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穆晟番外2
黎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眶有点发热。
“可是，可是……”黎汐的声音带了点鼻音。
她把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跨越了六年才看清全貌的东西。
“如果我今天不是为了找粉丝见面会要用到的东西……”
“很可能我一辈子都没再翻到这个箱子，永远发现不了这张卡啊？”
如果，她永远发现不了他那时候的心意呢？
穆晟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她，眼底情绪很深，像化不开的墨。
过了几秒，他才轻声开口，“那就说明你从来没有遇到过需要它的难处，说明你过得很好。”
“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储物间里安静极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中间，尘埃在光柱里慢慢地飘。
黑卡被黎汐握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眼睫毛湿了。
“晟哥。”她叫了一声，嗓子哑哑的。
“嗯？”
黎汐没说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趁眼泪还没掉下来之前，把卡往旁边一放，直接整个人朝他扑过去，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你这个人，心思也太深了。”她鼻尖蹭了蹭他的衬衫领口，闷声说，“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是。”他接住她，手臂收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腔里传出低低的笑声。
“你就这么承认了？”黎汐抬起脸，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也不狡辩一下？”
“事实，为什么要狡辩。”
“好，那下一个问题，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
“很早了，”穆晟的手指绕着她的发尾，轻轻一笑。
多早？比送卡还早吗？”
“……”穆晟没否认。
“送卡的时候，我开播还没几个月吧。”黎汐倒吸一口凉气，“你对一个女主播，听了几次直播就有意思了？你不是这种肤浅的人吧？”
“一开始是喜欢你的声音，干净，有穿透力，辨识度很高。”
“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大，失眠，我找了很多助眠音乐都没用，直到点进你的直播间……”
“后来呢？”黎汐追问。
“后来啊，歌听多了，听着听着，就成习惯了，开始看你。”
穆晟的指尖慢慢绕着她的头发，一圈又一圈，“看你怎么跟粉丝聊天，怎么回应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怎么笑着把黑粉怼回去。”
“每天准点进你直播间，就成了我一天里最放松的事。”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再后来，我就不想只做屏幕那头的观众了。”
“想听你只给我一个人唱歌，想在你笑的时候知道你在笑什么，想在你发呆的时候问你在想什么。”
“一步一步，越来越贪心。”他低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意，“现在每天醒来看见你在身边，觉得这辈子值了。”
黎汐的心像是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从那么早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倒是藏得住。”
“藏得是挺辛苦的。”
“该。”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着他的腰更紧了些，闷声说，“晟哥，你以前是不是谈过很多次？”
“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么会哄人，一套一套的，每一句，都往人心坎上说。”
“不是身经百战练出来的，就是天赋异禀。”
“那你就当我天赋异禀吧，”穆晟低笑出声，“在感情方面，我和你一样。”
“你别哄我，我才不信呢，”黎汐拍了他一下，“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只想着好好学习，毕业了天天忙着直播，再后来又要努力开公司赚钱。”
“遇见你之前，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你怎么可能和我一样？你比我大十岁，总不能一直是单身吧。”
“没哄你，遇到你之前，一直在拼事业，没心思想这些。”穆晟垂下眼看她，“遇到你之后，就更没心思看别人了。”
“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
黎汐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很喜欢这句话，奖励一下你～”
她退开的时候，穆晟的喉结动了一下。
“就一下吗？”他问。
“不然呢？”
“我觉得不够。”穆晟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拉了回来。
比刚才的要深得多，也久得多。
黎汐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手掌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但他纹丝不动。
穆晟一只手扣在她后颈，另一只手一节一节往下滑，带着温热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他的吻还在加深。
“晟哥……你……”她在换气的间隙里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声音含混不清，“你……先等一下……”
“……这里是收藏室啊……”
“不等。”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唇齿间传出来，带着一点低哑的鼻音，“这间房隔音很好，汐汐，你挑的地方不错……”
黎汐被他说得耳根发烫。
很快，她被他压进沙发里，他吻她的方式变了。
每一下的触碰都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下唇，力道轻得像羽毛。
退开，又贴上来，反复几次。
直到她忍不住主动加深这个吻，他才配合地回应。
然后，他从她的嘴唇上移开，开始慢慢往下游走。
黎汐被他吻得连呼吸都变得迟钝了。
“你……”她低头看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想说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穆晟始终按照一个他的频率。
虔诚又缱绻。
“穆总，”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喘息，“你的耐心能不能用在该用的地方？”
“谁说……”穆晟抬起脸看她，眼底带了层薄红，“这不是该用的地方呢？”
黎汐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漂浮着，又好像突然开始降落……
每次快要落地时，她就被他重新拉上去，反反复复。
“晟哥……”
“嗯？”
“你能不能……”
“能什么？”
“继续……”
“好。”
他低笑了一声，然后照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