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和他接吻，时常令她有微醉的感觉。
周曦儿闻到须后水的味道，迷惑，又有一丝侵略。只不过，要侵略也不是在这里，她笑，轻推他的肩膊，“大庭广众。”
“让他们看，我又不介意。”
周皓天抚开黏在她脸颊的碎发，“又说是女教练？”
“她请假了,怎么，以为我骗你？”
“没有，我去那边等你。”
说完一转头，正好与耳钉男的视线碰上，后者迅速移开，换上装备，攀上擂台打拳。
教练走来了，开始上课。
周皓天站在一边，双手落兜看着他们，教练偶尔和他碰上眼神，见周皓天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无端生出了些怪异感，好像在被老板监视？
周皓天的确是在看他，不过是在看细节，听解说和专业度。
大概半个钟，周曦儿就下课了。
拳馆有淋浴间，她去更衣洗澡时，周皓天就走到陈列台，把人家的奖杯、资格证，团队介绍都看了个遍。周曦儿出来，自然地和他拖手，“走吧。”
本港弹丸之地，大多数艺人都是把演员、歌手、模特当成一份职业，而非高高在上的明星。加之影视文化的发达，市民们就算偶遇到顶级超模，那都是见惯不怪。
周曦儿小有名气，基于其可塑性，公司并没把她包装成单一形象，禁止恋爱不现实，她怎么可能不拍拖？梁珍是经纪人，又怎么可能瞒得住？
周曦儿一早就跟她坦白了。
“即使无血缘，仍可能会引发负面舆论。”梁珍这样跟周曦儿说：“被固化为话题人物的话，商业价值就有下跌风险，最好还是低调。”
于是，为了尊重她的职业，周曦儿从拳馆出来，低调地戴了一只黑色口罩。
回到家将近四点。
从E&C督察到AIU高级督察，周皓天的责任和压力又重了，一单交通事故，证据链是否完整，能否成功检控，他要对结果负全责。
昨夜封锁现场，凌晨回到警署，和化验所勘查组的主管，紧急开了一个分析会。现在把周曦儿接回来，他就要去补觉。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闻到有香味。
“我给你炖了汤，你倒出来喝吧。”
周曦儿盘腿坐在沙发上，她在处理工作，眼也没抬地说：“我不知道晚上要吃什么，就叫了个披萨。”
隔水炖的一盅汤，盖子揭开了，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炖汤和披萨，嗯，没关系，她买什么就吃什么。
“我记得家里没有汤料了，你几时买的？”
“前几天回西贡，在奶奶那里偷偷拿的。”周曦儿随口应了一句。
“她身体可好？”
这三年来，他只回过几次。
一次钟咏霞生日，他放下礼物，她只说，你有心了，客气地像对待一个陌生人。另外两次农历新年，还有一次外婆逝世。
钟咏霞可以原谅周曦儿，却始终怪罪于周皓天，只有冷漠，无法释怀。
连周振豪也不知道要如何破这个局，他倒是经常出来港岛，约周皓天吃饭。
“身体挺好的，就是最近很黑仔
倒霉的意思
，打牌没赢过。”
每次一讲到家里，周皓天就会变得有些不同，他沉默喝汤，周曦儿也不多讲，回复讯息。
钟宁：
『下周有个拍摄，客户给你寄了样衣，你收到后先做简单搭配可以吗？』
周曦儿：『
OK。』
七点钟，她要做一个美妆分享的视频，从卧室到厨房，又回来客厅，有事情忙时，他们通常是互不打扰的。
周皓天本来也有报告要看，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周曦儿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穿浅黄色的棉T恤和长裤，明明不露半点春色，却看得他小腹一紧。
“你过来。”
“怎么了？”
“你在汤里下药了？”
“黐线。”周曦儿笑着舔咬他的唇，一只手去摸他下面，“你扯旗了就怪我。”
她的身体蹭过来，他浑身就t?很躁热，也可能是好一段时间没做了。
“你现在还不用吃药，也许过几年就需要了，毕竟你大我一轮，等我三十岁的时候，你可能不行.....”
“找死呢，周曦儿！”
周皓天没让她说下去，褪她的裤子，原来里面没穿底裤，他的手探过去，没多久就摸到一片滑/腻，他又脱了自己的。
两人都穿着上衣，浅黄的T恤和黑色背心，只有下身裸/露，连在一起。
周曦儿前段时间一直在飞，泰国拍短片，到欧洲时装周，作息紊乱，月经不太规律。
医生帮她做了身体评估后，开了短效避孕药，说是可用来调节月经的，科普了其安全性，让她放心，是妇产科常见药。
正好起到避孕作用。
少了一层膜，入更深，磨更深，他剧烈动着的时候，两人都垂眼，望着交合处。
“还敢乱说话，不行？”他挺//腰。
“啊！~~我错了。”她被撑到最开，满足地喘。
三月天，热，濡湿。
从高处跌下，被他接住，亲密地嵌合在一起，退出来，又/插，瀑布有水在流，妩媚，他的曦儿，夹到他快疯了。
“真想娶你。”
释放在她体内，他发自内心想要她幸福。
周曦儿以为听错，“什么？”
一世人流流长，想给你爱和温柔，婚纱，是女仔都会喜欢婚纱吧，如果没有，会否遗憾？
“很想你穿给我看…”
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
周曦儿最后都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做到兴起，什么荤的素的都说，累了，两人就扯了一条薄毡，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家务助理按门铃时，他把周曦儿抱回了床上。
“你打扫时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她。”
“好的，周先生。”
..
涉及到人命的这一宗事故，等精神科医生出报告，法证交叉验证，再由周皓天的部门，完整移交给律政司审核，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
这日收工。
周皓天和明哥在警署对面的茶餐厅，门推开，小咪和梁柏均走进来，见到周皓天，“呀，阿头，你也在？好像有一个世纪没见到你了。”
“夸张，上周才见过。”
“不一样嘛，以前天天见，现在不同部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梁柏均叫她点餐，“少肉麻啦你。”
坐下，抬手招服务员，“B餐啊，要多一个菠萝油，加两元换冻饮，谢谢。”
小咪快结婚了，明哥恭喜她，“几时请饮？”
她说在六月。
“提前知会，不然没有假。”
“一定。”
又聊了几句，冻奶茶先上，小咪咬到吸管破裂，快结婚的人一脸愁相，明哥问她什么事。
“你们不知道？撞死Alex那个人渣月底准备出来了。”
“叼！”
明哥不自觉爆了句脏话，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他才坐了多久，还不够五年吧！”
世道不公。
世之不公，人怨难止。
这一回真是吃龙肉都没有味道了，小咪放下筷子，周皓天问她去哪里。
“不是开玩笑，我真的要去打小人发泄！”
发泄在湾仔，鹅颈桥，走到桥底，就可以见到好多本地阿婆拿着拖鞋，念着咒语，“啪啪”地一下又一下，这是香港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局也推荐游客体验的民间习俗。
打小人“惊蛰”最好，“破日”也是次选。
给阿婆五十元，她会落力打到啪啪响。阿婆，再给你五十，这个烂人二世祖，给我打到他稀巴烂为止！
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寻求安慰罗，个个都这样想。
这日，周皓天回湾仔办事，经过轩尼诗道，见到了钟咏霞，她在这附近，可能也是去打小人。
见她右手拎着购物袋，他上前几步，“阿妈。”
钟咏霞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缓慢回头，淡淡地嗯了一声，没话了。
“我帮你拿。”
他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问：“要去哪里？怎么你一个人，没人开车载你出来？”
“阿生就在停车场，有个老友约了我聚旧，顺便陪她买金手镯，人家就快饮新抱茶
新抱茶：媳妇茶
，真替她开心。”
钟咏霞陈述事实，但听得出语气冷漠，话中有话，周皓天沉默着陪她走了一段路。
“前阵子阿枝又给我发了几张照片，我见着都挺好看的，有做教师的，也有护士，如果你...”
“妈。”周皓天忍不住截断她的话，还是三个字：“对不起。”
钟咏霞一张脸立即沉下来，伸手拿回自己的袋子，“你快35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等着我死了你好跟她在一起对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周皓天不跟她在大街上吵，“我送你过马路。”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见她情绪又开始激动，周皓天不再刺激她，站在原地。
绿灯亮起，嘟嘟提示声响，一位学生仔低头刷手机，没注意把钟咏霞撞了下，她踉跄两步，手一滑，购物袋掉到了地上。
有一辆的士从不远处驶了过来，奇怪，红灯前也不见缓速。路中间，钟咏霞捡袋的动作慢，刚站起，还来不及走到对面，眼看的士逼近。
“妈！”
周皓天想都没想，本能地冲过去，他侧身挡在她面前，将她推至人行道。
的士司机好像被下蛊，这时才猛地醒过来，可是来不及了，按下喇叭的一刻，车头已经擦过了周皓天的腿。
他直接被撞出去数米远。
“咔”的一声，好像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手掌被磨出血，血滴滴答答，渗了一地。钟咏霞一张脸苍白几欲昏倒，她惊恐大叫：“快帮我Call白车啊。”
多走几步就好，她怎么不多走几步呢？周围挤满了人，混乱中有人拿电话打给救护，钟咏霞在他身旁哭喊：“救护车很快到，你忍一忍，忍忍啊，仔…”
周皓天的腿好像已经废掉，一碰就碎成渣渣，痛到冷汗直流，还要咬牙安慰她，“...我没事，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