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说，还不够。虞昭昭浑身脱力，意识沉溺。
黏腻的汗水将两人的肌肤紧贴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靡靡气息。
喉咙干涩，更不用说身体。
从颈侧到锁骨，几乎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红痕。
对面的铜镜，朦胧地映出他们交缠的身影，长发如瀑般垂落，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昭昭，看着我。”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被迫抬眼，对上他染满情欲的眸。
“说，我是谁？”
“阿离……”她声音破碎不成调。
“还有呢？”
“黍离……”她喘息着，意识涣散。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从卯时天光微亮，到巳时日光渐盛，寝殿内的声响与气息从未真正停歇。
虞昭昭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他榨干。
不知是第几次时，她隐约听到了外间传来春桃的询问声：“公主，您醒了吗？已近巳时了，可要用些早膳？”
虞昭昭一惊，刚想开口回应，黍离一手环着她的腰，她唇边刚溢出的一丝细微喘息，被他悉数堵了回去。
门外，春桃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想着太子殿下说公主昨夜睡得晚，便也不敢再打扰，脚步声渐渐远去。
“唔……”她只能发出含糊的鼻音，用眼神示意他松开。
黍离却恍若未见，反而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仿佛在说：不够。
从卯时到现在的巳时，对他来说，似乎远远不够。
“公主……”他低哑地唤她，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鬓角，“累吗？”
虞昭昭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她真的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只能无力地任他施为。
黍离抱着几乎昏厥过去的虞昭昭，踏入早已备好温水的浴桶。
水汽氤氲，稍微缓解了身体的黏腻，却也成了另一场亲密缠绵。
他在水中依旧不肯放过她，细细清洗她身上每一处痕迹，水从桶内荡漾，她连抓着木桶边缘的力气都没了。
虞昭昭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是在他抱着她去浴桶时消散的。
昏睡过去之前，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男人的体力，未免也太惊人了些，将近四个时辰，不间断地变换地点伺候她，他那仿佛用不完的力气，怕是全用在她身上了……
水流晃动，带起细微的哗啦声。
浴桶内的温度，似乎也在悄然攀升。
直到从温热渐渐变得微凉。
黍离才终于停下了动作，用宽大的干爽布巾将她裹住，抱回已经更换了干净床褥的榻上，又取来清凉的药膏，为她涂抹在那些红肿明显的痕迹上。
然后，他起身，开始收拾这一室的狼藉。
打开窗户通风，将床单被褥换下，仔细折叠好，又取来干净的熏香点燃，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
等他处理好一切，殿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整洁清静。
虞昭昭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午时过后，魏无奕处理完政务，记挂着昭阳宫的人，便又折返回来。
踏入昭阳宫内殿，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雾竹香，与他身上惯用的雪松香不同，但也干净好闻。
殿内静谧，床帐低垂。
春桃迎上来，小声道：“殿下，公主似乎还未醒，一直睡得很沉。”
魏无奕点点头，走到床边，轻轻掀开床帐一角。
少女沉睡的面容映入眼帘，她侧躺着，脸颊红润，呼吸绵长。
他走到榻边，俯身看了她片刻，伸手替她将一缕滑落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下的肌肤，触感细腻微凉。
看着她睡着的模样，魏无奕眼底泛起柔色。
昨夜同榻而眠，虽未越最后一步，但那份亲密，已让他心生餍足，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放下心来。
“让她睡吧，晚膳时分若还未醒，再唤太医来看看。”他低声吩咐春桃，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转身离开。
距离春猎只剩七日，需要筹备的事情堆积如山。
他需得亲自选定猎场，排查所有潜在危险，清场、布防、安排仪程……
每一项都需慎之又慎。
往年春猎也是大事，但今年，因为想带她同去，想让她看得尽兴，他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上心，几乎事必躬亲。
而此刻，远在数百里之外，谢砚辞也正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
长净寺的事情已了，手段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可能牵连到昭昭的隐患。
这个结果，他与魏无奕心照不宣。
皇家丑闻，有时不需要真相大白于天下，只需让该消失的人永远消失。
昭阳宫内，虞昭昭在沉睡了几乎一整天后，终于在傍晚时分悠悠转醒。
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忆起清晨发生的一切，脸颊瞬间爆红。
春桃听到动静进来伺候，见她醒了，连忙端来温水和小厨房一直温着的清淡粥品。
“公主，您可算醒了，太子殿下午时来看过您，见您还睡着，便没让奴婢叫醒您。”
虞昭昭喝了几口水，嗓子有些哑：“太子哥哥，说了什么吗？”
“殿下让您好生休息。”春桃一边为她布菜，一边说道，“说是春猎在即，到时候带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