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不会呀你教我❤️
上午十点整,会议正式开始。这是“启元”项目的专项汇报会,议程第一项,就是审议并通过一项特殊人事任命。
江奇明率先开口:“……江雾柳副总在德国期间,成功邀请到陈邈博士加入,担任国产化阀组项目的技术总负责人。”
陈邈起身,深灰色中山装熨帖挺括。面容清癯,目光睿智。
“各位董事好,我是陈邈。”
江奇明的介绍简洁有力:“清华毕业,德国深造,戴姆勒前瞻材料研究室核心成员,欧洲多家隐形冠军企业的技术顾问。”他郑重看向陈邈,“陈博士,欢迎回家。也欢迎你加入江氏。我们很荣幸。”
陈邈微微颔首:“谢谢江董。我离开行业一线多年,本已无心出山。是雾柳的诚意和她那份清晰的蓝图打动了我。”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把技术带回来,在故土生根——这是弥补我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我为此而来。”
这番话朴实却有力,几位年长的董事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与共鸣。技术报国,永远是最能打动人心、也最无可指摘的理由。
江元泷坐在左侧,桌下的手却悄然握紧。王钦更是低垂着眼,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微笑。他们知道,这份任命资料早已送达每位董事案头,陈邈的履历无可挑剔,此刻任何质疑都显得愚蠢且不合时宜。
全票通过。
接着,江雾柳站到发言席,身后的投影亮起。
“接下来二十分钟,我将汇报德国的工作成果及下一阶段计划。”
PPT上的内容精炼至极,但每个字背后,都是她在德国九十多个日夜的跋涉——斯图加特窥见的技术圣殿、黑森林的风雪、与技术匠人真诚的交流、打包寄出的样品,还有那本写满德语术语的笔记。
江奇明看着女儿,心中震动。
过去近三个月,他每周都会收到江雾柳的加密简报。远比此刻展示的更详实。他知道她付出了什么,完成了何等扎实的积累。
汇报最后,江雾柳清晰列出待审议题,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和真实授权。
会议室响起低声议论。
江奇明:“元泷,你怎么看?”
江元泷猝不及防,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原则上支持,但资源调配需要再权衡……”
江奇明平静打断:“雾柳在德国两个月,拜访九家企业,带回十七份样品,写了四份报告,请来陈博士。你呢?这两个月做了什么对江氏有实质性贡献的事?”
空气骤然凝固。
江元泷脸色由白转红,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没有要比较你们兄妹的意思。只是提醒所有人——江氏的未来,要靠实实在在的东西去挣。搞内部斗争,走不远。”
“现在,表决。”
全票通过。
江雾柳垂下眼帘。她知道,父亲这番话是对整个董事会说的。
第一次,她有了和江元泷对等的资格。
-
几日后,雍福会玻璃花房。
江雾柳穿工作装,米白色半高领紧身毛衣,配黑色半身包臀裙,外搭驼色羊绒大衣。简约的法式风格。
宋景明转身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他接过江雾柳的驼色大衣递给侍者。
“恭喜。”他拉开座椅,“陈邈这张牌,打得漂亮。”
“谢谢。”江雾柳在桌边坐下,“人才是基础,陈博士代表的是未来十年的产业标准。”
宋景明眼底掠过一丝欣赏。眼前的女人不再是需要评估的联姻对象,而是拥有独立筹码和战略纵深的对手。
菜是提前订好的,都是她喜欢的清淡口味。主菜上来时,他切入正题。
“启元的量产,还没找到合适的产线?”
她微微抬眸,江元泷果然什么都和他说了。
“是。”她没隐瞒,“国内现有的产线精度不够。方博士的设计,对加工精度和材料一致性要求极高。如果我们用现有条件硬上,成品率不足以商业化。”
“德国的呢?那条克虏伯产线,你们还在排队?”
“是。排期到十八个月后。”
宋景明微微一笑,像一位终于将筹码推到台前的庄家。
“既然关乎未来根基,宋家当然不能缺席。我可以确保,那条线在三个月内到位,原厂工程师驻场。”
江雾柳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刚好,离江奇明定下的时限剩三个月。
刚好,宋景明“送”来至关重要的产线。
长远来看,这意味着至少提前九个月量产——在氢能赛道,九个月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你怎么拿到的?”她问。
宋景明说得轻描淡写,“这条产线,原本是给某个顶级品牌的备选方案,后来项目调整,产线闲置。我顺便谈下来了。”
顺便。
克虏伯的闲置产线,从来都是全球制造企业争抢的对象。能“顺便”谈下排他性优先权,绝不是一般的关系或条件。
“这份‘礼物’太重了。我总不能白拿吧?”
宋景明喜欢她的直接。他身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斟酌词句,又像在欣赏她的机敏。
“两个条件。第一,这条产线不能放在江氏现有体系内,需要成立一家独立的合资公司来运营它——我持股30%,江氏持股70%,由你全权负责,独立核算。”
江雾柳瞳孔微缩。独立公司,他持股30%——这意味着他不仅拿到了一个关键资产的股权,更在江氏至关重要的供应链上,拥有了法定话语权。
“第二,签一份补充协议。三年内,如果你离开江氏集团——你在江氏所持股份的投票权委托给我。直到你重返江氏或协议期满。”
江雾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英俊、得体、永远知道什么是最有价值的交易。他在用一条能让她占领市场的产线,交换两样东西:对她事业的深度绑定,以及对她未来选择的控制权。
很周全。也很危险。
“我需要时间评估。”
“当然。不过,克虏伯那边只等一周。你知道的,好东西从来都不等人。”
谈判暂搁。他忽然转了话题:
“父亲问起婚事。明年春天如何?”
江雾柳后背微凉。这不是询问,是提醒。
“明年春天项目在量产爬坡期。仓促了,对两家都不好。”
“也是。那就等你有空。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
晚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中结束。宋景明送她到门口,老陈已经等着。
“雾柳,”他帮她拉开车门前,忽然低声说,“别怪我逼你。市场窗口很短,宋之昱已经进了宋氏,如果我不能抓住量产,我会输。”
他顿了顿,“你不想看我输吧?”
第一次,他把“竞争”和“宋之昱”摆上台面。
江雾柳:“你觉得他在和你争?”
“不然呢?”宋景明笑意未达眼底,“他回来,拿了投资委员会主席的位置,站在所有关键节点上——除非他是圣人,否则没人会相信他不想争。”
……
车子驶入夜色。
宋景明说得对。在所有人眼里,谢之昱就是来夺权的入侵者。
没人会相信,他是为了那个老人一句“守好这条船”的托付。
一旦上了棋盘,谁又会在意棋子的初心?
-
公寓玄关,感应灯缓缓亮起。
谢之昱坐在沙发里,听见声响,他抬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轻薄贴身的毛衣勾勒出曲线,尤其突出纤细腰肢。黑色包臀裙更是让曲线展示无遗,露出光洁修长的小腿——
他看着她弯腰换鞋,眸色暗了暗。没说话,只是合上电脑,朝她伸出手。
江雾柳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跌坐在他腿上。
手臂环过她腰际,下巴抵在她肩窝。
“香水换了?”他眉头微蹙。
江雾柳未留意,此刻才抬起手腕细嗅。
“没换。可能是餐厅的香氛,沾上了。”
“嗯。”他应声,“谈得怎么样?”
“他送了我一份‘礼物’。克虏伯产线,三个月交付。”
“条件呢?”
“新合资公司,他占30%。还有一份投票权委托协议,绑我三年。”
“手笔不小。看来你在德国时,他也没闲着。”
“是你让他感到威胁了。”江雾柳环着他的脖子,“你现在是所有人眼里最危险的变量。投资委员会主席,又卡着所有新能源项目的咽喉。他不抓住量产,怎么证明自己的位置还稳固?”
“所以他就来抓你。很聪明。产线是实实在在的瓶颈,你没法拒绝。”
江雾柳抬头:“你会同意我签吗?”
谢之昱搂她腰的动作收紧半分:“如果我说别签,你会听吗?”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答得干脆:“不会。九个月,足够建立标准、垄断市场。我不能因为私人感情,放弃这个窗口。”
谢之昱嘴角极慢地弯了一下。
“那你还问我?”
“我想知道你的判断。”
“签。”
平静的语气,连江雾柳愣了一下。
“先用他的武器打赢第一场仗。股权和控制权,赢了之后才有资格谈。”
他退开一点,提醒她:“但记住,从你签字那一刻起,宋景明就不会再置身事外,他会把你、把项目都当成资产牢牢控制在手中,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在他的严密审视下。”
江雾柳的心脏沉了沉。她也有同样的预感。可这依然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我知道。”
谢之昱的视线从她氤着水汽的眼睛,滑到柔软衣衫,再落到紧致勾勒的腰臀线条。喉结滚动。
“现在,”他声音忽然沉下来,像浸了夜的凉意,“需要解决另一个问题。”
他停顿,语速刻意放慢,“我不喜欢……你穿这么性感,去和他吃饭。”
江雾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性感?明明很保守冷淡。
黑白色系。
毛衣是高领,连脖颈都遮住。
至于裙子——包臀裙是她衣柜里的基本款,且都长及膝盖。她没多想。
“和你吃饭的千金名媛,哪个不是从头到脚都精心打扮?”
谢之昱眼神一暗。“我什么时候和……”
她打断他,嘴角泛起调侃的笑意,“这周又见了几个?按这个效率,宋小叔或许会比我更快结婚吧?”
“结婚”两个字,瞬间点燃他压抑的怒火,克制表象被撕下。
“江雾柳。”他神色冷下来,声音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静。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是怎么挨的训?”
江雾柳肩线轻颤,那个被失控的情欲与羞耻感填满的周六夜晚,挟着滚烫的记忆碎片轰然回涌。
她却扬起一个更秾艳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耳廓。
“要是这样能让你消气……我不介意的。”
“这可是你说的。”
她被他轻易翻了过去,安置于他膝头。
腿长到即使折叠起来依然足够撑起她娇小的身躯,西裤布料因腿的折叠而变得紧贴,坚实的大腿肌肉被勒紧。
江雾柳上半身的软肉被分成两个部分,压在他分开的两条腿上——胸部下半部分紧贴在一条腿,耻骨压在另一条腿上,形成稳固支撑。
她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密,内心有什么东西被点燃,升起一阵躁动。光裸的小腿,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交叠——
而黑色包臀裙将她挺翘的线条,进一步展露在他视线内——
起初她感觉到他温热手掌,隔着布料烫上来,没动。
一只手放在塌陷的腰后,掌控般做最后的姿势固定。
另一只手缓缓从腿侧移到臀上。
抬手起落就在一瞬间。一声闷响,掌心近乎克制地落下来。
根本够不上疼,更像是一种警告。
接着是他低沉的问话,从头顶传来。
“错了吗?”
他的动作和声音,使她脸颊发烫,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嗯”。
又是一下,不重,甚至称得上轻柔,却让那股酥麻直窜尾椎。他掌心并未立刻离开,就那样熨帖着,热度透过衣料烙在皮肤上。
“认错是这种态度?”他压低嗓音,暗流涌动。
江雾柳没说话,只是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撑在沙发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这个依赖和示弱的小动作,像猫爪,挠在谢之昱心上最痒的那处。
“撒娇没用。”他语气不自觉软了三分,极力克制被撩起的欲火,“你要学会认错。”
她在他腿上不安分地动了动,侧过脸看他,眼底哪有什么泪光,全是得逞的狡黠清亮:“我不会呀。你教我。”
谢之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叹息里裹着被打败的纵容。
“第一,”他开口,努力维持着冷静,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你明知道那些相亲对我毫无意义,却偏要拿来刺激我。”
“第二,我不喜欢你提‘结婚’,尤其是用这种随便的语气。”
“第三,”他停顿,目光锁住她,“穿成这样去见他,是第几次?”
她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知道了。”
模样乖巧,眼神里写着“下次还敢。”
他将她扶起,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略高一些。她忽然俯身,扯开他衬衫领口,低头在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肌肉很硬,她又用力了几分。
谢之昱连声都没吭。
松口时,江雾柳看着那个明显的痕迹,带着湿热的红。很满意。
谢之昱停顿几秒,扶在她腰间的手掌滑到后背,倏地收紧,不容抗拒地将她按进怀里。另一只手穿入她发间,深深陷入,托住她后脑。
距离消失。
鼻尖相抵,呼吸灼热地缠在一起。
“还是不长记性。”他说。
“跟你学的。”她眼底漾开得逞的笑意,唇贴上他的,“我做个记号,证明你是我的。”
他唇角勾起近乎愉悦的弧度。
随即,他低头。
吻,落向她颈侧,带着温柔与掌控的吮咬,留下更深的绯色印记。
……
就在她的手探入他衬衫之下,触碰到紧绷的腹肌线条时——
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劈开满室旖旎。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方旭文。
这个时间,绝非寻常的工作来电。
谢之昱撑起身,眼底的情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一片沉冷的清明。
几秒钟后,他挂断,脸色沉得可怕,方才所有的旖旎都被一种凝重取代。
“方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