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穆晟番外完
后来，他们从沙发上转移到了羊绒毯上……
黎汐趴在穆晟的身上，像是被拆了骨头又勉强拼回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穆晟的后背抵着沙发边缘，一只手臂环着黎汐的腰，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头发。
黎汐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她动了动身子，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却不小心蹭到了他。
穆晟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黎汐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他，“不是吧，穆总？”
穆晟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克制：“我是正常男人，宝宝。”
“……穆总，你别闹了，”黎汐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穆晟低低笑了一声，捉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也不能全怪我。”
“不怪你怪谁？”黎汐抬起眼皮瞪他，“难道怪我？”
“好吧，那怪我。”
“这还差不多，”黎汐哼了一声，“你快起来，陪我一起找。”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拉了拉衣服，衣服皱巴巴的，怎么拉都拉不平。
她干脆放弃了，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穿着，赤着脚踩在羊绒毯上，弯腰去捡他的衬衫。
“喏，你的。”她把衬衫递给他。
穆晟接过衬衫，一边穿一边歪头看她。
“盯着看我干嘛呢，”黎汐一边翻着盒子一边说着，“快点吧，太阳都要下山了一会就该吃晚饭了，我都有些饿了。”
“饿了？”穆晟笑着说，带着些许不怀好意，“刚才没吃吗？宝宝。”
黎汐愣了一秒，然后脸刷地红了，抓起刚捡到的一个靠枕转身就朝他砸过去：“……晟哥，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我当初就是被你那大家长的做派骗了，”黎汐白了他一眼，“那会儿在直播间里，你多正经啊，话少，稳重，哪像现在……”
满脑子都是这种坏心思。
穆晟慢悠悠地扣着衬衫扣子，闻言挑了挑眉：“现在这样不好吗？你当初不也觉得我闷吗？”
“那是两回事，你太不正经了，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宝宝。”穆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个吻，“你已经上了贼船了。”
“……”黎汐略微有些无语，“你走，这么大的人了，别堵在这给我捣乱。”
“我不走，宝宝。”穆晟轻笑一声，“我在这里，和你一起。”
“那你别捣乱。”
“嗯，我不捣乱。”
……
两人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穆晟去书房拿了平板，靠在床头处理未读邮件。
“在看什么？”
黎汐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脚步放轻走过去，下巴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目光随意扫过屏幕。
他往旁边让了让，让她更舒服地靠过来。
邮件列表最顶端一封，发件人是他的专属律师林律师，标题写着[个人遗嘱及家族信托修订版终稿确认]
黎汐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
“晟哥，这是……遗嘱？”
“嗯。”
“你立遗嘱了？”她没忍住抬高了声音，“你好好的立这个做什么啊？什么时候立的？”
“很早，接手穆氏那年。”穆晟把平板放下，侧过身面对她，“每年让林律师更新一次。”
“每年更新。”黎汐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所以，穆晟，你跟我结婚之前，已经更新多少版了？”
穆晟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黎汐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拿过平板，他没拦。
她点开邮件，逐字逐句的看。
正文只有框架性的表述，没有罗列具体资产数额，但核心内容一目了然。
他名下所有境内外股权、不动产、金融资产、艺术品收藏及私人信托份额，身故后全部归入不可撤销家族信托，唯一指定受益人，是她。
“这些……都给我？”黎汐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他。
“嗯。”
“你疯了吗？穆晟你疯了吗？穆家那么多人，你全给我？”她的眼眶红了。
“我的钱，我给谁是我的自由。”
穆晟伸手把平板拿回来，随手锁屏放在床头柜上，“这些都是我个人名下的合法资产，婚前就做了完整的财产隔离，我想留给谁，不需要和他们商量。”
“不需要和他们商量？那我呢？”黎汐的声音更响了，“穆晟，那我呢？这么大个事，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没打算专门说，”穆晟诚实道，“感觉没必要。”
“哈？”黎汐被他的态度气笑了，“没必要告诉我？穆晟，你真是好样的！”
“汐汐，别生气，我只是不想让你想这些，不想让你因为这种事难受。”
黎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泄了气。
“晟哥，你知道的，我有钱。”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公司、房产、存款，我都够花。我不需要你留这些给我。”
“你需要。”
穆晟拉过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顺手拿过她手里的干毛巾，自然地帮她擦拭发尾的水珠。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给你的。”他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发丝，动作轻柔，“你自己赚的，是你的底气，我给你的，是我的心意。两者不冲突。”
“可是……”
“没有可是，汐汐，我比你大十岁，正常来说，我会走在你前面。”
“我不能陪你一辈子，我需要替你好好考虑。”
“活着的时候，我要给你兜底。”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尖，声音放得更低，“要是哪天不在了，我也得让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受半分委屈。”
“……你就不怕……”黎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话说完。
“怕你拿着钱改嫁吗？”穆晟替她把话说完，“真有那么一天，你要是能遇到比我对你还好的人，也行。”
“但，钱必须留在你手里，好好做好财产分割，不能让人欺负了你，知道么。”
“……晟哥，你考虑得也太多了吧……”黎汐声音有点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你是不是连我下辈子都想安排好啊。”
“没有，下辈子太远，我不一定管得着。”穆晟低笑出声，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先把你的这辈子管明白。”
黎汐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你以后不许再说那些话了。”
“我不管，你得陪我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好，”穆晟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黎汐抬头瞪他，“你要是敢提前走，我就……我就把你的钱全捐了。”
穆晟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都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捐了也好，挥霍了也罢，只要你开心就行。”
“晟哥，”黎汐吸了吸鼻子，“我可以要你的钱，但我也要你。”
“嗯，我就是你的。”穆晟抱紧了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
有些承诺，说出来太轻，做出来才够重。
过了好几分钟后，黎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差点忘记了，晟哥，你以后每年更新，我都要在场。”
“好。”
“下一次不许自以为是的为我好，知道么？”
“好。”
“还有，是不是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快！一次性交代清楚。”
穆晟认真地想了两秒：“应该没有了。”
“什么叫应该？”黎汐眯起眼睛，“晟哥，你这个措辞很危险。”
“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全。”
“……哈？”黎汐被他的坦诚气笑了，“那你慢慢想，想出来了一件给我交代一件。”
“我尽量。”
其实，他对她没说的是，他对她的占有欲很强。
强到当年见不得有人骚扰她，暗中把不怀好意的粉丝一一清理掉。
强到她创业时和男性投资人谈合作，他会不动声色地查清楚对方底细，确保她安全。
强到想把她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可他更知道，她是要展翅的鹰，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雀。
所以他压下所有偏执的占有欲，只做她的港湾，不做她的枷锁。
“晟哥？晟哥？”黎汐见他半天不说话，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在发什么呆呢？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我在想，”他说，“你明天早上想吃些什么？”
“骗人，你刚才那个表情明明在想事情。”黎汐哼了一声，但没有抽回手，“你肯定在糊弄我！”
“是想了些有的没的。”他爽快地承认。
“比如说？算了，今天先放过你，反正你跑不掉。”
“嗯，跑不掉。”
“明天早上我要吃馄饨，你给我做吗？”
“好，我给你做。”
“那你得早起咯～时间很晚了，晟哥，我们该睡觉了。”
“嗯，晚安，汐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