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if线小戚梧州番外【加更】
==if线小戚梧州番外==
是她。
和梦境中一模一样。
是一声震响让戚初言回了神,眸色恢复了清明,清明归清明,戚初言却是十分肯定了她就是梦境中的那个人。
他顺着梦境找到了她。
然后呢?
戚初言想不通,他远居京城,她是梧州伶人,二人怎么会纠缠得那么深?
梦中的他,对她好像格外喜欢。
那些汹涌的情绪,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但偏偏在梦境中,他如同身临其境,不可避免地对她生出怜惜和喜爱。
她凑他很近,鼻尖浮着她身上的香膏味,很淡,也很隐秘,和梦境中的有些不同。
戚初言也不意外。
如果真如梦境中二人纠缠匪浅,他自然不可能把她留在梧州城,皇宫是天底下最富裕的地方,足够娇养她,叫她衣食住行都是顶尖。
梦境中,她连肚兜都拿鸳鸯锦缎做成,那是贡品,一年仅得十匹。
戚初言在来梧州城之前,他看过太医,也去过佛寺。
他怀疑自己中了巫蛊之术。
否则,没办法解释这种情况。
他承认,女子的确是世间难得的绝色,但他总不至于,就因她容貌出众了些,就对她生出那种心思了吧?
见人又不说话了。
师鸢一双黛眉轻轻耷拉下来,仿佛是因为他的不理会而委屈。
实际上,师鸢心中得意得冒泡。
什么贵人不贵人的嘛,一见到她就丢了魂啦!
师鸢拢着黛眉,她伸手去戳他:“您怎么又不说话啦,是不喜欢我嘛?”
她看见了。
看见了外面守着的侍卫,也看见他腰间的玉佩,她不知道这玉佩是什么材质,但她一眼就看得出这枚玉佩价值连城。
于是,师鸢开始琢磨起小荷的话,在心底颇有些赞同。
戚初言掀起眼皮子时,看见的就是她这幅模样,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她就像他审视她一样也在审视他。
仿佛在评估他价值几许。
好一个唯利是图的姑娘!
戚初言对梦中之人的眼光嗤之以鼻,真是肤浅又无聊。
他态度肉眼可见地有些冷淡。
师鸢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漂亮的小脸瞬间一落,再是装得温柔小意,眸底也藏了些许难以置信。
她只是问问,他还真的不喜欢她?
没想到这人长了一双漂亮的眼珠子,竟然是瞎的。
师鸢做不来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她也有点气急败坏,这怎么也算她第一次出台,难道就这么失败而归?
她瞥见了桌子上的酒水,也不稀罕往人身边凑了,她蹙眉关切地说:
“大人来了却不说话,难道是有什么烦心事嘛?”
她冥思苦想地拿出楼中教导的话术安慰这位贵人,故意抬眸笑:“大人不高兴,我陪您喝酒好不好?”
青楼中的糕点贵,酒水更贵,一壶酒是外间的三五倍,晚渡香的酒水就更贵了,还得加上雅间的份。
师鸢不着痕迹地翻了白眼,她今日非得狠狠赚上他一笔银子不可!
戚初言挑眉。
她的声音仍是娇滴滴,但听得出些许敷衍,再没有之前那样的甜蜜,偏偏她笑起来分外漂亮,眉眼又娇又俏,仿佛揉碎了世间所有明媚一样,叫人很容易忽视她的敷衍。
于是,戚初言又得出一个结论。
她十分擅长装模作样。
但装得不太好,眼角眉梢把她的那点心思暴露得彻底。
除非是个瞎子,否则根本不会上她的当。
戚初言冷静自若地想,不过如此。
师鸢悄悄地捏着帕子,倒酒的时候,酒杯倾斜了些许,酒水灌入帕子,顷刻间酒杯中的酒水少了一大半,这杯酒倒得有点久才倒满,她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眸,眼巴巴地把酒送给戚初言,细声细气道:
“大人,您喝酒。”
戚初言沉默了一下。
她难道没察觉到,她衣袖都湿了?
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她不会觉得自己做得很隐晦吧?
师鸢有点急了。
她刚观察过了,这屋子中有茶水也有酒水,酒水也是没有动过的,雅间上酒水是惯例,但如果没喝的话,也是可以退回的。
可她都倒了啊!还偷偷浪费了不少!
他要是不接过去,结账的时候再说没有碰酒水,那这壶酒水就要算在她头上了!
她一急,破绽更多了。
戚初言终于接过了酒杯,酒杯很小,二人少不得一番接触,指尖相互擦过,她指尖细腻,还带着点水色。
戚初言几不可察地一顿。
师鸢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见他接过酒杯了,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不需要她赔钱了。
她还没上台,也没接过客人,可没有一分钱!
戚初言手指摸着湿润的杯壁,宫中再笨拙的宫人都比她要会伺候人,也比她要细心,他颇为冷淡地问她:
“金烬阁就是这样教导你们伺候人的?”
要是寻常伶人,这个时候恐怕要不安了,恩客问出这样的问题,必然是觉得不满意了。
但某人没有自知之明,她迟疑了一下,才轻微点了点头:“是啊,金烬阁有全城最漂亮的姑娘,也有全城最温柔的姑娘,大人喜欢什么样的,金烬阁都有的。”
师鸢对金烬阁的情绪很复杂。
她希望金烬阁的生意好,又希望金烬阁的生意不好。
金烬阁的生意好,就代表楼中女子要接待更多的客人,可如果生意不好,她们又有什么出路?
不过转手卖于另一家罢了。
能进青楼的女子,都各有各的难处,卖身契被握在别人手中,这一辈子都没有自由可言。
师鸢对眼前这位贵人已经生出了厌倦心理。
那杯酒端在他手中,一直都没喝,叫她提心吊胆的,生怕出台一次,不仅没有入账,还要倒欠楼中一笔钱。
她摸不懂这人的想法,不敢再耍小心思。
她也看出来了,这人有点讲究,面对她这样的美人都能把持得住,不是那种喜欢折磨人的变态。
说直白一点,师鸢不想伺候他了。
瞧见这人冷淡的模样,想来也是不可能带她走的,就是带她走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伺候的人。
师鸢歇了讨好这人的心思。
于是生出推荐别人的心思,能来晚渡香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也出手大方,手指缝中漏出一点都够楼中女子接数月的客人。
师鸢提起一些精神,她认真提议道:“大人不喜欢我的话,要不要见见清禾姐姐?”
她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会叫清禾姐姐了。
师鸢必须得承认,清禾能做到花魁的位置,是很有能耐的一个人。
她总是能哄得人高兴,为她掏出大把大把的银钱。
师鸢心中腹诽,都来青楼了,还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真是装模作样。
她现在一心想着让清禾来把这个人银子掏空,于是精神奕奕地:
“清禾姐姐是我们楼中的花魁,她人又漂亮又温柔,大人一定会喜欢她的。”
她一门心思掏空戚初言的腰包,没注意到戚初言在听见她的话时,眸眼就冷了下来。
戚初言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只知道,他很抵触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
他直接打断她:
“比你还漂亮?”
他很了解她,毕竟二人在梦境中坦诚相待过太多次,知晓什么样的话最让她破防。
师鸢瞬间卡壳,她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师鸢谨记这人是客人,还是个她得罪不起的贵人,但还是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是真的眼瞎嘛?怎么可能会有人比她还漂亮!
戚初言冷淡地掀起眼皮子:
“哦,那不要。”
师鸢不高兴地鼓了鼓脸,仿佛一个烧开水的白玉茶壶。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她是他选择的最低标准啊?
真叫人憋屈。
师鸢觉得他好难伺候,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他不会真的是个在床上会折磨人的变态吧?
想到这里,师鸢脸都白了一点,她飞快地转换策略,黛眉轻蹙,拢着些许忧愁,她透着些许为难地说:
“可我见大人不喜欢我,我怕我服侍不好大人。”
她眼眸一颤,眸中就氤氲了一层水雾,叫人看着忍不住生出怜惜。
她语气藏着自责,好像真的担心服侍不好他。
但戚初言没忍住挑了下眉。
从她踏入这件屋子起,她服侍他了嘛?
一共说了两句话,倒了一杯酒。
哦,还投机取巧,恨不得把一壶酒倒掉一半。
但她睁着一双眸子泪汵汵地望着他,就好像梦境中,她伏在他身上,哭着推搡他时的眼神一般,那样我见犹怜。
于是,嗤笑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没说你服侍得不好。”
话音甫落,戚初言就是一皱眉,难道梦境的影响能蔓延到现实中?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眯起眼眸,眸色晦暗不明地落在女子身上。
师鸢看不懂他的眼神,索性也不去管,她还盯着他手中没喝的那杯酒呢,她委屈地说:
“大人骗我,您分明连我斟的酒都不肯喝。”
杯壁还有些湿,他光是拿着就要皱眉了,更别提入口了。
但她红着眼望他,大有一言不合就落泪的趋势。
戚初言眸色发沉,等酒水入肚,他才蓦然回神,没忍住皱了皱眉。
她竟不止在梦境中影响他,现实中也能这般蛊惑人心。
师鸢终于破涕为笑,她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酒水被他喝下了,她不仅不会背债,还会有入账了!
师鸢眼珠子转了转,原来他吃这一套啊,赚钱的小心思又浮动了,又去给他倒酒,绵软着声音道:
“大人,我再给您倒酒。”
有人拦住了她。
他扣住她的手腕,动作轻缓地从她衣袖中抽出一团湿透的手帕,师鸢望着这一幕,心脏砰砰地跳,整个人慌得不行。
完了,偷酒被发现了,她该怎么办?!
那人语气淡淡:
“再偷下去,你这身衣服也要报废了。”
师鸢脸色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