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自从谢知给《三界尘寰》添加了休闲娱乐的副本，余寒就染上了网瘾。
对此，研究所里的老教授恨铁不成钢。
“余寒啊余寒，你不能再放任自己沉迷游戏了，把玄微子头盔交上来，我替你保管。”
余寒：“……不要。”
他抿着唇，偷偷把头盔往里面藏了藏。
老教授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小余，你叛逆期来得这么晚吗？”
余寒羞赧：“我没有耽误正事。”
老教授：“但你以前会主动加班。”
余寒：“以前……比较无聊。”
老教授摇头：“你无聊的时候不是会打毛线吗？”
余寒：“……”
他倔强道：“我现在已经不打毛线了。”
老教授哼了一声：“是不打毛线了，改雕刻你师弟的手办了。”
余寒：“我已经雕刻完成了。”
老教授理直气壮道：“我知道你完成了，所以就等你加班呢，谁知道你转头又玩起游戏来了，这导致我们的研究进度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准了。”
余寒：“进度不能靠我一个人推，我不是总负责人。”
老教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瞄上我屁股下面的位置了，你放心，上个月我已经跟上面申请，让你当项目总负责人，以后这个研究所就是你的了。”
余寒愣住：“……那您呢？”
老教授摆摆手：“我老了，脑袋迟钝，很多问题已经想不通了，继续带领团队的话，进度只会越来越慢，干脆让你上，我给你打下手。”
余寒：“不用给我打下手的。”
老教授吹胡子瞪眼：“怎么？嫌弃我？行，我不给你打下手，我去门口当保安！”
余寒：“……我的意思是，想自己单独开个项目。”
老教授露出危险的表情，眯起眼问：“你不看好我的项目？”
余寒实话实说：“感觉没什么挑战性。”
老教授气急败坏：“那你还拖进度？！”
余寒：“我已经把您安排的任务都完成了。”
言外之意，跟他无关。
老教授：“那你就不能主动找我多领一些任务吗？”
余寒：“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老教授指着余寒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嚷了一句：“你就是被你师弟教坏了！”
以前的余寒，多任劳任怨啊。
“跟师弟无关，是上面驳回了我的项目申请，又把我塞到您这边，我不高兴。”
余寒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嘿，你还有怨言了？你也不想想，你申请的项目是什么？AI武器研发，AI指挥平台……把战争当做游戏，小余，科技向善啊！”
老教授痛心疾首。
余寒迟疑道：“可是……咱们是军工研究所。”
老教授：“……”
他抹了把脸，语气平静：“是，没错，咱们研究的就是怎么对付敌人，但我们前脚才签了全息技术禁止军事化的协议，你后脚就要搞这个，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余寒有些奇怪：“只是禁止全息，又没禁止VR和AR，更没有禁止AI。”
老教授：“可你描述的也太吓人了，什么全域数据融合+AI自主决策，打通雷达、卫星、无人机、终端，生成实时战场态势图，支持无人系统集群协同、任务自动分配、快速打击闭环……你自己听听，这像是正常战争吗？”
余寒：“科技在进步，我们早晚会走到这一步的。”
老教授语塞，“……可你这步子也跨得太大了。”
余寒：“有全息技术大吗？”
老教授：“……”
也是，谢知那小子连全息技术都搞出来了，余寒搞个AI军事化系统，就被上面以不切实际驳回了，这要是换成他，他也生气。
瞧不起谁呢？！
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小余啊，上面不是瞧不起你，实在是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老教授指尖叩了叩办公桌，保温杯里的热气氤氲着他眼角的细纹，“谢知搞的全息技术，在军事这块的运用顶多是是‘工具升级’——把战场态势从二维屏幕搬到三维空间，看得见、摸得着，不改变现有作战指挥逻辑，只是让信息传递更直观，风险可控。”
“可你这AI军事化系统，是要动‘决策根儿’啊！你想让AI自主分配作战任务、调度无人集群，甚至预判敌军动向，想法是顶尖的——可你想过没有？AI的决策逻辑是数据喂出来的，战场哪有标准答案？突然出现的民众、友军误判、敌军非常规战术，这些‘黑天鹅’数据，AI能吃透吗？”
“一旦出现失误，那就是战争的失败，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教授语重心长道：“上面不是驳回你的技术，是驳回‘现在就大规模落地’的想法，你如果想继续，就先从边境安防、后勤调度这些非核心作战场景试起，等AI学会了处理突发状况，上面自然会给你开绿灯。”
余寒：“……”
他一时竟分不清，这是不是在画饼？
老教授拍了拍余寒的肩膀，“小余，余教授，余院士！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先把我这个项目完成再说，无人机小小的，也很可爱嘛，等你把无人机研究透了，再去啃你那AI军事化系统的硬骨头，岂不更稳？”
他说着拉过桌上的无人机样机，指尖点在小巧的机身翼面：“你瞧这小家伙，看着不起眼，却是你那套大系统的根，战场的感知、数据的回传、无人集群的协同，哪样离得开它？没有靠谱的前端感知节点，再精密的算法也是空中楼阁。”
“你现在把这小东西的飞控、续航、抗干扰、多机联动磨到极致，把每一个极端环境下的参数都摸透，变成无人机能应对的常规数据，这不就是在给你的AI攒家底？”
“小伙子，加油干，我看好你。”
余寒：“……”
确定了，是画大饼。
但余寒还是埋头吃了。
因为他不挑食。
而且老教授有句话说得对，战争不是游戏，他不能保证AI用于正确，但他能保证自己不会失误。
……
时间进入九月份。
意识潜入全息技术的诞生，让谢知成为了全球最著名的人物。
很多人猜测，他会拿几个诺贝尔奖。
“我觉得应该是两个，医学和物理，这两个跑不了的。”
“诺贝尔化学奖也有可能啊，他合成了那么多新型材料，还顺手把元素周期表给填满了。”
“赞同，元素周期表上的空缺，基本上发现一个，就是一个诺贝尔奖，谢知发现了四个！”
“不算是发现吧，都是人工合成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95号后面的几乎都是人工合成、极不稳定的放射性元素，半衰期极短，难以长期保存与研究。”
“既然没有实际应用价值，那研究意义是什么？”
“对啊，我就搞不懂了，那四种人工合成的元素，根本用不到他的全息网游里，他为什么要把这四种元素弄出来呢？”
“前面不是说了么？顺手。”
“……啊啊啊啊！可恶，难道这就是天才的松弛感吗？真是令人不爽呢！”
“我还是觉得很可惜，如果那四种元素分别是四个人研究出来的，那就是四个诺贝尔奖，现在全集中到谢知一个人身上了，感觉好浪费哦。”
“浪费吗？我不觉得，四个亿里挑一的天才，哪里比得上横压一个世纪的绝世天才呢？”
“作为一个材料专业的研究生，我导师看了谢教授的论文，自闭了一个月。”
“那些复杂又奇妙，堪称鬼斧神工的合成路径，我看得头皮发麻，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要什么特性的材料，就能合成什么特性的材料？”
“谢知的存在，就是对普通人的降维打击。”
“对天才也是绝望的打击啊，现如今，哪个天才见了他不低头呢？”
“有，有的。”
“谁？”
“余寒。”
“……那也是一个怪胎，这次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估计也有他的份。”
“在宏观量子效应与量子计算基础突破上，余寒的研究成果颠覆了微观-宏观边界认知，为容错量子计算机奠定物理基础，创造出能够支撑全息交互的全新量子物理规律……谢知能不能拿诺贝尔物理学奖，我不知道，但余寒一定可以。”
“听说他们是同门师兄弟？”
“……真羡慕他们的老师。”
“话说，他们老师是谁啊？感觉好低调。”
“低调是因为他在学术界的存在感确实不高，一个H大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罢了，踩了狗屎运，竟有这样泼天的富贵！”
“他会因为两个学生，名留史册。”
“他只有两个学生吗？”
“呃，那倒也不是，章教授教了几十年书，桃李满天下，被他收为弟子的也不在少数，但真正被他重视的只有三个。”
“谢知、余寒，俩了，还有一个呢？”
“王绍安，开门大弟子。”
“那他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吧？有什么科研成果吗？”
“成果……联手国外一个小研究所，试图盗取余教授的研究资料，算不算？”
“啊？？？是反派啊。”
“算吧，反派的成果不就是给主角制造磨难嘛＃吃瓜＃。”
“笑死，一点磨难都没有，谢知只是掏出了NP完全问题的证明，他就受不了刺激，疯了。”
“你说他图什么呢？要是不闹幺蛾子，现在有两个大佬罩着他，得多是一件美事啊。”
“好险，这两条金大腿差点就让他抱上了＃滑稽＃。”
“这就是命啊，有人什么都不做，一路躺赢，有人什么都做了，最后两手空。”
“……”
话题渐渐偏离，但没有人认为，谢知会拿不到奖。
因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现在不是谢知需要诺贝尔了，而是诺贝尔需要谢知。
……
另一边，谢知看着自己的面板，陷入了沉思。
紫色的【全息架构师】、【意识接引者】、【意识全息先驱】等一系列与全息技术相关联的标签印象值，已经破千万了。
随时可以固定，并升到金色，甚至彩色。
而原本就是彩色的【创世神】，在谢知明晃晃的暗示下，也终于在今天攒够了固定的印象值。
“固定固定！”
【创世神】这个标签，他想要很久了。
彩色光芒一闪而过，【创世神】正式成为谢知的第十七个标签。
【彩·创世神：混沌初蒙，无象无伦。有灵生焉，号曰元尊。廓清玄黄，剖判乾坤。无始无终，非色非空。化炁为灵，孕质为形。肇开洪蒙之纪，奠立天地之经。万类由其生，六合成其宁。是谓创世之主，万灵之宗。】
【道体天成：道体凝真，与天同构，法无施为，术无假借。（体魄+50%，悟性+50%，魅力+50%）】
【开天辟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句禅语，但你可以让它变成事实，开创属于自己的世界吧，前提是找好载体。】
【言敕万灵：口出天敕，旨落尘寰，道言为则，有无立判。（PS：可以随便说话，但不能随便下达赦令。）】
【合道：当你厌倦了漫长的光阴，可以考虑好好睡一觉。】
谢知：“……”
这最后一个能力，绝对是劝他自杀吧？太可恶了！他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合道？
再说前三个能力，都非常牛逼。
牛逼到什么程度呢？他既加了一波基础属性，又有了一句话创世的能力。
他可以创造一个世界，然后在里面非常装逼的喊：我说，要有光。
于是，世界亮了。
对比起这种强大的能力，区区限制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谢知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没能找到合适的载体，最后——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各类饰品。
平安扣，从太婆那里弄来的，他一直戴在身上，它质感很好，整体温润细腻，或许可以成为世界的载体。
谢知取下平安扣，闭上眼睛，开始创世。
掌心的玉扣本是清透的碧绿色，此刻渐生微光，暖意自玉髓肌理漫出，缠上他的指尖，与他意识深处的鸿蒙之气相融。
他心神沉潜，以念为引，以玉为坛，将意识潜入这枚小小的平安扣中。
初时无声，玉扣光韵愈盛，清透转作莹白，内里似有雾霭流转，那是未开的混沌。
谢知眉心微蹙，神念轻呵，如创世之主宣道：“有天。”
玉中雾霭陡然上浮，凝作苍青穹顶，布下星子万千，微光点点如碎钻。
复又沉念：“有地。”
余下浊气下沉，结作厚土，隆起山川如脊，漫延江河似带，草木自崖间抽芽，繁花于泽畔绽蕊，风过林莽，竟有簌簌轻响透出玉扣。
他再定此界之纲。
天有四时更迭，地有万类滋生，而核心处，是一道无形的意识桥梁——恰如平安扣外圆内方之象，外纳天地万象，内承心念通途，凡意识入此界者，皆可化形立身，如临真实。
玉内乾坤渐稳，微光敛去，复归温润模样，只是凑近细看，便能见玉髓深处藏着星河运转，藏着川流不息，藏着一整个鲜活灵动的世界。
谢知缓缓睁眼，掌心玉扣温热，触感依旧细腻，却已非往日凡物。
他指尖轻弹玉扣，清脆一声，玉中似有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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