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俩躲树后边干什么呢！
苏桃还是从姜寻芳嘴里知道的这件事，这天早上她正在刷牙，牙膏沫子糊得满嘴都是，她漱漱口朝着客厅惊叹道：“真的假的？”
姜寻芳正端着碗筷往外走：“那还有假，你凤婶子都报警了，巷子口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
苏桃踩着拖鞋往客厅跑，一脸八卦：“那那那......元华姐怎么办啊？”苏莓今天也在家，她摆好饭菜说道：“我总觉得元华姐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苏桃像是找到知音一般，朝着姐姐找共鸣：“对吧！对吧！姐，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啊！”
姜寻芳打岔：“都是成年人了，谁能不知道后果呢，只是这两个孩子太草率了。”说完摇摇头便坐下来。
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姜寻芳以为是苏建业下班回来了，便招呼两个孩子吃饭自己去开门。
推开门一瞬间，她傻眼了，门外站着两个警察，其中一个亮出证件后便说道：“你好，苏桃在家吗？”
苏桃闻声到门口也呆愣在原地，在那个一瞬间，她把自己五岁时偷鸡摸狗的不光彩事都想了一遍。
警察看了眼她说道：“别紧张，我们查监控发现，曾经你和你同学一起出现在元华家门口，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
苏桃紧张得都有些结巴，她发誓在那一瞬间她脑袋也短路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姜寻芳招呼警察进来，苏莓赶紧搬来俩凳子。
姜寻芳一看女儿呆愣了，便提醒道：“小树，你不是说你和小树一起看到过？”
苏桃这才拍拍脑袋：“对对对！程秋树，我和程秋树一起看见过。”
于是二十分钟后，警车又找到程秋树和付颖，连带苏莓、苏桃、姜寻芳一起去到河对面的五金管道小卖店里，站在电脑前，警察又放了一遍那天的监控。
画面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元华和王经文说着什么，对面程秋树一股脑往苏桃额头抿水，随后又捧着苏桃脑袋左右看，最后二人又躲在杨垂柳后边猫猫鬼鬼。
苏桃不知道程秋树什么表情，她压根没敢看他，她只知道姜寻芳扭头看她好几眼！她一点也不敢跟妈妈对视，这简直要命了！要命了！
就连付颖也在抿嘴笑，什么啊！干什么啊！
漫长三分钟监控播放完毕，警察重点依旧在那二人身上：“你们距离比较近，两位小同学有没有听到什么？”
苏桃手心都在冒汗，程秋树倒是淡定：“我们距离虽然比较近，但是当时桃子在流鼻血，我一直在帮她处理鼻血，一开始我们并没有看到河对面二人，等看到时，他们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且我们在杨垂柳树后，所以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程秋树不卑不亢说完，警察叔叔点点头，随后向苏桃确认：“是这样吗小同学？”
苏桃脑袋点得像小鸡吃米：“是是是！对对对！”
警察若有所思随后确认：“那他们面部表情是什么样？监控看不太清楚。有没有产生什么分歧？”
苏桃这时候脑袋渐渐回温，她说道：“元华姐一直低头，经文哥看起来有些失落。”
“还有吗？”
这下两人一起摇摇头，警察合上笔记本，对着两位家长说道：“好的，今天的情况我们了解了，谢谢你们的配合。”说完便离开。
姜寻芳和付颖道完别也带着自家孩子朝反方向走，两位家长一左一右拉开一百米距离后便炸开了锅！
姜寻芳一把拧在苏桃肩膀上：“你跟程秋树猫树后边干吗呢！”
付颖惊叹：“原先你早就下手了！亏我还帮你出谋划策！”
姜寻芳：“你敢谈恋爱我打断你的腿！”
付颖：“不过流鼻血应该低头让鼻血流出来，仰头会呛着的，照顾女孩子要细心。”
姜寻芳：“回头跟你爸说，使劲收拾你！”
付颖：“我看苏桃妈妈不怎么愿意，要不你再等桃子长大再说？”
......
苏桃跟在姜寻芳身后叮铃哐啷往家走，一直解释好几遍，她确实是流鼻血了，事发紧急程秋树才捧着她脑袋处理的，并且在杨垂柳后边什么也没发生，她可左可右的撒了些小谎。
姜寻芳这才眉心舒展一些：“真没事？”
苏桃拍拍胸脯：“真没事！”
苏建业听闻前因后果说道：“俩半大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能有什么事，你这一说，俩孩子以后还怎么见面，尴尬不尴尬？”
苏桃使劲点头，苏建业最近养了两只画眉鸟，往笼子里给鸟添食：“你啊，别太敏感了。”
苏莓也在一旁帮腔，姜寻芳这才卸下担子，苏桃也跟着松口气，有时候人太坚定说一些假话时，连自己都能骗过自己。
不对，她觉得自己也没算说谎话，她和程秋树确实没什么，况且，她亲到程秋树手心也是不小心的！对！都是意外！
当晚，久未碰头的剪子巷小分队又聚在一起，刚子看起来问题不大，不过他向来粗犷，并不能感受到什么，就是他说起来家里人时有些痛苦：“你是我不知道我妈，在家摔碟子绊碗的，跟我爸吵吵个不停。”
苏桃几个女生表示理解。
“就我哥这事被我妈发现后，我妈不同意，我哥也消停一阵子，我以为我哥放弃了，万万没想到他是憋个大招。”刚子直摇头。
丁燕朝着河面丢小石子：“你哥比你有种。”
刚子不服：“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的？”
眼看俩人又要呛起来，程秋树打断他们：“你哥走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刚子黑眼珠反转一圈：“没有。”
苏桃让他好好回忆回忆，刚子黑眼珠又转动一圈，突然猛拍脑袋：“车票！我在我哥桌子上看到过车票！但是我哥当时说过期了！”
娇娇怼他胳膊：“那你今天白天怎么不跟警察说？”
刚子一阵懊恼：“哎哟，我是真没想起来这事，我最近脑子跟浆糊似的。”
程秋树把话题拉回来：“哪里的车票你还记得吗？”
“我奶家......”
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朝他丢杂草，丁燕：“赶紧滚吧，你哥去你奶家不是太正常了？”
刚子奶奶就在江市下边的小县城，那些年公交车线路还达不到那里，所以回家都去汽车站买班车票。
苏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去你奶家不都是在车站直接买票吗？哪里还要提前买？怎么可能会过期呢？”
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点点头，娇娇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跟警察说吗？”
丁燕反驳：“那万一真就是一张普通车票而已呢？我们这样不是惊动警察了吗？”
最后也不知道谁先提议，于是在这个夜晚，他们几人决定明早结伴去刚子奶奶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巷子口就站着几人，刚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苏桃把从家带来的包子递给他埋怨道：“去帮你找人，你还最后一个出来。”
刚子大口吃着包子，眼皮耷拉着：“实在没起来，我妈昨晚上闹到半夜，困得要命。”
几人没再埋怨他，所有人都知道凤婶子的脾气，她闹起来那真是要了命。
汽车站离他们不算远，叫个出租也是起步价的事，程秋树伸手拦一辆，司机拉了一夜活，眼睛都累出三眼皮看着他们五个人说道：“谁下去？”
刚子凑上前：“哥，这会儿没交警，就帮个忙呗，我们还都是学生，挤挤坐。”
司机才不吃这套：“大晚上都有便衣查呢，更别说天都快亮了，行不通，只能坐四个人。”说完司机就扭头不再搭理他们。
半大孩子们哪见过这些场面，这时，程秋树对刚子说道：“你带上丁燕娇娇先走，我跟桃儿再拦一辆。”说这些的时候程秋树压根没跟苏桃商量，苏桃转头看了看他。
早起的道子口风吹来，把苏桃鬓边发丝吹到她唇边，她轻轻抬手勾出来。
刚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才不想费劲巴拉在这站着：“那行，到车站我们先买票。”
直到车开出一段距离，丁燕探出车窗又往后看了看在原地的两人。
娇娇碰碰她肩膀，打个哈欠问道：“看什么呢？”
丁燕勾勾唇会心一笑：“看铁树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