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请人猿老祖上身
周邈如坠冰窟。
这是谁写的？
集电院不安全？
因为陈枚他们吗？
不能相信？
为什么？
她又在卢黛玉和徐理理的后背短敲三下。
接收到信号，两人互相推搡一把，又放了几句狠话，愤愤躺下了。
三个寸头凑在一起，徐理理皱眉疑惑地看着周邈。
还不等她出声，周邈用久违的气音低声警告。
“小点声，实验室监控开着。”
二人眼睛猛地瞪大，卢黛玉捂住嘴小心问：“你发现什么了？”
周邈拿出那张卫生纸，在毛毯里徐徐展开。
两人倒抽一口冷气，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徐理理瞬间就想起昨晚被男厕门外陈枚那双脚骇住的场面，她都快PTSD了。
“我去四楼看一眼，你们把背包拿过来摆着，装作我还在。”
“你怎么去？走廊里也有监控啊！”
周邈沉思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得请人猿老祖上身。
这间实验室离安全楼梯有一间教室距离，为了避开走廊上的监控，她只能从三人头顶的窗户爬出，沿着外沿再从安全楼梯的窗户翻进去。
几人快速商量。
担心被看出端倪，她们动作极其缓慢，徐理理最高，她披着毛毯把蜷缩的周邈和卢黛玉挡在墙角，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早就说别带着这个死矮子，咱一路上因为她遇到多少危险……”
即使知道徐理理在调虎离山，卢黛玉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她好几眼。
徐理理耐克嘴勾唇，脸上尽是“姐演技牛吧还不快把奥斯卡跪地奉上”的得意。
卢黛玉低头憋笑，她把绳梯拆开，和周邈一起现场手搓一条安全绳。
毕竟这是四楼，周邈还没有那个自信飞檐走壁来去自如。
一切准备就绪后，周邈把安全绳系在腰间，另一头牢牢栓在卢黛玉手上，她对徐理理使了个眼神，缩进毛毯开始慢慢朝窗帘蠕动。
“你还敢打我！”徐理理尖叫一声。
“打的就是你个秃头竹节虫！”卢黛玉和她扭在一起。
周邈在争吵声中小心从厚实的窗帘里站起身，手指牢牢贴在窗玻璃上，一点一点往右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冷冽的寒气灌了她一脑门，她扯扯绳子，示意自己要出去了。
卢黛玉停手，娇弱地扑在毛毯下排成一列的三个背包旁，嘤嘤哭泣。
“呜呜呜周邈，如果我真的拖你们后腿我走就是了……你不要因为我和理理姐吵架呜呜呜……”
徐理理气得发抖：“死绿茶！我跟你拼了！”
窗外，周邈像只壁虎紧紧贴在墙上，黑外套与黑色外墙融为一体，外沿只有猿猱欲度愁攀援的巴掌宽，她往下看一眼都觉得晕眩。
泰山泰山，请上我身……
周邈心中默念，头上冷汗直冒，跨过空调外机和电池板后，她右手朝另一边摸去，待触到凹进去的墙壁时，开始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
楼道窗户被无声推开，一团黑影猫一样轻巧落在地上。
周邈解下安全绳，等了几分钟后，才轻手轻脚朝四楼走去。
她靠在大张着的安全门旁，仔细听走廊内的动静。
走廊静悄悄的，院长办公室里三道男声不时在说些什么，伴随着刻意压低的、粗噶的笑声。
周邈心中暗暗焦急，如果自己贸然往办公室摸去，肯定会在监控里被逮个正着，纸团上的留言不知是真是假，但现在绝对不是打草惊蛇的好时机。
正当她思索时，乔红日的骂声传来。
“*的韩文祎你不能把画面放大啊，老子什么都看不见还怎么打！”
“你他*小点声！实验室放大别的监控画面就瞎了！”
这时陈枚慢条斯理的声音传来。
“放大吧，不然怕你俩今晚上就憋不住。”
周邈心念一动，趁此机会快速走出安全门，静静贴在会议室墙外，三个男人的粗喘声清晰传进她耳中。
“女人打架就是好玩，这脖子真白啊……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一样白……”
“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喜欢这高个，说好了小的留给我！”
“*的要不是看她们刀不离手，老子现在就想下去……这种萝莉哭起来最带劲了…嗯啊……”
周邈眉毛顿时拧起。
陈枚听着两人粗鄙不堪的话语，更觉得兴奋，发红的眼睛也盯紧屏幕，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今天演得不错兄弟们，好不容易又来三个女的，一定得哄住了。”
“一起玩不是更爽？那个癞子头看起来最壮，玩到最后再吃。”
周邈神色一惊，战栗密密麻麻爬上后背。
吃什么？
吃人？
她脑海里闪过三人红润的面色，胃酸迅速涌上喉咙，止不住想呕！
“唉，可惜都是寸头，还是新传院那个漂亮。”
“靠，乔红日我*你*！你能不能别提那个脏女人，老子都没兴致了！”
周邈听着屋内三人的笑骂和喘息，一股莫大的恐惧从集电院四面八方狠狠向她袭来。
他们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恶心！
恶心！
恶心！
纸团说的没错，而且很可能是新传院的张衔月留下来的，她和赵辉朗二人进了集电院，再也没出来。
周邈因为过度惊惧和厌恶而微微颤抖，不知怎的，段敬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突然闪过。
她闭上眼，努力平息胸腔内的杀意。
不能硬刚，对方是三个体力充足的男人，她们没有胜算。
屋内陈枚扔开一大团纸巾，又点了根烟。
“你俩快点，等会再去烧点肉吃，晚上那锅速食吃得老子想吐。”
周邈转身，快速沿原路返回实验室的窗户，她拉拉绳索，原本渐渐安静的争吵又响起来。
待她慢慢蠕动进毛毯，卢黛玉和徐理理才结束互殴，两人齐齐窝到她身边。
“怎么样？”徐理理满怀期待地问，周邈身上的寒气冷得她一哆嗦。
但下一秒她和卢黛玉就惊讶地发现，周邈在抖。
她们从没见过她这么害怕。
小太阳散发的暖光驱赶不了心头的战栗，周邈看着同伴的脸，不知如何开口。
但她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现在开始，她们行差一步都有可能成为禁脔和肉粮，悄无声息地死在丧尸横行、恶人当道的校园深处！
……丧尸！
周邈眼睛一亮。
她将偷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现在不是担心她们害怕的时候，这恶意太明显太惊悚，任何艺术加工只会让她俩心存侥幸。
卢黛玉和徐理理神色和刚刚的周邈一样，逐渐变得后怕和愤恨。
几人再没睡着，身上的毛毯盖如针毡，像那三人为她们炒的糖色，只等时机一到就把她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三个人用气音商量来商量去，找不到一个万全的计划。
集电院不能留，但她们实在眼馋四楼的物资，三人像在宿舍里一样节省的话，不仅够她们撑很久，还有余量分给新传院仍在苦苦等待的宋老师。
约摸午夜时分，周邈强制徐理理和卢黛玉大脑关机休息，三个小时后她会叫醒徐理理守下一班，熬夜只会让她们体力加速下滑。
并不是周邈能熬，而是这两人的状态急转直下，没有一秒是不发抖的。
抗抑药早就吃完了，睡梦中两个人的表情都面带不安，周邈蹙眉，眼神在实验室内黑黢黢的仪器上来回闪动。
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