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她今日穿的可是靛青官袍
同时赵小怜也连连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看着眼前这几张或明艳或柔婉，此刻却都写满认真与忠心的脸庞，苏檀心中微微一暖。
内宅安宁，同心协力，便是她应对风雨的最大底气之一。
不像上一世，内宅乱斗，死的死，伤的伤，最后那萧府后院，不知道埋了多少无辜魂骨。
“好，那就有劳各位妹妹了。”苏檀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咱们姐妹齐心，定能让王爷这个生辰，过得顺遂平安。”
在交代下去后，苏檀连夜跟他们商议了一些必备之品。
上一世得亏她在萧府掌家几年，虽然账目上面不曾过手，可府中主母需得安排什么事，她还是得心应手。
在细致的分配给每个人任务之后，她们才在后半夜陆续睡去。
而另一边的谢危止也不闲着。
皇帝的心思，似那雾里看花，他和剑书等人更是连夜筹备了一群暗卫在府中。
将他们能想到皇帝要搞事的各种可能性都列举出来。
他总是习惯打有准备的仗，所以万事俱备，总是好的。
次日。
苏檀早早安排好尚古司内的修复档案，想着提前回府，能多处理一些事务便好。
然而马车行至离王府不远的锦绣街，流云忽然眼尖的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姑娘！那不是碧螺么？难道是柳侧妃来绸缎铺看料子了？估摸着是打算给王爷看看新料。”
苏檀见人在，索性过去瞧瞧。
于是她让车夫停下，带着流云走进了一间铺子里。
这云裳阁的店面颇大，平日里也是邕都各家女眷常来采买的地方。
尤其是每月的这几日，里面挂满了各色时新料子，许是刚好遇见料子上新，她们一进铺子，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女眷正在挑选。
苏檀一眼就看见碧螺正站在一匹鹅黄色软烟罗前，与掌柜低声说着什么，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全在料子上，眼神不时瞟向店铺深处用屏风隔开的雅间区域。
那里隐约传来几个女子说笑的声音，音量不低，带着显而易见的刻薄。
苏檀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佯装看料子，带着流云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些，侧耳倾听。
雅间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哟，我当是谁家丫鬟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临江王府柳侧妃身边的碧螺姑娘啊？”一个娇滴滴却充满讥诮的女声响起。
“如今你们家那柳侧妃真是好大的排场，王府主母去当了女官，她倒好，顺势把自己当主母了，这会难道要连王妃的份例都要一并掌了去？”
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李姐姐这话说的，人家柳侧妃可不是一般人。听说这次临江王爷的生辰宴，就是由这位柳侧妃一手操办呢！啧啧，一个侧妃，还是个外室抬进来的，如今倒摆起王府女主人的谱来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碧螺气得声音发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两位夫人请慎言！我家侧妃是奉王妃娘娘之命，协理王爷生辰宴的采买事宜。王妃娘娘信任侧妃，才将此重任交托。至于什么主母不主母的，王府自有王妃娘娘做主，岂容外人置喙？”
“哎呀，好个忠心的丫鬟！”第一个女声笑得更加放肆，“一口一个王妃娘娘，我倒要问问，你家那位王妃娘娘，知不知道她这位‘好妹妹’，在王府里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你什么意思？”碧螺警觉。
“什么意思？”那女子压低了声音，却足够让外面的人听见。
“有人可是亲眼看见，你们柳侧妃在王府里，私藏了一个年轻俊俏的外男！听说还是她的远方表哥？呵呵，柳家什么时候有这么一门穷酸亲戚，需要藏到王府里接济了？
这孤男寡女的，成日关在一个院子里……谁知道是接济，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王妃娘娘心大，可咱们这些人眼睛可亮着呢！”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碧螺再也忍不住，尖声反驳。
“那是……那是我们王妃娘娘知晓后，亲自安置在府中读书备考的客人！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你们休要污蔑我家侧妃清誉！”
“客人？读书人？哈哈哈哈！”雅间里爆发出哄笑，“谁家正经客人需要藏在妾室的院子里？还读书人？柳家那些破落户亲戚，也能出读书人？
别是哪个相好的野男人，打着表哥的旗号，暗通款曲吧？柳如霜当年不就是凭着几分狐媚子功夫，才从外室爬进了王府吗？如今故技重施，也不稀奇！”
“住口！”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喝从雅间门口传来，正是闻声赶来的柳如霜！
她显然也是刚到，听了这最后几句，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刘家娘子！你们别欺人太甚！”
苏檀透过料子的缝隙看去，那出声嘲讽地刘家娘子，乃刘侍郎之女，都是邕城里出了名的长舌妇。
上一世自己被贬妻，阮君趁着萧府设宴，故意将她们引到后院，那会刘娘子就口不择言，狠狠讽刺了她。
如今她面对柳如霜，刘婉儿更是毫无畏惧，她可是知道，柳如霜早就被柳家人给抛弃了。
如今若不是那临江王妃成了女官，他们那不成器的王府，能是什么样子？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哟，正主来了？”刘婉儿笑得花枝乱颤，讽刺起来：
“柳侧妃，哦不，柳姨娘？怎么，被我们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你那表哥藏好了吗？可别让王妃娘娘逮着了，到时候你这侧妃的位置保不保得住，可就难说咯！”
刘婉儿身边的妇人也阴阳怪气：“就是，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清楚。以为攀上了临江王府，就真能飞上枝头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一个低贱的庶女，柳家可都把你赶出来了！”
柳如霜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沈少白的事必是从柳家那边泄露出去的！
她那个势利眼的嫡母还有嫡姐，定是知道了表哥投奔自己，所以才在外面故意在坏她名声！
她本就沉不住气，如今更是听到她们字里行间都是对王府和自己的羞辱，当即克制不住，竟不顾体面就要冲上去厮打！
碧螺吓得连忙去拦：“侧妃！侧妃不可！”
雅间里那两个女眷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柳如霜如此刚烈，连忙往后缩。
就在这混乱之际，随着“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那口出恶言的刘婉儿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打得头一偏，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头上的珠钗都歪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正要冲上去的柳如霜。
只见苏檀缓缓收回手，看向众人。
她今日穿着一身尚古司掌事的靛青色官袍，未施脂粉，发髻简洁，但通身的气度却沉静而威严，眸光清冷如冰，扫过雅间内目瞪口呆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