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打脸外眷替王府撑腰
“临江王妃?”刘婉儿捂着脸,看清来人后脸色瞬白,但一想到一个家底虚浮的二嫁女,还是嫁给那短命的不受宠皇子,心里便没什么害怕的了!
正要怒喝,岂料一旁的丫鬟连忙提醒她,如今的苏檀穿着的还是尚古司掌事官袍。
于是她那伸在半空的手,硬生生被迫放下来,此时铺子里的其他女眷和掌柜伙计纷纷跪了一地。
哪怕有人不服,但在王妃与朝廷官职前,不行礼乃是重罪!
更何况她还身穿官袍,当着众人的面,端出王妃的架子。
苏檀没有理会旁人,目光只落在刘婉儿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地传遍寂静的店铺:
“刘氏,你方才说什么?本宫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被她这么别有深意的一问,刘婉儿瞬间吓得浑身一抖,哪里还敢重复,结结巴巴道:“王……王妃娘娘……妾身……妾身只是和柳侧妃开玩笑……”
“开玩笑?”苏檀上前一步,逼视着她道。
“开玩笑需要污人清誉,诽谤王府?需要无凭无据,便恶意揣测本宫的妹妹私藏外男,行为不端?还需要以外室狐媚这等污言秽语,羞辱朝廷亲王府邸的侧妃?”
她每问一句,气势便盛一分,刘婉儿便瑟缩一分。
随后她的声音陡然转厉:“本宫倒要问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有人亲眼看见’,那人是谁?在何处看见?何时看见?可有真凭实据?
若无证据,便是蓄意造谣,污蔑皇室宗亲家眷!此等行径,按律该当何罪,刘氏,你出身官宦,难道不知?倘若不知,那我今日便随你一同去了刘府,好好问问那侍郎大人,他堂堂朝廷命官,却不知如何教女?”
刘婉儿瞬间面无人色,若真被带回去质问,那父亲在朝堂上,定会落人口实!
她一个女儿,岂不是拖了父亲的后腿?
到时别说父亲会生气,就连母亲也是打断她的腿!
此刻她才真正感到害怕,腿一软便瘫坐在地:“娘娘息怒!是……是妾身等失言!胡言乱语!求娘娘恕罪!”
“失言?胡言乱语?”苏檀冷笑,“若人人都像你们这般‘失言’,皇室威严何在?王府体面何存?
柳侧妃奉本宫之命操办王爷生辰宴,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她家中亲戚落难,本宫知晓后亲自安置接济,乃是念其品行端正,读书向学,我朝向来鼓励寒门学子,此乃善举!到了你们嘴里,却成了龌龊不堪的私通藏奸?”
她目光如炬,扫过店铺内所有竖起耳朵听的人,声音朗朗:
“今日,本宫便把话放在这里!我临江王府的柳侧妃她行事光明磊落,谁再敢捕风捉影,恶意中伤于她,便是与本宫为敌,与临江王府为敌!本宫定会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这话掷地有声,直接堵得刘婉儿说不出下一句。
“刘氏,还不与我家侧妃妹妹道歉?”
此话一出,刘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形象,有苏檀这个临江王妃和尚古司掌事的头衔压着,她连一句多的话都不敢有。
只能巴巴地来到柳如霜面前,低声下气地给她说了声对不起,让柳如霜找回了面子。
柳如霜见好就收,可不想给王府再无端招惹祸端。
于是只哼哧一声,想要苏檀跟自己一起离开。
“此地晦气,咱们王爷办宴在前,可莫要沾染。”
说完便和苏檀等人转身欲走,而掌柜的一见不少人都跟着王妃走了,担心自己这地被说成晦气之地,连忙上前恭敬道:
“王妃娘娘留步啊,今日之事,小的也有过,听闻下月初八乃王爷生辰,如此大喜之日,不如咱们来为府中贵人增添喜料吧,这价格啊好谈!”
闻言,柳如霜本来还想骂一句晦气的,然而苏檀却看过去:“价格好谈?那掌柜的不如说说,怎么个好谈法?”
掌柜的见事情有回转的余地,赶紧请他们去楼上的雅间谈事。
苏檀刚好趁着今日之事,直接降了平日接近一半的价格。
掌柜的为难,柳如霜就唱起白脸,腾地一下站起身:“若掌柜不诚心,我们换个铺子作罢。”
掌柜的立刻就答应下来了,在他看来,这临江王府办生辰宴,可是皇帝亲自下旨的。
皇亲的生意,谁不做那就是谁傻。
于是他们今日还有了额外的收获。
在回府的马车上,柳如霜激动不已,但一想到今日连带苏檀和王府都被耻笑,她又愧疚不已。
“檀姐姐,今日又给你添麻烦了,这等流言蜚语,一定是我柳府的嫡姐姐,打听到了表哥去向,这才跟那刘家娘子提起过,那人与我嫡姐姐乃是手帕交,自小就瞧我不惯。”
看到柳如霜委屈挂泪,苏檀顺势抽出帕子,递过去。
“说什么傻话,刚好也趁着今日之事,让那些轻视咱们的人瞧瞧颜色,未必不是件好事。”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伎俩,你若因此妄自菲薄,甚至畏首畏尾,才正中他们下怀。”
“但仔细说来,今日的事也给我提了醒。沈郎君之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柳家那边泄露固然可能,但消息传得如此之快,且能准确说出乃你柳家远方表哥,甚至知道藏在你院中……恐怕王府里头,也有些不安分的舌头,需要好好敲打敲打了。”
柳如霜心中一凛:“姐姐的意思是……”
“总之平日多留一个心眼。”
苏檀并没有多言,但此时自己的心里也有了一些念头。
这事光是柳如霜她嫡姐姐说闲话怕是不够,方才刘氏说得那么详细和笃定,周围的人都没有惊讶的,也许他们早就知道了。
不排除府里还有其他的舌头。
在王爷生辰宴的关键时期,她看来要多加防范才是。
二人交谈间,马车已驶入王府。
刚回主屋,王嬷嬷便捧着一叠厚厚的册子迎了上来。
“王妃娘娘,柳侧妃。”王嬷嬷行礼后,将册子呈上,“这是内务府那边送来的生辰宴初步流程和礼单草拟,还有宫中乐坊备选的曲目单子。老奴和几位管事嬷嬷初步看了看,规制用度都还算合宜。只是这表演助兴一项……”
苏檀接过册子,一边翻阅一边问:“表演有何不妥?”
王嬷嬷斟酌道:“按例,亲王生辰宫宴,除宫中乐舞百戏,有时也会由亲近的家眷或府中擅艺者献艺,以添喜庆亲睦之意。宫中乐坊的节目自是好的,但若能加上咱们王府自己的心意,想必更能体现王爷王妃的孝悌之情与府中和乐。”
她顿了顿,看向苏檀:“老奴记得,赵姨娘未入府前,曾是雁南一带极负盛名的琵琶乐人,一曲《春江月夜》技惊四座,当年陛下南下微服私访,也都是赞赏过的。
只是入府后便鲜少抚弄了。不知此次宴席,可否让赵姨娘再展技艺?一来是为王爷贺寿添彩,二来,也能让陛下和诸位贵人看看,咱们王府也是藏龙卧虎,并非只有……”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王府沉寂太久,需要一个机会,温和地展现一些底蕴和生气,打破外界某些刻板印象。
而赵小怜的琵琶,无疑是一张合适又不出格的牌。
苏檀翻册子的手微微一顿,赵小怜竟有如此过往?这倒是她未曾深究的。
不过上一世,她是听说过一些邕都的风声。
那会好像就是在谢危止入主东宫后,身边有个绝佳的琵琶乐人,想必……就是赵小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