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让我感觉到你❤️
他们开始接吻。
恍若无人之境,远离京州,远离现实,像来到第二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没有人会知道,不会有人知道——
想到这里,谢之昱不再克制。他把江雾柳抵在车厢壁上,一只手将她的双手交叠上提,双手交叠上提,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舌尖如风卷般肆虐她口腔里残留的酒液。
江雾柳的头开始发胀。
不知道是被吻还是酒精的作用,如坠云雾里,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她感觉到体温在上升,甚至开始微微出汗,和她的喘息声一起交织成一片蒸腾的水汽。
她很热,她醉了。
醉意让那些平时被压下去的欲望,一点一点浮上来。
谢之昱看到她的眼神变得迷蒙。他知道她醉了。她喝了两杯,酒劲上来了。
很少有人知道,江雾柳其实是个酒量很差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她很少饮酒的原因。一杯红酒,有时候一杯鸡尾酒,过一会她就会微醺,然后释放出那种没有戒备感的笑容。
她不会允许自己失态,所以非必要不饮酒。
“雾雾,”他唤她名字,试图让她清醒一些,“你醉了。”
“没醉。”她说,声音软软的,“顶多算……微醺。”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是很舒服、很开心的感觉。”
她抬起手,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轻轻划过他的喉结。那模样很可爱,像一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他们都不是会通过酒精放松的人。他们的世界也从未允许他们放松过。
所以仅仅是两杯红酒,她就开心成这样吗?
“谢之昱。”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声音不一样了。
不是刚才那种软软的、带着醉意的声音。是认真的。清醒的。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指尖还停在他的喉结上。那一小片皮肤微微滚动。
“我好喜欢和你做爱。”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他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笑了一下,是那种得逞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
然后她凑近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我们就在这里,好吗?”
……
她真的醉了。以至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想。
可是她亮晶晶的眼睛,和眼底那一丝狡黠的光,又让他不确定——
他该怎么办?
他既不能开车将她带走,又不能把她从身上甩开。犹豫间——
江雾柳出汗了。他看见她拉开冲锋衣的拉链,露出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上衣。露出大片的雪白的肩颈肌肤。
谢之昱呼吸变得粗重。
她伸手去解他的领带时,他没有阻止——
领带已经被解去,然后是衬衫的扣子,她解得不快,但是都一颗一颗解开了——
她到底醉了几分?又清醒几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清醒,那太折磨了——
谢之昱轻叹一口气,腾出一只手,将手边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剩下的纽扣解开,脱掉了外衣,露出完整的身体。肩颈线条、起伏的胸膛、腰腹的肌肉轮廓,这样完美,这样清晰——
他将她按进身体里,用力吻了上去。这一次不是清醒的吻,而是用酒香包裹气息的、闭眼沉沦的吻。
……
后来——
后来他把她从后备箱里捞了出来。
她被抱起来的时候,轻轻惊呼了一声,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边。
他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太不合常理,不合规矩。但是遇到江雾柳,他的人生好像总是在失控边缘。像她掌握了他人生的按钮,只要轻轻一按,他就灰飞烟灭。
但是他不在乎了。他想到的是,去他的。他只活这个瞬间,和她在一起的瞬间。
这就是她说的下地狱吗。如果地狱里有她,他会毫不犹豫跳下。
他把她抱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车窗起了薄薄的雾气,彻底遮住真实世界,只剩下这个遥远的幻象。
江雾柳靠在座椅上,看着他。
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谢之昱。”她带着一点笑意,“你确定不回去了?”
“你想我回去?”
她笑。“不想。”
他又俯身下来,她再次叫住他。
“我好像真的醉了。”她说,“身体变得有些麻木。待会——”
她非常有礼貌地说,“你可以重一点吗?让我感觉到你。”
他看着她。
月光从车窗外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期待。期待一场离经叛道的冒险,再一次把他拉下神坛,和她一起沉沦。
她是最矛盾的存在。被规矩塑造的继承人,一切都要合乎礼制身份,旁人眼里最端庄理性的典范。可也是对身体和欲望最诚实的人。
“好。”他说。
后座的空间不大。对于谢之昱这样的身高来说,移动是一件困难的事。但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种姿势,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另一种姿势。
有一会儿她坐在他腿上,仰着头,看着车顶那一小块天窗。天窗外有几颗星星,远远地亮着,而她的视线晃动着,那些微暗的星光就这样被摇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有一会儿她趴在座椅上,脸埋在软垫里,呼吸急促而滚烫。他的手扣在她腰上,紧得像是怕她逃走,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的双臂支撑起来,高度足够够到玻璃,她用手指抹去一小片玻璃上的雾气。从那个清晰的小洞里,看到山下那片永远不熄灭的流光,她还没逃脱的牢笼。
那个世界还在那里。永远不会消失。
但此刻,她不在那里。
嘴角浮起一抹真正的属于胜利者的笑意。
放浪形骸——如果这是他们眼中的放浪形骸——那这就是她的反抗。反抗让她属于她自己,她是自由的。
“分心了?”他的喘息和带着惩罚的咬吻一起落下,肩胛骨的小块皮肤被牙齿轻轻拉扯——因为酒精的作用,她感觉没那么疼,但知道是他咬她了,是他表达不满。
他又加重了动作,速度也变得更快——强烈的存在感把她瞬间送到那片最软的、最高的云朵里,也到达了快乐的顶点。
“谢之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碎成一片。因为她在颤抖,在抽搐,而谢之昱很快捕捉到那阵电流一般的身体的律动。
他不再忍耐,不久后和她一起掉到那片云朵里。
最后,吻落在微微濡湿的背上,一路向下。他看见她后腰左侧那个红色胎记,像一只翅膀不太对称的——自由的蝴蝶。他吻上去。她的身体又不受控轻轻颤了一下。
……
后座已经乱了。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车窗上的雾气更重了,看不清外面的夜色。
他们紧贴着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动。车内重新归于平静。
她摸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那里因为三个月没训练,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紧实。
“重新开始训练吧。”她说。
“嗯?”
“我还是更喜欢你从前的身材。”
他俯身看她,她看见他的眼神变了变。那种暗的、危险的东西又浮上来。
他看见她的耳尖,红红的。
“怎么听上去,你对我不是很满意?”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汗湿的凉意的胸膛。
他笑了。胸口轻轻震动,眉眼间的疲惫都淡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又做了一次。
后备箱的软垫很薄。但谁也没在意。她的后背沁出了薄薄的汗,被软垫的绒吸收掉了,带着濡湿的凉意,但他整个人都是烫的。她紧紧拥有他,汲取他身上的热气。
她听见自己的喘息,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谢之昱。”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爱你。”
他停了一瞬。
然后更用力地把她抱紧。
因为,她从未对他说过这三个字,他也是。
即便是在巴黎最密不可分的时候,他们谁都没说过。
江雾柳以为,自己是不会说这三个字的。
因为这三个字太轻了。像一句空口无凭的承诺。尤其不合适在高潮的时候说,会太像失智说出来的不负责任的话。
尤其是她喝酒了,她所做的一切行为都不该被视为理性的行为,所说的一切话都不负责任。
尤其在这样意志力脆弱的容易被攻陷的时刻,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说。
而谢之昱不说这三个字,是因为觉得这三个字太重,重到需要他用一生去践行,到最后它会像一句总结,总结他所有行动的注脚。
可是她说了。
她确信和谢之昱的纠缠或许,永远永远都将是她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的事。
那就随它去吧。
她想说我爱你的时候,就说我爱你。
想说我要你的时候,就说我要你。
她不再怕被那个渴望独立强大的自己嘲笑,你怎么又去相信爱情?
爱情这件事,是不存在的。她很早就知道。
即使有,也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她曾奉为真理。
可现在她又愿意相信它是存在的。
哪怕是这个瞬间,人就活几个瞬间。
良久。他声音哽在喉咙里。
“我也爱你。”他的回应闷在她耳边,烫得她眼眶发酸。
-
天边泛起鱼肚白。
远处的城市,快要醒了。
江雾柳蜷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均匀。
谢之昱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我们对亲情,都没什么感觉。”
“因为没得到过。所以无所谓。”
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不是无所谓。你只是……不敢要。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懂的。
-
两个月后。
蒋菡进来的时候,江雾柳正在一个电话会议。
她摁下静音键,摘下耳机。
“什么事?”
“老板,您哥哥的海外收购案出事了。董事长震怒,召集相关管理层紧急会议,商讨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