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趁人之危❤️

第94章 趁人之危❤️

江雾柳皱眉,猛地睁开眼,声音软糯。

“你的手不是好好的吗?都能打赢比赛了。”

谢之昱的眉梢动了一下。

“你看了我比赛?”

江雾柳别过脸,盯着眼前的天花板,“看了新闻而已,不小心刷到的。”

谢之昱没有说破。

那种欧洲小众的MMA业余赛,不刻意关注,根本不可能知道。况且他就打了那一场。看到那条新闻的概率,大概比在人群中找到一粒沙还小。

‎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来看我?”

“不方便……狗仔盯着我,宋家盯着我,韩家盯着我……还要打官司……我哪有时间去看你……”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将心底的难处,说了出来。

谢之昱听着,眼底的宠溺渐渐被心疼取代。

“那之后呢?”他往前倾了倾,呼吸落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流酥酥麻麻的:“我买了那么多次尤加利,你一次都没来,为什么?”

“因为……”江雾柳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压抑着情绪。

“因为什么,雾雾?”他追问,声线低沉温柔。

“因为还没退婚。来了,能说什么呢?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终于听到了,一寸寸摸到了她未出口的难处。他太了解她了。她从来都是做多说少的人。不会解释,不会辩白,一个人扛。

他心疼。

但他还没挖到最底层的答案。

‎

“为什么要退婚?”他声音更柔了。

“因为我要江氏……我不能依靠任何人,不能靠和宋家联姻,靠你……”

“你不喜欢我在宋家做事,是吗?”

“嗯,不喜欢……也不喜欢宋之昱。”

谢之昱沉默了一会。

“还因为什么?”他再次追问,身体又靠近了一些,近到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江雾柳不说了,眼角带上了水汽,下唇微微咬紧。

“还因为什么?嗯?”

尾音上扬,极致的温柔与诱哄,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因为……”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不能和爱的人结婚。”

“我不能……像我爸我妈那样。”

她的声音碎了,带着浓浓的哽咽,眼角的那滴压抑了许久的泪,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滑下来,洇在发丝里。

‎

他全明白了。

她不是不爱他。是太清醒,宁愿忍着痛放弃,也不敢面对未来。

谢之昱心脏的痛感愈发强烈,这一刻,没有情欲,只有心疼怜惜。

他想立刻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他和她的父母不一样,他不会让她受委屈,不会让他们的爱情被利益裹挟,不会让她孤身一人扛下所有。

可他没有。

承诺太空洞,他需要用一生去让她慢慢相信。

‎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雾雾,”他呢喃道,这个问题,他虽早已知道答案,却又渴望听她亲口说出。

“你爱谁?”

江雾柳睁开朦胧的眼睛,侧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眼睛里有浓浓的醉意,也有浓浓的爱意。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掰过他的脸,找到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谢之昱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却又克制住了。

她醉了,他这是趁人之危。可身体却舍不得分开,只好抿着唇,由她的唇瓣在自己的唇上移动。

江雾柳蹙眉,松开他的唇,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不满。

“谢之昱,不张嘴,不叫接吻。”

他的唇像接收到命令,瞬间微微张开,含住她柔软丰盈的上唇,而她也就自然吻住他的下唇,互相轻轻吮吸着,鼻尖相抵,呼吸交织。

不同于舌头野蛮的搅弄,这样接吻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却又偏偏最让人兴奋燥热,不仅因为可以最大程度包裹住对方柔软的唇瓣,还因吮吸和轻微拉扯,让口腔极致贴合,更深地包裹彼此。

与其说是在接吻,不如说是在品尝彼此。

空气中渐渐响起细微的水声,缠绵而暧昧。

谢之昱起了反应。

不张嘴的接吻,和张嘴的接吻,区别就在于此。

此刻再想按下暂停键,需要极大的自控力。就算是谢之昱,也未必能做到,何况他又的确受到点酒精的影响,变得多少有些想放纵。

他一直都知道,从江雾柳命令他张嘴那刻,他就知道,爱欲会抒发地更彻底,更难自持。他一把将她捞起,迈开长腿,走进幽暗的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沿坐下,然后跪了下去,直起身子,他再次含吻住她的唇,他更高,这个姿势迫使她微微仰面承接他。

然而没过多久,江雾柳就没那么配合了。

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和意识都变得柔软、模糊——

“雾雾?”

江雾柳陷入到绵软大床上,把自己交给了睡眠。

刚被激起的欲火不得不熄灭,谢之昱叹了口气。

她怎么这样会折磨他?

足足九个月的思念成疾,他不得不拼命泡在格斗馆里,将那些思念倾斜而出。

现在她主动和他接吻又把他晾在了半路。

他能做什么?

把她捞起来为所欲为吗?

不会。谢之昱只会无奈地叹气,把所有欲火压下去。

“睡吧。”

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轻轻拍,像哄小孩。直到她呼吸变得规律绵长,他起身,走了出去。

-

江雾柳不知睡了多久,一觉醒来,仍是半夜,在谢之昱的主卧,他人却不见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肿,又看了看身上的衣物,都严严实实穿着呢。

万幸,没有酒后乱性。

刚才好像是自己主动的?

该死。

那个酒有问题。谢之昱故意的?

不会,谢之昱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把女生灌醉了,然后趁人之危的人。

那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没有?

想不起来了。

‎

江雾柳坐了起来,准备起身去洗澡,想清醒一些。

酒意还没完全散,整个人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她裹着浴巾出来,发现床多出一套性感睡衣——丝质黑色蕾丝,吊带裙款式,还有一条T型裤,后面是镂空的蝴蝶,是她习惯穿的牌子——

他怎么知道?

她一下想起了什么。

这条内裤,是在某个羞耻的晚上被他看到过的——

江雾柳勾着那条内裤,脸开始发烫。

他什么意思啊?

脑袋暂且不支持她做更多思考。舒适起见,她还是穿上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裙。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睡在他家确实不妥。但是现在夜深了,她又喝了酒,现在困得睁不开眼。

房间门关得好好的。

谢之昱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他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

江雾柳“嗯”了一声,说服了自己。被子里有他的味道,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瞬间就沉入了睡眠。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

谢之昱坐在床沿,看着她。

他也洗完了澡,长袖长裤。

他的目光从她的发丝,滑到脸上,肩,锁骨,然后在微低的领口停了几秒——因侧着睡,柔软饱满的形状被挤压出一条深沟,引他遐想,诱他犯罪。

燥热。喉结滚了两次。

他挪开了目光,这次落到她的身体。

她的睡姿很乖巧,丝质睡衣贴着她身体,勾勒出姣好的曲线,恰到好处仅盖住了臀部,但交叠在一起的长腿,从大腿到小腿,全部一览无余。

呵。

她真的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谢之昱是男人,知道男人的心思——都是信不得的。

不过没关系,她以后只会有他一个男人。

他是可以信得过的。他保证。

‎

谢之昱眉梢微动。

此时此刻,她在他身边,穿着他挑选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

自他受伤后,九个月多月以来,第一次如此安心。

但明天呢?以后呢?

他不能一直用哄骗的方式,让她走进这里。

他要真正地让这里成为她的家。

‎

他又去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江雾柳,头脑中开始思考。

撬开她的嘴,甚至比撬开她的心难。

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探知为什么她要离开他,探知她心里真正害怕的东西,然后再一个一个解决。

他现在可以确定三件事。

第一,她要独立执掌江氏。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尤其是宋家的人。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能力——可解,他虽然成了宋之昱,但不会成为宋家之主,他会给她全部的舞台,如果她需要,他会在背后支持她,不越界,不绑定。这样,她的每一份努力,都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她的光只属于她自己。

‎

第二,和宋景明的婚约——这件事,他已经解决了。宋景明永远不会再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第三,最隐秘最难解决。她怕重演父母的婚姻悲剧,她不愿在爱情中掺杂算计和利益。——这件事,不好解。不能快,要慢。“我们不会那样”这句话太轻了,落在一个人二十多年的恐惧上,什么都盖不住。

他想好了,用行动用一生去证明,证明他不是她父亲,证明他在利益和感情之间,永远选她。

他嘴角浮上一个了然的笑。

确认她还爱他,确认她的顾虑。

接下来,就是解决问题,那是他的事。

‎

谢之昱手掌抚过她的发丝,温柔地看着她。

江雾柳的眼睛忽然缓缓睁开。像是被温柔的触感慢慢从梦里拉出来。她看着他,眼神从迷蒙一点一点变得清明。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掌,然后手指张开,插进他的指缝里,握住了。

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要继续吗?”她吐息,眼神已恢复了清明。

谢之昱手指扣紧交握的手,压在了枕头上,没有半分犹豫,俯身吻住江雾柳。比刚才更急迫更热烈,他的下颌随着口腔分张,一下一下,视觉的欲比生理更甚。

直到谢之昱的唇移到她耳后和颈部,她才得以张开大口,在他耳边重重呼吸。那阵阵吐气如兰的喘息声,是最强烈的刺激。

他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到锁骨。胸前的薄布被微微顶起两粒,似乎感受到气流,她不自觉夹紧双腿,却被谢之昱强行分张开,捞起她一条腿胯上自己的腰,江雾柳只能夹紧他的身体,好得到一些缓解,他却不知何时将她的裙子推到腰间,然后低头含住了她胸前。

“啊……”含住的瞬间,她叫出一声,克制着却清晰地被谢之昱听到了。

江雾柳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叫她发出声音,好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的头埋在她的胸前,湿润的舌头,柔软的嘴唇,温热的鼻息,反复交叠刺激着她。腿只好愈发夹紧他的腰,手臂用力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摩挲他的发茬。

“好舒服……”如此厮磨了许久,江雾柳终于说出来。

谢之昱停下,手臂撑在她上面,再次看向她的眼睛。

她以为他要再次和她确认,获得授权。

他却说:“帮我脱上衣。”

温柔中带着一点点强势,江雾柳听来却像诱哄。

她一点点将他的上衣卷起,指尖擦过他腰间紧绷的线条,坚实硬块的腹肌。卷至一半,谢之昱就等不及,反手抓住颈后领口,从头顶用力一扯,将上衣瞬间扯下。

窗帘半拉,只透出一点点光,却刚好容纳视觉。江雾柳清晰看见谢之昱的身体,每一寸线条都练到极致。

然而,目光却在扫过他右手臂时,被深深攫住了——连同心脏和呼吸一起。

谢之昱的右手前臂外侧,悍然布着一道疤。从手腕上方约5厘米处开始,向肘部方向延伸。

粉碎性骨折,需要切开复位加钢板内固定。术后会留下一条沿手臂纵向的疤痕,她知道。

但她不知道,那条疤比她想象中的长。

江雾柳指尖在他那道疤上抚摸。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刚才那句“你怎么也不来看我?”是带着责怪,带着委屈的。

她在港城医院术后偷偷看过他一次。那时手臂被包扎着,全然忘了术后会留疤这件事。

谢之昱捕捉到了她的自责和愧疚。

他不是刻意露出,但也没有遮那条疤,只是坦诚地将身体都给她看。

‎

“只是一道疤而已。”

他掂起江雾柳的下巴,更深更缠地吻她,好让她从那道疤的情绪里走出来。

身体的反应先来临,江雾柳勾在他腰上的腿颤了一下,溢出一片温润正好贴在谢之昱大腿上,她稍稍抬了抬臀,他的大腿蹭到更多,他感受得更明显了。

像做好了准备的邀请。

谢之昱伸手从床头的抽屉拿出一盒保险套。未拆过的。

“帮我戴。”

江雾柳小心拆开了,指尖圈住了,慢慢滑去,温柔地不像话。

他低低笑了一声。她好像比以往乖巧。

他抵住了她的身体,气息喷在她耳边。

“雾雾,你爱不爱我?”

江雾柳眼神清明,但被情欲蒙上一层潮湿的雾气。在谢之昱眼里,没有比这更含情勾人的双眸。

“我爱你,之昱。”

谢之昱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克制住想要进去的冲动。

“再说一遍。”

命令的口吻。

她服从了。

“我爱你,想要你……唔……”

她的声音折断了,谢之昱没给她机会说完。

虽然足够湿润但还是被撞地不轻。

他没想轻。

他就是要她叫出来。

很快,声音从娇憨的语气词,变成句子。

那是谢之昱听过最勾人心魄的声音。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音调上扬,比平日里更尖细娇媚。

“之昱……之昱……”

像是哀求,像是感激,当然也是满足。

“嗯……好舒服……”

“之昱……”

“之昱……”

谢之昱突然觉得,这九个月没有白等。

-

一夜放肆,天光大亮。

谢之昱被光线刺醒。下意识向身侧探去,触到的是微凉的丝绸,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坐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望向落地窗,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江雾柳没走。

她半裹着白色的薄被,裸着纤瘦的后背,蜷在窗边的榻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放空望着窗外。

听到身后窸窣声,她缓缓回过头。

“早。”

清浅柔和,浸着暖意,漫不经心撞进谢之昱心底。

‎

谢之昱微怔。他以为,她会在温存过后不辞而别,像以前那样。

可此刻的她,平静极了,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早。”他回道。

‎

他支起身子,手肘撑在床上,她坐在塌上,安静地回望他。

两人久久对视。空气里,仿佛有一种很慢很柔的东西流动,像暖阳,又像河,悄然融掉所有的隔阂与伪装。

不再是拉扯与试探,只是成年人清醒、坦诚、克制。

他知道,昨晚的后半程她清醒了。她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记得每一个细节。

不是酒后乱性,是她清醒的选择。

‎

江雾柳先开口。

“你什么时候跟宋景明做的交易?”

谢之昱的眉梢动了一下。

“怎么猜到的?”

“他之前一直不松口。你回国之后没几天,他就约我吃饭,说愿意退婚。”

江雾柳清楚,宋逸的手书不足以命令宋景明。宋景明一直在拖延,还让林婉茹、宋青玉轮番做说客。可偏偏谢之昱回国后,他就突然同意退婚,这其中的关联,她不可能猜不到,谢之昱一定是给了宋景明什么。

她问这句话,既是确认自己的猜测,也是想知道——他为了她,到底付出了多少,她又欠了他多少。

谢之昱没有否认,将他与宋景明的对话告诉了她。

‎

“所以,你为了我,放弃了宋家继承人的位置?”

谢之昱笑了。

“这话是说给宋景明听的,不让他觉得自己赚了,他怎么会放手?”

他坐了起来,胳膊随意搁在膝盖上。小臂的疤痕格外显眼,他却丝毫未在意。

“我本来就对宋家继承权没兴趣。除了外公和母亲,我对宋家没感情,也对那些勾心斗角、利益纷争躲之不及。他爱当这个继承人,就让他去当,我正好可以卸下这些束缚,做我喜欢的事。”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历经沉淀后的成熟与通透。

“雾雾,我不是那种会为了谁放弃自己的人。我没有为你牺牲什么。我放弃的,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去争取的,才是我心之所向的。”

“所以——”这句话,他藏在心里很久,很早以前就想告诉她了。

“——我们之间没有亏欠。”

‎

他记得她说过,人只能先成为自己,才能成为爱人。

他一直记着,亏欠不是深情,牺牲不是答案。她想要的爱,从来不是一方的妥协和付出,而是两个完整的人,彼此珍视,彼此成就。

‎

江雾柳静静地听着,慢慢释然了。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她背负亏欠,他所做的一切,既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他自己。

这份感情,是平等的,是相互的。

不是互相牺牲,是互相珍视。

‎

可释然之后,心底的顾虑又悄然升起。

她坦诚地看着他:“之昱,我还是不打算结婚。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勉强自己,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再做选择。”

她把自己的底线说清楚,不想因为一时温情,就回避心底的恐惧,许诺她给不了的未来,最后落得两败俱伤。

‎

没想到谢之昱答得干脆。

“那就不结婚。”

‎

轻描淡写,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空气仿佛静止,江雾柳诧异地盯着他。

‎

“结不结婚,本来就无所谓。”笑意浮上他嘴角,仿佛讨论一件寻常小事,“不结婚更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靠联姻上位,不会有人质疑你的能力,你放手去做江氏董事长,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

她看着他,眼底渐渐泛起水雾。

身上那层坚硬的、用来保护自己的壳被溶解,露出原本就柔软又坚韧的心脏。

‎

他什么都知道。

他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她看着他,找不到一点答案。

‎

“雾雾。”他叫她。

谢之昱的目光温柔落下,深深望进她氤氲的双眸。

“考虑回到我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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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加利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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