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妲己，茶香四溢
“姐姐好凶～”简白一点没有气馁，反倒是更积极地进攻，“不过我就喜欢严厉的姐姐，你尽管鞭策我，全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任何事……我比秋实乖多了～”
“是吗？”秋实乍然出现，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撑在鞋柜上，前胸直接贴在夏小鸢的后背上，就差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了。
他在门后听了半天，一次两次他都忍了，一直拉踩他，上瘾了是吧？
简白倒吸一口凉气。
完全没想到秋实本人会这么出现在眼前。
相较于夏小鸢，秋实在公司出现的次数更少。
简白在公司半年了，都没见过秋实本人，但是每天都会看见那张被全公司艺人的照片环绕的醒目的脸。
他认为，网络时代，P图社会，人比照片丑是默认的规则。
结果今天也算是开眼界了，好看的照片背后是更好看的本人。
好看得，他的嫉妒之火都在一瞬间熄灭了：要是长成秋实这样都不红的话，那他可就真红不了了。
他的视线扫过秋实的脸，滑过夏小鸢散落的头发和家居服……
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白一语双关：“原来有人比我先到了。”
秋实当然听懂了他的阴阳怪气，完全不反驳，只说：“比你早到十几年而已，你没机会的，跪安吧。”
简白伸手把领口扯了起来，大冬天，怪冷的。
自己送上门，对方拒收，还遇到同行恶性竞争……一会儿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依旧神色如常。
生活就是这样，结果往往违背预期。
简白来之前就想过各种可能性，秋实突然出现属实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但是，他有野心，所以来为自己争取，何错之有？
他不过是没有争取到而已，好过不试就直接放弃，争一争，还有50%的可能性。
“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公司见。”简白大大方方地与夏小鸢道别。
“简白。”夏小鸢沉吟了一瞬，喊住他，待到他停住脚步，她才说，“秋实的优点不是听话和乖巧，每个人有自己的路，你想走这条路，他不需要。”
她不太喜欢听“秋实没有，但我有”这种句式，秋实当然不是完美的，但也轮不到某些人来挑剔他。
公司的人对秋实的评价以“难伺候”居多，可是，有本事的人就是有任性的权利，因为其他人就算是恨他，也干不掉他，还得服务于他。
没有人天然就是“听话乖巧”的，不过是被社会后天规训的，或是为了更好地生存，选择成为乖巧的人。
搞创作的人，得有个性，有独特的表达，最忌讳的就是听话乖巧没有自己的思想，玩偶型人格是创作不出好作品的。
门关上了。
夏小鸢却走不动道。
秋实站在原地不动，就跟一堵墙一样，把她拦得死死的。
他不服气，低头问她：“我哪里不听话，哪里不乖巧，哪里不合你心意了？”
夏小鸢抬头，蔑了他一眼：这人可真是好赖话都听不懂。
她懒得跟他解释，生气地说：“你怎么突然跑出来？这里是我家，你出现在这里的事我要怎么解释？”
秋实悠然地说：“你是我的经纪人，我们在一起谈工作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根本不需要解释。”
门铃又响了，夏小鸢吓得抖了一下，她都有PTSD了，不会是简白又回来了吧？
还好这次是外卖。
秋实终于让开了，两人走回客厅。
他坐下来就说：“你把他开除了吧。”
夏小鸢拆外卖的手顿了一下：“随意开除员工是要赔钱的。”
秋实充分展现他的任性：“我不管，你赔。”
夏小鸢见他一副非要要赶尽杀绝的模样，笑言道：“不过是蛐蛐了你几句，有必要那么气吗？”
“为什么会有人跟经纪人投怀送抱？”秋实不高兴的是这一点。
所谓的圈内潜规则，不是发生在老板、资方之类的圈层吗？
他们一个小破公司，怎么会这么快就有这种事发生啊？
“有钱、有权、有能力的人，自然会吸引到别人主动送上门……”她说到此处，见秋实的脸色明显不悦，马上补了一句，“但我有拒绝诱惑的能力！”
秋实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懂，她这次能拒绝，是因为诱惑不够大，换个100分的来引诱她试一试呢？
百分百会成功的，毕竟她就是喜欢漂亮的一切。
赔钱当然是不可能赔钱的，毕竟公司有很强的法务团队。
解约也是要解约的，因为简白的做法确实大有问题。
想靠潜规则上位的人，一旦走了一次捷径以后，就会停不下来，因为尝过捷径的甜头了以后，体验过事半功十倍的快感，是会让人上瘾的。
就连以出卖皮相为生的牛郎都知道，跟客人上床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破釜沉舟之举，是客人吃一次不一定吃二次的招数，要慎之又慎地使用。
不入流的牛郎才会轻易卖身，越是受欢迎的牛郎，越像清倌人一样，价位不到，就只会让客人继续馋着。
公司里知道夏小鸢地址的人有几个，她不想追究到底是谁把自己的地址给了简白。
在简白来公司之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所以，风气是在他来了公司以后开始变化的。
她执意要跟简白解约，其实跟秋实毫无关系，是她要整肃公司的风气。
虽说成年人的世界尔虞我诈，各凭本事，胜者为王，但，用不入流的手段取得一时的胜利并不意味着做法就是正确的。
一艘船想航行得更加长远，是得适时地检t修、维护和翻新。
因为简白手上还有工作的关系，不能说停就停，于是她通知了相关部门，正在洽谈的项目换人，等简白手上的工作结束以后跟他进行沟通，并解约。
夏小鸢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按照合同条款，完全可以追究简白的违约责任，让他赔偿公司损失。
这半年，公司投入了培训费用，也投放了资源在他的身上，这些损失都是巨大的。
考虑到他的家境很一般，全靠自己打拼，她才特意强调，不用追究，但竞业协议必须签。
有些原本属意于他的项目，已经换成了别的艺人在对接，如果任由简白自由发展，他很可能会直接跟对方接洽，抢业务。
她是善良，但做好人也是有度的。
成熟的公司运行起来以后，最不需要的就是老板。
夏小鸢车祸导致失忆，自己都不记得做过这样的安排，其他部门却是如常运行，执行她此前的命令，前几天就已经跟简白完成了解约的所有流程。
简白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解约的，可他对外并不说实话，见人就卖惨，再加上春秋笔法，岁月史书……总归，千错万错都不是他的错，怪只怪他太优秀了，挡了秋实的道，被秋实背后的人打击报复了。
薛琳跟简白的关系最好、很看好他、溺爱他。
自己当宝贝一样宠着的人，被人弃之如敝履，她心里憋了好几天的气，等到夏小鸢终于来了公司，她再也忍不住，直接跟领导正面杠上了。
整肃公司风气的事，因为夏小鸢失忆了，一时没有进行。
今天发生经纪人为了艺人冲撞她的事，瞬间让她警铃大作：这样不行，员工跟我的思想不一致的话，这船就很难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开。
无论失忆与否，她还是她，25岁的她能发现的问题，18岁的她一样能发现。
思及此，她咬着牙把自己撑着坐了起来，靠在沙发背上。
公司短时间内解雇了两个人，今天又发生这么一场闹剧，必须尽快给大家一个解释，也必须表明公司的立场。
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她不强留任何人，但话必须要说清楚，以免不明真相的人被人骗、被裹挟、稀里糊涂地选择站队。
她正在整理思绪，就听秋实幽幽地说：“凌冬怎么会同意你来上班？”
她不解地说：“我上班还需要他同意？”
“不需要，但换做是我的话，一定会在家里陪着你，不让你来上班，你都还没康复。”秋实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只是心疼姐姐”几个字。
夏小鸢揉着太阳穴，无语了五秒以后说：“第一，你做不到。第二，你怎么茶里茶气的？”
演完妲己演绿茶，真是够了。
“哈……”秋实欢快地说，“被看穿了吗？”
他比凌冬还不自由，凌冬是老板，手下有的是人给他做事，甲方要的也是结果，而不是凌冬本人，他的工作才是出不出现都可以。
秋实就不一样了，甲方要的就是他本人，不管是拍摄、唱歌、做节目，都得他亲自到场才行的。
办公室就他俩，清静是清静了，但是：“你怎么把人打发走的？”
她晕过去之前，办公室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秋实一脸骄傲地说：“你的心肝宝贝都来了，无关人员当然是自动退散，暂避我的锋芒。”
夏小鸢：……没完没了的。
这个肉麻的称呼，感觉秋实还会一直玩下去，可怕。
春雨推门走进办公室，看见她窝在沙发上揉自己的头，松了口气：“你醒了，要去医院吗？”
“不用。”夏小鸢望向春雨问，“都处理好了？”
“交给HR了。”他说着就走到她的面前，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满地说，“你为什么要强出头？公司有HR，也有法务，你想要做什么，下命令就好，他们上班就是干这些事的，为什么非要激怒她，让她有机会当面攻击你？”
夏小鸢发现，春雨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在说：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我的职场经验不够丰富嘛，你体谅一下，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呀！”她为自己据理力争。
秋实一秒站队：“就是，你是老油条，知道明哲保身，圆滑处事，小鸟是职场新人，能来上班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事啦。”秋实继续宽慰她，“他也是你的员工，把烂摊子丢给他就好，他教的嘛，现学现用。你还是跟着我最好，我不像他，我可舍不得凶你。”
春雨和夏小鸢：这茶香四溢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