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谣言
正午的阳光刺眼。
意浅喝口咖啡，瞥了眼身穿浴袍纤腰款款走来的女人，说：“大清早洗头，不怕吹风头疼？”
“昨夜熬夜玩忘了洗，今天你来访差点儿爬不起来。”林菀又朝意浅看了眼：“瞧你面色红润，昨晚夫妻生活很和谐？”
女佣端来热咖啡，她丢了包代糖入内，用银匙搅了搅，喝了两口，听见对面单人沙发上意浅说的话，她差点呛住，费劲吞咽下去，剧烈咳嗽起来。
咳完第一件事，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惊道：“什么？谁被下药了？”
“傅明月吗？”
林菀脸色微变，张妈给她端来白米粥，她舀口粥吃下，才道：“你给他药倒了？”
“……”
这话说得，像是谋杀亲夫般！
意浅神情自若地啜饮咖啡，对好友自动抓取关键词、再加工提炼成她认知的句子，颇感无奈。
谣言往往这样诞生。
她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花园里大片紫罗兰、薰衣草和红玫瑰，层层叠叠，正午阳光洒在花海上，微风拂过，起伏的金光粼粼，一派春和景明，如同意浅此刻的心境，明媚灿烂。
思绪飘回昨夜…………
傅明月喝了加料的酒水不舒服，司机帮着意浅把傅明月搀回房。
男人躺在洁白床单上，额发汗湿，半眯着眼，面色酡红，费力扯着领带。
意浅在床前驻足欣赏了好一会儿，暗道“男色祸害”，听见他呢喃，才回神去盥洗室打了盆冷水，绞干毛巾，给他擦脸。
她不擅伺候人，动作缓慢tຊ懒散，眯着眼欣赏他此刻的窘态。忽然，手腕被他攥住，他睁开迷蒙的眼，眼底映出她娇俏艳丽的脸，片刻，低语：“意浅，我难受……”
他终于扯开领带甩在一旁。
意浅给他解开几颗扣子，他大汗淋漓，像离水的鱼，挣扎着大口喘息。
意浅拨开他湿发，俯身贴在他耳后敏感处烙下一吻。
突然玩性大发，她低语，“求我，我就帮你，让你好受点。”
等明早，或许不用那么久，他清醒后会不会懊悔？
晚了！
夫妻间的小情趣吖！
“求……求你……”他气喘吁吁，“意浅，我求你。”
眼底浮起迷蒙红雾，在身体的本能和她的牵引下，难以自持。
意浅短促地笑了一声，充满快意。
“这次，我没逼你。”她贴着他耳朵呢喃，“听好了，是你求我的！”
“你该庆幸，我对你兴趣还在。”
她施以援手，开始纾解他的不适。
他的身子犹如燃烧旺盛的火焰，在药物的催情之下，簇簇燃烧，似乎要把人燃烧殆尽，而她的冰肌玉肤，贴近他的瞬间，舒缓他的热燥，叫他结结实实的舒一口气。
傅明月躺在被褥上，半眯双眼，好似醉倒了，实则眼神直勾勾的凝视她的一举一动，看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褪去身上的裙装，眼底渐迷上一片红雾，摇晃的风情，逐渐充满溺毕情欲的面颊……他低吼一身，忍不住撑起身子，抓住她那对摇晃不止的柔软，把其吃入嘴中，感受她的绵软。
窗外天色渐暗，月光晕出微弱的奶白。
她是柔弱的花，风雨过后，累极睡去。
黑暗中，傅明月睁着眼。
半晌，他摸索着拧开床头灯，瞥了一眼枕边熟睡的人，蹑手蹑脚下床，放轻脚步走进盥洗室。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朝亮灯的门缝觑了一眼，打个哈欠，又阖上眼。
傅明月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刷。
药力的余波让他身体深处涌起不适感。
今夜，自尊被碾碎。
一闭眼，耳边就是她的低语：“你求我……”
明明厌恶攀附她的自己，却仍沦为她的裙下臣。
她身上淬着毒，不知不觉渗入骨髓，叫人无法自拔。
他现在，和那些出卖皮相换取利益的男人，有何分别？真是贱极了！
他回来时身上带着湿气。
意浅察觉动静，朝他怀里偎去，他身体僵了僵，暗香袭来，想推开，又不知如何动作。
沉重的鼻息落在她发顶，迟迟不见他回应，她索性睁眼看他，眼底的混沌转为清明。
“怎么，又装清高？”她含糊道，“刚刚可是你求我的。”
他不吭声，眉目冷峻。
她的膝盖缠上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她凑近吻他，他蹙眉，没躲开。
身体是敏感的，诚实地起了反应。
意浅舔舔唇：“我记得很久之前，在酒店，你不是……挺满意？”
傅明月口中发涩，胸膛起伏地看着她，片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床头昏黄的夜灯，扫去眼底戾气，映出一片朦胧。
意浅指的“很久之前”，是他有求于她，她趾高气扬塞给他房卡，暗示昭然。
他如约而至。
昏暗房间里，他像被套上项圈的野物，受尽羞辱，百般撩拨。情欲被撩拨至顶点，却被轻轻放下。
她用了不少“玩具”，眼神玩味地欣赏他自行解决，叫他羞耻得无地自容。
她懒洋洋陷在宽大的皮椅里，翘着腿，高开叉的旗袍因姿势露出一寸肌肤，灼人眼目。她轻晃高脚杯，啜饮红酒，眯眼欣赏他的“丑态”。
赴约前做足心理准备，经历世事的他，彻底明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傅明月知道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对他这种假清高的男人，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一方面，他清醒。
另一方面，他沉沦。
清醒地沉沦，痛苦与欢愉交织。
“这么晚，不累？”他咬牙握住她游移的手腕。
“傅明月，你心跳怎么这样快？”意浅从他胸膛退开些许距离。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说，‘你喜欢我’，我就不闹你。”她一瞬不瞬盯着他眼睛。
他沉默地回视良久，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禁锢在怀里。
“不说。”他一字一顿，俯身吻下来，以此逃避。
“说嘛。”
“不。”仍然拒绝。
“那我倦了！”
“方才不守规矩时你可不是这态度，叶大小姐。”
“说什么呢，我是你合法妻子。”
情浓时，意浅攀着他肩头问：“若有一天我不爱你了，你会伤心么？”
“不会。”毫不犹豫。
“当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