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if线小戚梧州番外

第124章 第 124 章:if线小戚梧州番外

==if线小戚梧州番外==

五月初七,花巧节。

秋湖上会有泛舟人家,叫卖着各种商品,金烬阁的花船要在日色落下时分才滑过去。

傍晚时分,天际还残余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

秋湖上各处散着乌篷船,有人叫卖,有人游玩,也有几艘小船慢慢悠悠地漂在湖面上,里头有人大声吟诵什么,独成风景。

天是天,水是水,夕阳垂落更是一番美景,碧波澄澈倒映红霞。

金烬阁的画舫也在其中,外间渐渐热闹起来,师鸢趴在画舫的窗边,她穿着一袭石榴红撒银线软罗裙,裙裾绣满了缠枝莲,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过往人家。

她看得很认真,眼巴巴地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许久,她看见一艘小船,她忙探头去问:

“茶老板,船上可带了养颜茶?要一壶热茶。”

养颜茶,也是花茶的一种,茉莉花是主色,又添了别的东西,师鸢也喝不懂,却也有一番滋味。

最重要的是,和今日很应景了。

船上商家被叫得一懵,抬头朝画舫看去,撞入一双明媚的眸子,晚霞格外偏爱她,落在她眉眼间,叫她仿佛涂抹了一层脂粉,少女鬓边碎发被晚风拂动,鲜活又柔美得如同池边初展的芙蓉。

船家的橹杆险些脱手,半晌才回过神,慌忙拱手应声:“哎、哎好嘞!小娘子稍候,老汉这就去!”

船家忙忙装茶,频频回头望向窗边倩影,脚下动作都慢了几分,心底暗自叹道:活了大半辈子,竟从未见过这般标致的人儿。

但他也瞧见了画舫,知晓这女子身份,送了茶水后,便驱着小船远离了些。

师鸢没在意这些,寻常百姓是不肯和她们这些人离得近的,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滋味可口,美得她双眸都弯了起来,她又朝外看去,几艘小船朝着画舫赶过来。

瞧着小船模样,便比刚才卖茶人家的船只要昂贵一些。

师鸢咽着茶,知晓,这是画舫上的姐妹又要接客了,茶水好像没刚才那样甜,添了些许酸意,她一双黛眉又皱起来,开始苦思待会的表演。

师鸢刚要关窗,一艘小船靠近了她这边,船上优哉游哉的公子哥一抬头,忽然怔住,眼见窗户要被关上了,他忙忙喊道:

“不知姑娘名讳?”

小公子模样生得不错,眸色也瞧着清正,耳根子有点红,师鸢不喜欢这样的人,总觉得心思易变,但她也是会给自己找后路的,于是眼珠子转了转,她掩住唇对那人笑了笑。

她眸眼弯弯,那样明媚,那样娇俏,又透着些许理所当然的骄纵:“公子下次再遇见我,我就告诉公子。”

啪嗒一声。

窗户被关上了,里头还传来几声女子的笑声,有些得意。

公子哥红了脸,又痴痴地看过去,想叫小船再靠近画舫一些,但小厮看了他一眼,为难道:

“夫人不许公子去这些地方。”

公子想起了自家娘亲平日中的苦口婆心,他那点心思顿时都散去,忍住回头的想法,烦躁道:“那就离得远点。”

远点,再远点。

看不见了,自然就不会惦记了。

一艘画舫独立湖中,较比四周的画舫,这艘画舫格外安静了些,没有友人作伴,没有伶人弹唱,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立明摸了摸鼻头,搞不懂皇上在想什么。

挑着花巧节来了,又在画舫中什么都不做,但刚刚那个闲散小公子和师鸢姑娘搭话时,他明显感觉到皇上浑身的气压都冷了下来。

周立明这段时间把师鸢的情况查了一遍,人没问题,只是出身不堪了些,但出身这种东西,有时候也只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周立明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要替皇上分忧,于是,他笑声道:

“四下都是热闹,唯独咱们格格不入了,不如奴才请人来陪皇上说说话?也当凑个花巧节的热闹?”

戚初言定定地觑了他一眼。

周立明纳闷,这是什么意思?愿意还是不愿意?

周立明觉得皇上肯定是愿意的,毕竟这段时间,他总瞧见那只被皇上带回来的银簪。

周立明心底偷偷腹诽着,这要是寻常百姓家,皇上忽然拿回一个女子的贴身物件,周立明都要怀疑他是否和人私定终身了。

戚初言愿意吗?

他说不清。

这些日子越发烦躁,梦境中的情景越发清晰,那些柔软的腰肢、细微的喘息,都仿佛蛛丝一般死死缠住他,拉着他沉沦。

不等戚初言说话,远处的画舫忽然高高挂起了几个灯笼,灯火一起,越发令人瞩目。

戚初言感知到什么,他透过楹窗看去,定定落在那艘画舫上。

丝竹声忽然响起,有人走了出来,她仗着漂亮,一点都不肯在出场的时候多费心思,她好像很清楚,只要她出现,别人就一定会看向她。

暖光下,她的红裙也让人看得越发清楚,裙裾绣着缠枝莲,走动时银芒点点,似落了一地星河,她挽着流云髻,斜插一支点翠步摇,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她光是走出来,就叫四周安静了一刹间。

她很得意,高高地抬起下颌,明媚得不可思议,又天生一段风情。

丝竹声陡然急促,她旋身而出,广袖漫卷如流霞翻飞,足尖踏节,每一次移步都轻盈似踏在流云之上,舞袖掠过灯影,影子落在水面,虚实难辨,周围喧嚣都似被这一曲一舞抚平,没人舍得出声惊扰。

戚初言眸色沉沉地望着这一幕。

他一直觉得梦境中看得很清楚,但这一刻,他才惊觉这样的认知错得离谱。

真实的她总要更明媚更鲜活。

她在梦境中也给他跳过舞,在浅淡月光下随心而动,眼角眉梢都轻快的笑意。

那人终于收袖,朝四周都看了一眼,她看得很广很散,视线仿佛和他有一瞬间的交错,但又仿佛没有。

好像有些失望,她一点也没有留恋,转身就走了。

和梦境中不同,那时,她跳完舞,轻盈地扑进了他怀中,还要歪头问他好不好看。

彼时,她仰起脸,眸中全是他的身影。

不似眼下。

两相对比之下,戚初言心底越发烦闷,他情绪莫名,就好像是忽然有些嫉妒起梦境中的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戚初言狠狠皱眉。

他察觉到,这番梦境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金烬阁的画舫中。

鸨母笑盈盈地把师鸢搂在怀中:“妈妈果然没看错你。”

朝着画舫来的小船越来越多,都是想见师鸢的人,但鸨母可没打算让这些人如愿以偿,清禾和她提过,几日后的知府宴会让师鸢去。

那可是在达官贵人前露面的机会。

鸨母也养了师鸢好几年,人就是这样,再冷的心肠,也会被情分裹挟,只要师鸢能给她赚钱,不叫她亏本,她也不是非得让师鸢接些杂七杂八的客人。

师鸢很喜欢别人惊艳的目光,但这种目光中夹杂了太多让她不安的东西,就让她有些讨厌了。

她恹恹地推了一下鸨母,瘪着唇:

“我好累,我想休息。”

就跳了一支舞,哪里就累了?

但师鸢才不管呢,她就是觉得累,缩到软塌上,也不管别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鸨母白了她一眼,狠狠地点了点她的脑袋:

“你啊,最好是真能攀上一位贵人,否则,你这娇气性子迟早要吃苦头。”

师鸢哼唧了一声:“我肯定能的。”

师鸢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想替她赎身的人很多的,只是她挑剔,又拿自己当筹码提条件,才会至今不如意。

鸨母懒得管她,又去前头了。

此处就剩了师鸢一个人,她捧起杯盏喝了一口茶水,开始估摸今晚自己能赚多少钱。

选花神,是要客人买花,然后选投的。

那卖花的钱,她也能分得一部分,最后投她的人越多,她分得的钱也就越多。

忽然,师鸢听见一串脚步声走近,她一头雾水地转头,就见小荷无奈地看向她:

“有贵人请你去作陪。”

师鸢纳闷,鸨母不是说要替她造势,这些日子不会叫她接客,让她好好准备知府宴会吗?

小荷压低了声音:

“我看见了那人递给妈妈一张银票。”

不是银子,是银票。

小荷瞥了她一眼,言简意赅:“一千两。”

师鸢目瞪口呆。

一千两?疯了吧。

金烬阁这一晚上都赚不到一千两,别说一晚上,除非有富商包场设宴,否则,金烬阁有时一个月都未必能赚一千两。

三百两,都能在秋湖边买一栋前头商铺后头房屋的宅子了。

怪不得鸨母会心动。

师鸢回过神,许是真被一千两唬住了,她脑子没转过弯,下意识地问:“那我是能拿两百两还是三百两啊?”

金烬阁的姑娘接客是能拿钱的。

寻常令人和楼中二八分,花魁是三七分,师鸢觉得她应该是三七分成的。

小荷真是无语,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她头疼道:“接送你的小船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和我走。”

师鸢轻轻地撇了撇嘴:

“走就走嘛。”

她起身往外走,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回头看去,就对上了清禾的视线。

师鸢一顿,又快速回头。

鸨母把银票都收了,哪有她拒绝的余地。

师鸢上了小船,贵人没多远,也在一艘画舫上,没多久,就有人扶着师鸢上了画舫。

瞧见了人,师鸢很惊讶:

“是你们啊。”

周立明讪笑一声,拿捏不好对她的态度,只能含糊地应了声:“姑娘请进。”

见到熟人,师鸢才发现她松了口气,手心都是湿的。

也是,面对未知,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恐惧呢?

她第一次接客就是戚初言,第二次还是戚初言,可不就是熟人嘛!

师鸢好奇地问周立明: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你们也是商队吗?”

她又不傻,当然听得出戚初言不是本地口音,所以,她只把戚初言当过客的。

能在梧州城停留这么久的,除了要卖货的商队,师鸢一时也想不到别的身份。

师鸢更不喜欢戚初言了。

商队,走南闯北的,很辛苦的,而且商户再有钱,地位都不高。

师鸢不喜欢。

她自觉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人能一出手就是一千两呢,商队果然有钱。

周立明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皇上和她说了什么,又或是拿了什么借口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也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否认。

算了,交给皇上吧。

珠帘被掀开,周立明打断师鸢的询问:“姑娘进去吧。”

师鸢一抬头,就看见了戚初言倚着楹窗而坐,暖灯落在他清隽的眉骨间,越发叫人惊艳。

她好惋惜。

这样的眉眼,怎么就生在他身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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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宠冠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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