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抓包
意浅不知谁又触了傅明月的逆鳞。
她喘着，捶他肩膀，叫他tຊ慢些，快透不过气了，眼角洇出泪，又被他吻去。
他身上蒸腾的热气熏得她意识迷蒙，像要溺毙。
意浅哆嗦着撒娇：“傅明月，慢点。”
醋坛子翻了？他今晚太狠了些。
傅明月在她耳边命令：“叫‘老公’。”
这直白的把戏玩了多年，他竟不腻。意浅心底嫌弃，嘴上却甜腻地唤：“老公，你今晚……是想弄死我么？”
他低骂：“妖精，疯子。”
热气喷在她颈间，蒸出黏腻的汗。
他咬着她的唇，“谁把我逼疯的？还不是你。”
造成这局面的，她有大半功劳。
两人婚后，外界流言甚嚣尘上，说他仗着好皮囊自荐枕席，攀上叶家……小报图文并茂，写得不堪入目。
彼时，傅明月已明白自己的心，他陷进去了！
可那传言刺耳，他性子高傲，最恨“吃软饭”、“被强取豪夺”的字眼。
两人同床异梦。
好几次，他几乎按捺不住，火气高涨，想抛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匍匐在她脚下，却忽又发现，她枕下竟私藏着那些编排他的杂志，旁边还写着评语。
他气得双眼猩红。
“你都看见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傅明月默不作声坐在床脚，别开脸，不去看她姣好的面容。
“八卦绯闻岂能当真！”意浅正色道，指尖敲着桌面，“我最恨那些无良杂志，添油加醋，胡编乱造，非把人名誉毁尽不可，简直无耻。”
她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为他打抱不平，眼角余光却一直睃着傅明月，瞥见他面色稍霁，心底才舒了口气。
后来在姊妹茶话会上，意浅言简意赅“还原”这幕，模仿傅明月当时的黑脸，惟妙惟肖。
林菀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洇出泪花。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问：“要是傅明月知道，那些照片是你主动递出去的，他这辈子还能让你上他的床？”
意浅撇撇嘴，不以为然地坐下，端起茶盏灌下一大口，润了润说得冒烟的嗓子。
“怕什么，”她笑了一下，“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真要东窗事发，我第一个疑心你告密。”
意浅敛了笑意，点燃一支女士香烟，侧脸稍冷，隐在升腾的烟雾里。
“叶大小姐，冤枉！”林菀哀嚎一声，依旧笑嘻嘻，“真要漏风，准是那帮三流杂志社的狗腿子。见钱眼开的主儿，你要出气，找他们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又说，某年某月某日。
彼时，他们婚后不久，意浅算准傅明月加班，约了林菀、唐呦呦在夜店厮混。
陪酒的男孩不懂事，一个劲往意浅身边贴。
黑色T恤下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看得出长期锻炼。
林菀挑人的眼光她信得过，不要白斩鸡，皮肤可以白，但须有薄肌，最好是眼神干净的男大学生。
意浅端起盛满酒液的玻璃杯，顺势亮了亮无名指上的钻戒，神色冷淡：“陪酒就好好陪酒，别想太多。被我老公知道，你要小心。”
林菀赶紧伸手把人揽过来，带回自己这边。
“头一回，不懂规矩。”她解释。
唐呦呦撑腮睨他一眼，醉眼迷蒙地上下打量，男人外形尚可，虽不及傅明月，气质倒干净。她笑道：“第一次？林菀，你本事见长。”
林菀勾唇，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指着唐呦呦身边的空位：“过去，陪你呦呦姐姐。她失恋，心情不好，你去开解开解。”
唐呦呦失恋是半月前的事了，大学同学，谈了两三年，这年头深情不值钱，她原想找个圈外的躲清净，终究敌不过现实，惨淡收场。
“别，”唐呦呦拒绝，“看他刚才那架势，熟门熟路，我是老实人，可招架不住。”
陪酒的两个男人脸色微变，被点名的那个站着，满脸尴尬，进退不得。
“你这话说的，”林菀无奈摇头，抬眼看向杵着的男人，声音微冷，“听不清我的话？过去！”
气氛僵住。
唐呦呦看不下去，伸手一拽他手腕，把人拉坐在身边。
这下，男孩倒显出几分青涩来了。
“你吓着人了。”意浅道。
林菀面色稍缓：“不早了，你不回去？”
“怕什么，”意浅笑眯眯的，“傅明月今晚加班。”
婚后日子守活寡似的，没少被朋友打趣。
正在“加班”的傅明月，拨开喧嚣人群，满脸倦容地站定在她们卡座后，意浅那句“傅明月今晚加班”刚落音，他脸色骤然一沉。
林菀抬眼瞥见，笑容僵在脸上，讪讪招呼：“傅先生，晚上好。”
“‘狼来了’可不好玩。”意浅还在打趣。
唐呦呦低声道：“意浅，你……回头看看。”
意浅脖颈僵硬地扭过去，先入眼的是一件笔挺的西装外套，视线缓缓上移，撞上傅明月寒冰似的脸，她眉心一跳，声音心虚，断断续续：“傅明月？你……你怎么来了？”
“我今晚‘加班’，所以你不回家？”傅明月声音不高，字字却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明天报纸头条会怎么写，他都替那些无良编辑想好了。
再不来，他就成了那种劣质情色片里蒙头大睡的丈夫！
他都看见了：对面那个陌生男人，刚才几乎贴在她身上！
意浅头皮发麻，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她的脸颊腾得发烫，眼神一跳，伸手拉人坐下来，讨好的笑道：“没这回事，没这回事，都是她们执意留我，我才多坐一会。”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加完班了？”
傅明月颔首，挨着意浅坐下来，眼神冷冷的白了一眼方才没规矩的陪酒男。
唐呦呦乐意背锅，连忙附和。
“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点酒。”意浅笑道，不待老公应承，连忙逃去吧台点酒。
傅明月往卡座后仰去，眯眼斜觑一圈对面坐着的几个陪酒男人，目光冰冷又充满凉薄。
“我常听意浅说起你们几个女性朋友。”他心生些许不愉，耐着性子跟她们讲话。
唐呦呦干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意浅去吧台买个酒的功夫都能被陌生男人搭讪，那人非要给她买酒，她拗不过，不想再搭理对方，道了谢，径直端起对方点的玛格丽特，头也不回的离开。
搭讪的男人急忙跟随在她身后，等瞥见她挨着傅明月坐下，又懊恼的挠了挠头，这才离开。
意浅随手把玛格丽特递给傅明月，傅明月接过，抿了一口，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提出要回家。
“可是，我点了酒……”
傅明月侧过头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意浅晓得他气狠了，便不再吭声，挽着他的臂膊，与朋友们告别。
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两人走到汽车旁边，司机连忙下车，给两人打开后车门。
两人一先一后，矮下身子钻入后车座。
汽车启动，窗外的灯红酒绿，震天音响以及霓虹灯光被抛在身后。
傅明月似是不胜酒力，或者是加班完还要来抓她回家，倦怠得紧，汽车启动后便倚着皮座，紧闭双眼，只是面颊逐渐晕出不正常的红引起她的注意。
“傅明月，你怎么了？”她摇晃着他的胳膊，小声的询问。
半晌，傅明月的眼皮动了动，费力的撑开眼皮，声音喑哑：“我，有些不舒服。”
意浅常常厮混在风月场所，稍稍思索一番，猜测出是那一杯玛格丽特的酒有问题，恼怒的低声骂了一句。
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