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长公主来王府
赖嬷嬷深有同感，这会心里也是满满的欣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长公主到……！”
通传声刚落下，嬷嬷们相视一眼，满脸惶恐，赶紧上前迎接。
门房的人也第一时间通报后院，不多时，谢危止与苏檀便已迎出正厅。
他们谁也没想到，长公主这么快就已经回到大邕。
而且还没有回公主府，第一时间就来了王府这。
想必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长公主也了解了不少，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到王府。
此刻她一身玄色织金宫装，步履生风地踏入院中。
保养得宜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却在见到谢危止的刹那，眸中骤然亮起光来。
“公定。”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正要行礼的谢危止，上上下下打量了足足三遍。
从头顶到脚尖，又从脚尖回到脸上，终于，眼眶微微泛红。
那一别，还是一起去往夷洲的路上，发生了意外。
但她也看得出来，公定是借那机会脱身，这才有了后续的一些事。
好在那般危险之下，他人是没事的。
尤其是这会还看到他能站起来了，不用时时刻刻依靠那轮椅，更是诧异：
“我本以为那些人说你可以站起来走动，都是浮夸说法，如今一看，你当真好了？真是天人护佑，福泽绵延啊！”
谢危止任由她打量，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姑母一路辛苦。”
“辛苦什么？”长公主正色，环顾这王府上下，待坐到上位，才继续平复心情开口。
“我还在夷洲的时候，就听说了邕都不少事，你的册封大典在即，我身为姑母，万不能错过，便连夜从夷洲赶回来，就怕赶不上这大典。路上还担心那些传言是假的，如今亲眼见了，才算放心。”
她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苏檀，眼底甚是欣慰：
“当初我们去夷洲路上遭难，我就知道你是在将计就计。德妃那贱人，以为能拿捏你，到头来反被你掀翻在地，倒是痛快！姑母就知道，公定你不是池中物！”
谢危止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长公主也不追问，她活到这岁数，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门儿清。
她只知道，这个侄子从小受尽磨难，如今终于熬出头了。
而他此刻身边的女子，肯定也有不少功劳。
她打量着苏檀，眼神锐利却又有温度：“檀儿，你的事我也都听说了。敲登闻鼓，救福养院那些孩子，挨了二十廷杖……是个有骨气的。”
“与你哥哥，那是不相上下，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能认你当义女，我也是很开心。”
苏檀起身福了福：“姑母过誉。”
“不必谦虚。”长公主摆摆手，“从前我总担心公定身边没个得力的人，面对那虎视眈眈的狼虎深渊，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如今看来，倒是他眼光好。当初哪怕你是二嫁女，也要求回来当主母。”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檀一眼：
“不过，往后你就是太子妃了，要做的可不只是管好王府这一亩三分地。朝堂上，后宫里的风风雨雨，你都得替他挡着，替他周旋。你可有这份心？”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苏檀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神色从容：
“檀儿愿为王爷分忧，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长公主深深看她一眼，终于笑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但寒暄不到几句话，她又提起了近在眉睫的事，也恰好是苏檀想要提起的那件事。
“陛下要让珈宜去和亲是吗？我回邕都的路上就听说了此事，那孩子性子烈，前些年又为了个罪臣之子跟陛下闹成那样……如今被逼着远嫁，怕是要出事。
今日我落地邕都，第一时间来王府，也不仅仅是为了看公定和檀儿你们，还有……就是珈宜的事。”
她看向谢危止，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很快就是大邕的太子，我想着，是否能有法子，可以在和亲的这件事上，斡旋一二。不过我尚未想出好的法子来，所以想听听公定你的意见。
珈宜年幼时有段时间最粘你，也最信任你这个皇兄，她此番若真去和亲，必定是活不过几日的。所以姑母还想请你看在……”
不等她说完，谢危止已经开口：“姑母的意思侄儿明白，珈宜前几日……确实险些轻生。”
长公主脸色一变：“什么？！”
苏檀连忙接话道：“好在及时发现，救下来了。只是公主如今情绪仍不稳，檀儿虽去探望过，却也怕她再想岔。”
长公主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脸上怒色与心疼交织：
“陛下真是……真是越老越糊涂！珈宜是他亲闺女，当年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说送就送？羌国那是什么地方？虎狼窝！耶律家的那些人我见过，一肚子坏水，珈宜去了能有好日子过？”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实在不行，我只好亲自去找陛下说说，就说我舍不得这侄女，让他换个人嫁得了。”
谢危止却轻轻摇头：“姑母，稍安勿躁，此事……只怕难改。”
长公主脚步一顿，看向他。
“父皇心意已决。”谢危止声音平静，却透着凉意，“羌国主动求亲，边境五城归属悬而未决，这一嫁，嫁的是公主，换的是太平。在陛下眼里，这笔买卖不亏。”
长公主沉默片刻，颓然坐回椅中。
她如何不知这道理？
生在皇家，女儿家从来都是棋子。
当年她不也是被送去和亲，后来守了寡才得以回京？她比谁都明白，皇帝心里，女儿的分量远不及江山的一角。
而珈宜偏生年纪合适，又曾与皇帝闹翻，这等情况下，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送出去！
想到这，她面色严肃，拧紧眉头，想法子之际，苏檀看到这是个好机会，连忙开口：“姑母，檀儿有个法子。”
“不过这法子需要冒险，也需要辛苦姑母打个配合。”
闻言，长公主看过去：“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