谢,“姑娘……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郑爱娥小手一挥,“小事一桩!”尾音微扬,很难听不出她的得意。
老妇人只觉得耳熟,下意识抬头。
郑爱娥刚好也转过头。
嗯?
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