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if线小戚梧州番外
==if线小戚梧州番外==
师鸢没再回金烬阁,但她和清禾见了一面。
就如同戚初言所料,她没有选择和师鸢一同去京城。
她们是在梧州的兰亭坊见面的。
清禾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师鸢今日穿得很漂亮,淡绯色襦裙衬得她面若桃花,发髻上带着花钿和步摇,步摇流苏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一双眸子清澈灵动,说起话来眉眼飞扬,柳眉弯弯,面含春色,顾盼间明媚动人。
她在清禾面前转了一圈,炫耀一般地轻抬着下颌,很得意地说:
“怎么样?我就说,我会很快离开金烬阁!”
话落,师鸢捂住嘴偷笑了一声:“哼,我不仅自己走了,还把你带走了。”
清禾难道觉得她藏得很好嘛?她想要脱离苦海的想法和痛苦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什么努力替鸨母赚钱,让她有机会赎身。
清禾真是傻子。
她分明在痛苦,在煎熬,望向师鸢的眼神,是期盼,也是祈求,她希望师鸢能脱离苦海,就仿佛替她脱离一样。
于是,师鸢看见了——她看见清禾在求救。
她人很好的,很知恩图报的,所以,她来救清禾了。
才不要一个人走,留下一个人沦陷得更深,要两个人一起脱离苦海才行!
师鸢说这话时,很得意,又自矜地压了压唇角。
清禾瞧着她自得的小模样,和往日一样叫人很无语的,但她周身仿佛裹着融融春光,指尖轻捻帕角,神态娇俏可人,恰似暖风里盛放的桃李,明艳又鲜活。
今日暖阳很好,好得有些刺目,落入人眼中时,刺激得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清禾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喉咙中涌上来的酸涩,她咬声说:
“你是笨蛋嘛。”
师鸢小脸瞬间落了下来,她气得够呛,这人怎么这样啊。
又骂她!
清禾板着脸,她把师鸢拉到眼前,拢起师鸢的衣袖,一点点细致地查看她的情况,师鸢莫名其妙,朝后躲去,纳闷道:
“你干嘛啊?”
裙裾也被掀开了,师鸢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清禾。
清禾不会是被楼中经历刺激到了,彻底厌恶男人,改为喜欢女子了吧?
师鸢也是听说过磨镜之好的。
她刷地一下抱紧自己,后退了两步,戒备道:
“你、你掀我裙子干嘛啊?”
她是清禾一手教出来的,清禾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脑子能清醒一点嘛?”
清禾终于检查完了。
没有伤痕,没有鞭痕,也什么乱七八糟的咬痕。
最后一点或许不太妥当,其实还是有的,师鸢身上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可见她这两日过得有滋有味。
清禾没办法不担忧,她见过太多腌臜事,替她赎身、又替她销了罪名,师鸢会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她不亲眼见过,就没法放心。
哪怕亲眼见过了,清禾还是不放心,有太多的伤势是肉眼看不出来的了,她压低声音说:
“他对你如何?”
她问得很隐晦。
师鸢没听出来,她很自然地说:“戚郎对我很好啊。”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光是这两日,戚初言就让周立明送来不少,她正高兴呢,就见戚初言淡淡说回京后会有更好的。
师鸢现在满脑子都是赶快去京城。
若非是要见清禾一面,她早催着戚初言回京城,奔赴她的前程去了!
她眉眼的自得和炫耀,根本藏不住。
清禾认真地看了她很久,才终于放下心,这样就好。
她没受伤就好。
但清禾很快又皱了皱眉,她觉得她有发不完的愁绪,那位对师鸢不好,她担心,对师鸢太好,她也担心。
有些不该她说的,但她没办法不说,她左右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
“你该知晓一点,这世间男子皆薄情,他对你再好,你可以回报,但莫要将一颗心都陷了进去。”
那位权高位重,她们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他喜欢师鸢时,可以把师鸢捧得高高的,一旦不喜欢了,也能叫师鸢瞬间跌落地狱。
守好本心,起码能少难过一些。
京城的消息也许能传到梧州来,但传不到她们这些人的耳中,皇宫的消息就更探听不到一丝一毫了。
师鸢一知半解地点头。
清禾头疼地扶额,她又说:“他那样的身份,身边服侍的女子不知有多少,你别傻乎乎地觉得谁都是好人。”
师鸢皱起小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清禾,她觉得清禾眼睛真的有问题。
她怎么可能觉得别人都是好人?
那些可都是和她争夺利益的人,她不害人就是心善了,怎么还会相信别人啊!
再多的嘱咐其实都不够,但清禾还是走了。
师鸢看着她上了马车,马车越来越远,她怔怔地望着,忽然也一点点地安静下来。
戚初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低声说:
“我已经派人去了边城,她很快就会得偿所愿。”
清禾没有选择在梧州待下去,否则,她之前的身份会是个困扰,她去了边城,那里要偏远一些,民风却又开放些,距离她家中人流放之处也要近一些,她手中有足够的银钱,够她买一下宅子,做个小买卖,安度余生。
师鸢认真地听着,她轻声嘟囔:
“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戚初言不在乎清禾,他只是轻声问:“那鸢鸢高兴嘛?”
师鸢肯定地点头,她很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高兴!”
她最在意的一个人有了归处,她也有她要奔赴的前程,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不高兴嘛。
高兴之余,师鸢想起了清禾的话,她转头探究地看向了戚初言。
她情绪转变得太快,叫戚初言挑眉:
“怎么了?”
师鸢忽然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细眉轻拢透着些许忧愁。
戚初言没忍住沉默了一下。
她知不知道,情绪转变得太过突兀,会显得很假?
女子耷拉了一会儿眉眼,没等到询问的声音,没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戚初言忍住笑,他配合地询问:
“鸢鸢怎么忽然不高兴了?是谁招惹了鸢鸢?”
师鸢轻哼了一声,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戚初言,蹙着眉格外忧虑的模样:“我忽然想起来,我好想从未问过戚郎是否有婚配,人家都说皇帝老爷后宫佳丽三千,我随你回京后,不会落得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下场吧?”
嗯,的确问得晚了一些。
戚初言笑着问:“鸢鸢就是担心这个?”
师鸢瞪了他一眼,她难道不该担心嘛,要不是清禾提起来,她险些忘了这一茬。
问都问了,师鸢便想问个清楚,她眼巴巴地问:
“您后宫有皇后娘娘嘛?有几个妃子啊?我听说,皇帝老爷的妃子还有等级位份的,您要给我什么位份啊?”
说到最后一句时,师鸢眉心是真的锁了起来,她闷声道:
“您要是给我一个低位份,我可是不愿的。”
戚初言等她说完,才回答她的问题:“没有。”
师鸢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听错了:
“您不要乱说哄人啊,您是没有皇后娘娘,还是没有很多妃子啊?”
总不会是没有想过给她高位吧?
戚初言垂眸看她,彼此对视,师鸢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戚初言说:
“都没有,不论是皇后还是妃嫔,都没有。”
戚初言之前一直受梦境困扰,如今想来,倒是觉得庆幸。
他这个很自我,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其余人就无关紧要了,数年前,如果他真的选择了成亲,如今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会有私心。
若是没有皇嗣尚好,一旦他有了皇嗣,再遇到师鸢,他会不会为了保她周全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戚初言心底是有答案的。
就如同他登基后,先帝后宫的妃嫔都搬到郊外的一处行宫,他从未过问过,底下人会不会怠慢?
戚初言不知道,也不在乎。
但他很清楚,他不会叫师鸢也落得那个处境。
师鸢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后宫没人,那她岂不是称霸王了?!
她也很有野心的,当下变得柔情蜜意起来,声音娇得能滴蜜:
“戚郎,那您让我做皇后,好不好?”
周立明吓得都快不敢呼吸了。
他着实没有想到,师鸢姑娘居然这么大胆,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盯上了皇后的位置。
周立明偷偷地看了一眼皇上,他本来应该斩钉截铁地觉得,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但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敢确保。
师鸢压根没关注周立明,她很清楚,这件事能做主的人只要一个。
她讨好戚初言就行了,其余人很重要嘛?
师鸢不觉得自己不配,她这么好,这么漂亮,哪里会配不上别人?
再说了,戚初言既然没有皇后,又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让她当皇后啊,难道他的喜欢是假的嘛?
师鸢越想越美,那可是皇后娘娘啊。
她仰着脸,眼巴巴地望向戚初言,痴缠道:
“戚郎,戚郎,我想当皇后,您是皇上,我是皇后,这样才般配嘛。”
师鸢抬手,指尖轻轻点在戚初言的胸口,她歪着头,轻声道:
“难道戚郎不想和我做夫妻嘛?”
她很会哄人的:“你我若是结发夫妻,日后肯定会恩爱两不疑的!”
戚初言难得见她这么急切,一筐甜言蜜语直接砸下来,恨不得把他哄骗得当场许下承诺。
戚初言安静了一会儿,他问她:
“恩爱两不疑?”
师鸢肯定地点头:“戚郎喜欢我,我喜欢戚郎,两情相悦,自然要和和美美地一辈子在一起。”
她仰着脸期盼地看向戚初言,很想要心愿达成的:
“可若戚郎娶了别人,看着戚郎日日和别人欢好,我定然好伤心的。”
怎么可能不伤心,那可是皇后之位啊,若是一辈子够不到也就罢了,如今分明唾手可及,却失之交臂,她会懊悔难过一辈子的!
她张口闭口就是一辈子,根本没想过一辈子有多长。
戚初言这一刻其实想了很多。
她的身份会是一个阻碍,想当皇后的话,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仅是朝臣,哪怕是母后,可能都会有不愿。
但是——
当他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时,答应其实就很明显了。
他瞥了师鸢一眼,又想起了她的话——结发夫妻,恩爱两不疑。
戚初言安静了好久,指骨轻微地敲在案桌上,师鸢好着急要一个答案的,她眼巴巴地拉住戚初言的衣袖,拖长了声音:
“戚郎,我想和您做夫妻嘛。”
戚初言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他终于回应了她,他说:
“此事要好好筹谋一番。”
师鸢瞬间惊喜,她扑入他怀中,高兴得不能自己,她亲了又亲他的脸:“戚郎,您怎么这么好,我好喜欢您!”
骗子。
她分明喜欢的是皇后之位。
但戚初言看着人高兴的模样,最后只是搂住了人。
她出身不好,便给她一个好的出身。
他也想和她做结发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