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给她一个吻
秋实自认没什么尊严，尊严很贵，他负担不起。
他来者不拒，只要是好意就照单全收，他不仅可以放下尊严，还能厚起脸皮，因为他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自己，喜欢他或是鄙视他，于他而言都没有差。
但他在意夏小鸢怎么看自己，他在她的面前，想做一个有尊t严的人，他在意她对自己的评价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呐～”夏小鸢撑着下巴作沉思状，然后说，“我呢，公开了一段我们共同的记忆，然后用它赚到钱了。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这部漫画，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也不要讲什么‘施舍’，当别人想要用钱砸你的时候，以砸不死为原则，让对方尽量砸，你把钱捡好就对了，知道了吗？”
秋实本来冷着脸，想着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要拒绝，结果听到她说“砸不死为原则”他就绷不住笑了。
在她的认知里，在她的规则之下，他永远没有错，他穷他有理，她有点……太偏袒他了。
“将来，若是我有，别说十倍百倍，我的都是你的，你让我饿不死就行。”秋实终究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因为她的好意，像云朵、像大海，柔软又辽阔，他接受起来很舒服。
她对他好是要求回报的，但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就算她不说，他也肯定是要还的。
“真的要十倍百倍地还我？这个投资回报率有点厉害了。”夏小鸢嬉笑着说，“那你完全就是一棵摇钱树呀。”
“你想要的话，”秋实曼声道，“我做你最好的摇钱树。”
他若是真的有一天会具有价值，能从他身上摇下钱来，都归她。
他只要活着就行，活着，也是为了任由她继续摇钱。
不用客气，尽情地使用他就好。
凌冬周末会回家一趟，傍晚回到公寓拿书包，准备返校。
今天他收到夏小鸢发来的消息，说秋实终于决定要参加音乐生的统考，最近会加紧练琴，让他忍一忍，不要打扰考生。
至于秋实练琴为什么会打扰到凌冬，这事要从夏小鸢第一次来他的公寓吃饭说起。
她一直说想见识一下高级公寓是什么样的，凌冬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想着也不是多大个事，就同意了。
他只是同意她上门参观，她就随手带上了秋实。
凌冬不是个小气的人，涵养又好，就大度地忍了下来。
谁能想到！
忍一时越想越气！
夏小鸢，就是个土匪！
她根本就不是参观公寓那么简单，她就是来踩点的。
在确认凌冬一个人住两室两厅，有一间房一直空着，秋实对公寓的环境也很满意以后，她就开始为秋实卖惨。
凌冬承认，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么惨的身世、那么需要帮助的人。
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会有负罪感，一旦知道了，自己又有能力解决他人的问题，甚至只是举手之劳，而他又不做的话，就会显得很不是人。
夏小鸢是会道德绑架的，她赌他是个良善之人，不会见死不救。
凌冬只能说，她赌对了，她了解人性。
夏小鸢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算计凌冬，让他不得不答应她明显并不合理的要求。
秋实就这样搬进了凌冬的公寓住，两人成为了室友。
同居生活的真实情况是：秋实一毛不拔，凌冬纯扶贫。
整件事里的三个人，秋实是唯一的受益者。
自从秋实住进公寓以后，凌冬有时午夜梦回，半梦半醒之间，都会觉得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每天都是助人为乐，功德无量的一天。
凌冬开门进屋就听见了吉他声，虽然答应了她不会打扰秋实练琴，但秋实今天弹的这把破吉他，有点太打扰他了。
他的钢琴和大提琴都是演奏级水准，音准这么差的破吉他，隔着门板听都是精神攻击的程度。
他敲开秋实的房门，完全就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态度：“你是不是需要一把新的吉他？”
秋实心道：那把就是新的……
“需要我送你吗？”凌冬说完以后察觉到自己因为被魔音攻击导致心情烦躁，语气有些傲慢，于是又补了一句，“考试是很重要的事，你需要一把合适的琴来应对。”
“我用旧琴。”秋实婉拒了，“跟新琴磨合需要时间，来不及了，用旧的更好。”
凌冬认同他的说法，不再相劝，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瞥眼看到秋实的床边有个什么东西在闪光。
他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往里瞧一边随意地说：“你刚才弹的不是旧琴吧？”
“不是，我的旧琴挺好的。刚才是给新琴换了琴弦，试下音，发现换琴弦也没用，救不了它的音准。”
“我同意。”凌冬看清楚了，是一把华而不实的镶嵌了贝母的吉他，忍不住吐槽道，“烧火棍级别的音准。”
就是音绝对不准。
秋实试图救这把琴，很明显，救不了。
他将琴放在床尾的飘窗上，这样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它反射着阳光时，通体似人鱼一般七彩斑斓的美。
虽然音全不准，琴的功能性全无，但它确实是一把漂亮的琴。
4000块的价格，贝母和镶嵌工艺价值400，琴的价值为0，商家含泪硬赚夏小鸢3600。
秋实理解，她就是会被美丽的东西吸引，继而被骗钱、骗感情，她还觉得自己可精明了。
他不会告诉她，她被人骗了的事，因为光是她的心意就不止4000的价值。
这把琴对他来说是无价之宝，虽然它甚至无法用来演奏，但她送的，就是最好的，哪怕作装饰品，也是最美的。
秋实和琴一起坐在飘窗上，想起她问“贵有贵的道理吧”时的表情，他能笑到下个世纪。
夏小鸢出锤了还浑然不知，但她的心意已经很好地传递给秋实了。
有时候，不够完美和遗憾，会让人的记忆更深刻。
……
秋实的统考和校考都很顺利，长得帅气还有天赋的学生，老师们也是抢着要，他只考了两所学校，校考排名都是第一，两所学校都很欢迎他。
合格证有了；秋实的文化课成绩一直很好，高考分数不会有问题；大一的学费也有了……
夏小鸢这些年的努力都有了结果，秋实稳上音乐学院，学校老师一定会很喜欢他，他也会好好学习，将来干出一番事业的，
她现在要思考的是，她是送秋实到这里就好，还是把目标大学选在秋实就读的音乐学院所在的城市，大学，他们也继续同城、继续同行、焦不离孟……
所以她才会提出，要亲秋实一下。
如果他让亲，说明他们将来还有可能发展成男女关系，那她一定会选择跟他同城就读，两人继续走下去。
如果他不让亲，那也没关系，他即将拥有光明的前途，她送他到此就好，往后余生，她就不打扰了。
“你别这样。”秋实抽不出自己的手腕，难为情地捂着脸，问，“怎么突然提这种要求？”
“想试试。”夏小鸢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地望着他说，“人在不同的年龄就是会想要尝试不同的事啊。”
“不可以。”秋实断然拒绝道，“我们不是可以亲吻的关系。”
夏小鸢本来是笑着的。
她以为，这三年，秋实跟她走得那么近，他们又一起经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就算是不说出口，那也是心照不宣的事。
结果，好像是她一厢情愿。
如此，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她松开秋实的手，给他自由。
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多年的感情落空的那种往下坠落又一直落不到底的漂浮感，让她很不舒服。
她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只能尽量保持平静地说：“没关系，我去问问别人。”
她颤颤巍巍地起身，刚把屁股抬起来1厘米，手就被秋实一把抓住了，他轻轻一拉，她就往下跌了5厘米，蹲得比之前更深，也更难起身了。
“不行。”
秋实说着就凑到了她的面前，在她因为惊诧而全身僵硬到无法动弹的时候，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第一次没经验，掌握不好力道，亲响了。
两人的瞳孔同时放大，看到的都是对方震惊的眼睛，同样的震惊出现在两张不一样的脸上。
“生日礼物……”秋实强撑着，故作镇定地说，“别多想。”
他说完就起身跑走了，留给她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夏小鸢望着他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呐呐自语：“大长腿跑得就是快～”
她仍然一个人蹲在原地，因为她双腿发软，一时半会儿起不了身。
她预想的是，秋实会选让她亲或是不让她亲，就是选A或B的问题，结果他选择C，主动亲她。
“哎哟～”夏小鸢将脸埋进胳膊里，害羞得双颊都发烫了。
她一边摸着星星藓一边想着：秋实既然主动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我才不管它是不是礼物，主席说了，亲了女孩子，要么和她结婚，要么直接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