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元旦
搜罗一下厨房，大部分沉重的瓶瓶罐罐都被收拾好了，卢黛玉把它们全搬出来，计划等进山前再归整好。
她甚至找到了一小袋面粉，扬起来冲徐理理笑：“徐姐，还想吃饺子吗？”
徐理理眼睛一亮：“想啊！咱就吃胡萝卜蒜薹饺子！”
张衔月皱眉：“素得慌，这还有鸡蛋粉条，等着啊，给你们露一手东北绝活！”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说笑，周邈捧着一杯热水，在黑暗里一边吃橘子一边盯紧小院。
食物咕嘟咕嘟的香气把裴灵也吊起来，她揉着眼坐到周邈身边，抢她手里剩下三片橘子塞进嘴里。
“再睡会呗，饭好了叫你。”
“不睡了，她们仨吵得厨王争霸一样，也不知道做什么大餐呢。”
没有丰盛的大餐，只有两盘炒方便面，和一小碗白胖的饺子，浮着亮晶晶的油花和嫩绿的小葱，冒着热腾腾的蒸汽，香得她们不停咽口水。
饺子不多只有十个，卢黛玉又摆上五个小碗，周邈馋坏了，刚想去拿勺却被张衔月拦下来。
她神秘道：“饺子里包了东西，只有很幸运的人才能吃到哦~”
周邈接她的话捧场：“啊？张大厨包了什么好东西？”
“你们吃了就知道，是尝一口就如同回家一样的神物！”
裴灵挑眉：“包了刘晓燕啊？”
“吃你的吧！”张衔月气急败坏给她盛饺子汤。
一人分到两个饺子后齐齐开动，周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胡萝卜、鸡蛋、粉条的复合香味顿时充满口腔，似乎还带了什么酸辣滋味。
她恍然大悟，是咸菜。
“怎么样？”张衔月得意洋洋，“是不是很久没吃过小咸菜了？”
每个饺子里都包了一块辣腌白菜，熟悉的味道辣得她们想落泪。
周邈忍住哭腔笑：“都包了，哪还有最幸运的啊？”
“此言差矣！”张衔月瞪她。
徐理理：“极差！我们都是最幸运的！”
“没错！我们都是最幸运的！”
她们都笑了，五个小汤碗碰到一起，发出如白瓷般的清脆声响。
“新年快乐！”
周邈望着四双笑语盈盈充满希冀的眸子，心脏如同饺子汤一样热乎乎的。
新年快乐，她在心里又小声说。
……
又是一夜过去，天空开始下雪，万籁俱寂，菜地和小院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盖，气温降得极低。
元旦实在不是一个适宜出门的日子，但传单里的大尸潮如同一把利剑悬在整个华中平原上，即使周邈五人选择再休息一天，未山里还是有些人迹，传到小李村时轻得几乎听不到了。
她们望着已经收拾好的背包发愁，每个人都换上了老太老头衫，乍一看像老年俱乐部。
但别说，虽然不怎么好看，可极其保暖，口袋也多。
突然，一阵声音远远响起。
一开始还以为是未山里逃亡的居民，可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在打砸什么，准备破门而入。
五人心中一顿，同时想起李凤娇的叮嘱。
留下三个人守在客厅，周邈和卢黛玉快速跑到二楼，藏在窗户后往外看，在村道上见到几个裹得严实的黑影，正攀着一户人家的外墙往里爬。
卢黛玉纳闷：“这是不是李书记说的那些闲散人员？他们不急着进山，怎么还想着打劫？”
周邈低声回答她：“你看他们都没包，应该什么物资都没有，梅姐房子建得这么漂亮，肯定会成为目标。我们现在下楼，绕过他们马上进山！”
将情况简单说明，五人各自背上物资拿起武器准备出门，周邈还没忘记在客厅那幅去世老人的画像后头塞一颗小金珠，作为借住的报酬。
雪风凛冽，但幸好雪花并不大，几人的头脸都被衣物蒙住，但她们对小李村不甚熟悉，似乎除了一开始正对堤坝的那条水泥道，没有别的进山小路了。
只能边找边沿着脚印走，那么多人一起，肯定会留下点痕迹。
绕过一座小楼，打头的周邈猛地停下脚步，和一个靠在墙角的男人猝不及防对上了！
他衣服又臭又脏，头上戴着摩托头盔，刚准备转身跑，被周邈一把扑倒在地，头盔磕在土里，发出沉闷声响，
“啊！老头杀人了……”
不等他叫完，周邈已经打开他的头盔罩，和一双惊恐的小眼睛对视，徐理理眼疾手快递过来一只塑料袋，周邈团吧团吧直接塞进男人嘴里，把他剩余的话全堵死。
男人还在奋力挣扎，远处却传来喊叫：“阿强？这小子又去偷酒了？！”
“呜呜呜呜！”
男人叫得更起劲了，周邈头皮发麻，拿起消防斧在他眼前晃动，瞬间让他噤声。
他眼里露出一丝谄媚，似乎想讨好着求饶，但周邈没那么多时间听他啰嗦，一斧柄下去，敲得这男人直翻白眼。
周邈听着他的痛哼，疑惑地看了消防斧一眼：怎么没敲死？
裴灵推开她，将男人的头盔拔下，又在男人惊惧的眼神中拿铁镐在他下颌侧部比划了一下，周邈了然点头后，她猛地挥镐，背部重重砸在男人下颌，男人晃悠了两下头，如同一只死猪瘫软了。
将他拖到一户人家的后门阴暗里，周邈不放心，又去试探他的鼻息，果然这人还活着。
有些犹豫，虽然没有起正面冲突，但他知道小李村还有人，如果放他醒过来回去，势必留下隐患。
“别被绝对正义束缚。”徐理理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他的确没拿刀试图伤害我们，但他的存在就是威胁。”
周邈点头，还不等她扬起消防斧，一根冰镐猛地刺穿男人咽喉，裴灵将冰镐塞回目瞪口呆的张衔月手里，睨了她们一眼：“还走不走了？”
五人重新上路，终于在薄雪里找到迁徙的人群脚印，顺着追上去时，稀拉的树林逐渐盖住她们的身影。
雪花被头顶的枝条挡住大半，风也没那么罡烈了，几人这才敢说话。
徐理理有些疑惑：“怎么这条路就我们几个？”
卢黛玉回头看她：“不够是吧？还想谁来陪你？”
徐理理嘿嘿笑了，上前挽住她：“俺有姐姐就够了！”
上坡路越来越难行，即使已经被前人踏平了不少阻碍，还是爬得五人气喘吁吁。
在一个打柴的小棚里休息片刻，她们又打算重新上路，这时山下传来几声气急败坏的叫喊，似乎那个强子的尸体被发现了，他们正愤怒地咆哮骂人。
周邈皱眉：“快走，下过雪他们肯定会找到我们的脚印，绝对不能被追上！”
只要能碰到周围村镇进山的大批居民，她们就是泥牛入海，任凭那群混混去猜哪个杀了他们弟兄，要是敢把所有居民都怀疑一遍，就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