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女朋友？
程秋树早上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足足愣神一分钟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光是未接来电就好几个，有黎静柔的还有张旭的。
他又划到微信界面，微信消息也不少，黎静柔发来的59秒消息像是成串的炮仗一样长，他选择性眼瞎。
他点开张旭的消息。
第一条：你跑哪了？
第二条：黎静柔到处找你。
第三条：黎静柔去找导师了。
他刚点开张旭的第四条语音，那边一个哭声如惊涛骇浪涌来：“程秋树！你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到底跑哪了？”
程秋树被突兀的声音吵得皱眉，退出来看了眼屏幕，确定是张旭的聊天界面，估计是黎静柔抢他的手机发来的。
程秋树给张旭回个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先发声质问：“你去哪了？昨晚上没给我折腾死，黎静柔喝多了，跟疯了似的。”
程秋树淡淡道：“我没在京市，出来处理点儿事，等下我会给导师说明情况。”他压根没回张旭关于黎静柔的话题。
张旭只得应声说好。
分开这几年，程秋树一路连蹦带跳级现在研二。高考时他直接报了京达医学系，现在主攻内科学（消化系统方向）。
黎静柔是他同校本科学妹，前阵子他们跟着导师一起做关于“不同亚型幽门螺旋杆菌对胃粘膜肠上皮”方面的课题时认识的。
之后黎静柔就对他展开疯狂攻势，碍于她是导师亲戚，程秋树一直没明确拒绝，只是能躲就躲。
谁知这让黎静柔有了错误的判断，现在这方面研究结束，程秋树果断说明立场，黎静柔像是听不懂，攻势更猛。
昨晚上同小组一起吃饭聚会，张旭三喊四招呼才把程秋树叫来，谁知道又出那么一档子事。
临挂电话时，张旭犹豫道：“黎静柔挺好的，你真的不考虑？”
他跟程秋树本科时就住一个宿舍，他没少见证程秋树身边的追求者，每一个在他看来都能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要么优秀，要么漂亮，要么有钱。
而黎静柔属于既有钱又漂亮的，哪知程秋树能躲就躲。
他曾经当过别的女生的传话筒，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否则怎么好果坏果都看都看不入眼？
当时程秋树只蔑他一眼，多余废话一句也没解释。
但说归说笑归笑，他知道程秋树应该不是取向方面的问题，因为本科毕业时，那晚大家都喝多了，他见程秋树站在饭店通风口处抽着烟，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上前提醒程秋树该走时，无意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手机上是一个女孩子，五官清秀笑得清甜。
张旭哑然，提出要再看一眼时，谁知那厮直接锁屏扭头就走。
张旭在那一刻明白了，天才也是有软肋的。
程秋树没回张旭的问话，只说过几天就回去，如果有事先帮他顶着。
张旭知道程秋树的性格，在学校基本没有多余社交，他说有事应该是真的有事，于是不再作声。
不知怎地，挂断电话，张旭脑海里又一次浮现程秋树手机上那个女娃娃的照片，直觉告诉他，一定跟那个女娃娃有关。
程秋树起来洗澡刷牙，换身干净衣服就出门了，他没着急找苏桃，先在海市大街小巷转悠一圈，又去商场买些最近需要的商品。
中午时候去苏桃学校对面的街里吃了碗馄饨面，不好吃，跟剪子巷比差远了。
这时外边下起小雨，他一口一口嚼着馄饨，看着街上三三两两的学生。
他想着苏桃会不会也在这个饭店里，这个位置上吃过馄饨面，她会不会也像他这么评价过这碗馄饨。
最后一口面下肚，他起身去付款，这时，一个略显眼熟的人影映入他的视线里。
是昨晚和苏桃说话的男生。
程秋树眯着眼看着他从饭店门口经过，张溯和几个男生一起并肩往学校走。
程秋树带上棒球帽，把飞行夹克拉到下巴处，打起黑伞，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
程秋树看到，他手里抱着书还有从超市买来的水果。
他一路跟进校园里，那几个男生转身上宿舍楼，张溯直行进了校园里的便利店。
程秋树看了眼便利店名字，合起黑伞放在店门口，弹了弹身上的雨水，随后毫不犹豫走进去。
张溯已经换上工作服，在整理货架上的饮品。
听到有人进来他下意识开口道：“欢迎光临，同学请问需要什么？”
程秋树食指在玻璃柜面上点了点说道：“有万宝路吗？”
张溯起身到柜台处看了看：“不好意思，最近万宝路都断货了，你要不要看看别的？”
张溯不知道来者何人，笑得没有一丝防备。
程秋树想了想：“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张溯看向货架：“你要不要试试中南海，我不抽烟所以不太懂，但是我看大多同学都选这两款。”
程秋树双手插进口袋，下颌往上抬了抬，随后他冷眼看着张溯的眼睛，随后说道：“好，就按你说得来。”
扫码结账，张溯在柜台上的手机屏幕响了一下，二人下意识都看向那个亮起的手机屏幕。
苏桃「我刚吃完饭，你呢？」
程秋树手指顿下，不紧不慢撕开烟盒，食指用力敲打下烟盖，弹出一根烟，他夹起衔进嘴里，但没着急打火，轻声问道：“女朋友？”
张溯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笑着说道：“暂时...还不是...”
程秋树若有所思点点头，朝他笑了一下：“这样啊。”他尾音上挑，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像在挑衅。
待人走后，张溯看了眼他的背影继续理货，目光向下，发现他的黑伞还在门口滴水，张溯拿起伞往外追，在店门口驻足看，他叫了两声“同学”
但那人都没停下。
张溯又看了眼已经进入雨帘里的背影，莫名感觉他怪怪的。
张溯耸耸肩，没当回事，他掏出手机回复道「我也刚吃完，现在的大一新生都很有个性......」
*
苏桃昨晚上没睡好，一直翻来覆去，夜里小尤听到动静还问她是不是身上有跳蚤。
苏桃小声道歉最后还是睡不着，今早上起床双眼下有淡淡黑痕。今日下雨军训取消，她去水房洗完衣服，回到宿舍泡泡面。
她不想淋雨，一下雨整个人都懒懒的，她手机翻开又合上，心里乱糟糟的，无精打采的回复着张溯的微信消息。
张溯向她吐槽大一新生，这时小尤头伸过来：“跟男朋友聊天呢？”
苏桃吃口泡面，齁咸，于是又倒点矿泉水说道：“不是，别瞎说。”
小尤一脸谄笑：“拉到吧，昨晚上临熄灯你才回来，单身男女一起待那么久，不是确定关系在干嘛？”
苏桃后悔加水了，泡面味道又淡了，吃进嘴里软趴趴，她瞬间没了胃口，把叉子扎进面里：“我没和张溯待太久，又遇见别人了。”
小尤警铃大作朝她走来，一把挽住她说道：“谁？你可以啊小桃！还有谁？老实交待！”
这时，苏桃手机亮了一下。
「我在你楼下。」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