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if线小戚梧州番外
==if线小戚梧州番外==
戚初言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远没有像现实中一样提前来到梧州,所以,等他到梧州时,金烬阁早没有了一个叫师鸢的伶人,而沈家却多一位侍妾。
他第一次见到师鸢,就是在沈家,她抬起下颌,很得意地走过来,骄纵又透着些许轻狂,但她生得娇俏,便是倨傲的模样也不招人厌烦,她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头看向了沈问筠。
她满心满眼都是沈问筠。
便是骄纵,也只对着沈问筠。
仿佛猫儿一样,高傲得要命,但也只有豢养她的人,才能得到她的一丝亲昵和特殊。
她漂亮得过于惊人夺目。
她骄纵得理所当然,他会对她起心思,也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戚初言醒了。
他想,他或许知道该如何给师鸢一个好的身份了。
师鸢困倦得耷拉着眸眼,白净的脸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透着倦意地问:“您醒啦?”
戚初言低声应她:
“嗯,时辰还早,鸢鸢可以再睡会儿。”
师鸢一点也不客气,又睡了半个时辰,才觉得清醒了。
一旦清醒,师鸢就躺不下去了,精神奕奕地起身,又一次地追问:“戚郎,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对于师鸢来说,不论是更好的锦衣华服,还是皇后娘娘的位置,都比梧州要吸引人。
戚初言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忽然问她:
“鸢鸢觉得沈问筠如何?”
师鸢被问得一懵,她很迷惘地看向戚初言:“沈问筠是何人?”
戚初言骤然意识到,她和梦境中不一样,未曾被沈问筠纳入沈家,自然也就不知道沈问筠的姓名。
这个认知叫他心情莫名有点好。
戚初言想,他之前曾觉得梦境是一场困扰,哪怕和梦境中的人再是颠鸾倒凤,但他还是很清楚,梦就是梦,不会变成现实。
但直到如今,戚初言忽然觉得,或许梦境是一场提醒。
否则,他也要落得和梦境中的他一样下场。
诚如师鸢所说,他的心眼很小,容不得师鸢心里还有着别人。
戚初言觑了师鸢一眼,心情很好地说:“沈问筠,便是梧州城的知府,你口中的沈大人。”
听到这里,师鸢瞬间警惕起来,难道他又要旧事重提?
师鸢瘪了瘪唇,她不忿地说:
“您怎么又提这件事啊。”
她和沈大人只有一面之缘,话都没说过一句,怎么会知道沈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戚初言知晓她是误会了,他索性很直白地问:
“鸢鸢可否讨厌他?”
话音甫落,戚初言心底其实就有了答案。
师鸢纳闷地看了戚初言一眼,她很坦诚:“我和他才见过一面,他又待人随和,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他。”
沈问筠对她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陌生人生出讨厌这么浓烈的情绪?
再说,仅仅是一面之缘,她也觉得沈问筠应当是很不错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在见到沈问筠后,还是选择了他为目标。
师鸢心中腹诽,若非是戚初言横插一脚,或许她都已经进沈府了。
待人随和?
听到师鸢的评价,戚初言一点也不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沈问筠是个好人吗?
说他是好人或者坏人,都过于片面,他是世家子弟,入仕为官数载,年轻轻轻就能坐稳四品官位,又怎么会是一个待人随和的人?
师鸢会觉得沈问筠待人随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沈问筠就对她起了心思。
若是沈问筠没有这个心思,梦境中的师鸢,根本没有可能见到沈问筠第二面。
难怪,他在见到沈问筠时,会觉得对他有些膈应和抵触。
原来是梦境给他的警示。
戚初言回神,就见师鸢很纳闷地看向他,他轻哼了一声:
“鸢鸢觉得沈师鸢可好听?”
师鸢彻底懵了,不能理解戚初言的话。
戚初言低头,和她一字一句地解释:“若你愿意,从今往后,你就是沈家的嫡女,沈问筠的嫡亲妹妹。”
沈问筠的那点心思还是藏好一些。
师鸢目瞪口呆。
戚初言笑了:
“有了沈家嫡女这个身份,鸢鸢想做皇后就也会顺理成章了。”
师鸢当然是愿意的,肉眼可见的好处,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她光是听着,眼睛都要亮起来了。
她眨了眨眼,很快地问:
“我愿意又如何,沈家会答应嘛?”
她觉得自己好,但她也不是傻子,她这样的身份,莫说高门世家了,便是寻常百姓可能都会有些嫌弃。
戚初言觉得她在杞人忧天,他淡淡道:
“利益互换罢了。”
仅仅是付出一个嫡女的身份,沈家就会出一个皇后,国丈的身份又有几个人能拒绝?
沈家自然也不会是傻子。
尤其在明确知道戚初言的态度后,沈家只会快速好安排沈师鸢的嫡女身份。
师鸢忽然扑入戚初言的怀中,她眼眸亮得灼热:
“戚郎,您真好!”
师鸢越发意识到,权势真好,仅仅一句话,就能让人改名换姓,更换门第。
她一个人人嫌弃的青楼女子,转眼间就能变成世家出身的嫡女。
戚初言怎么可能不好呢?
此时此刻,戚初言在师鸢眼中,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戚初言一旦有了决定,动作就会很快,快要离开梧州城的前一日,师鸢忽然听宫人说,知府夫人来拜见她。
师鸢眨了眨眼,就很快让人进来。
孙韵宁并非是空手来的,她带着一匣子银票,对着师鸢轻福了福身,很自然地叹了口气:
“皇上准备带您回京,消息传来得太晚,我和老爷未能来得及准备太多,但我想着,您入宫后,总要打点上下,您大婚时,老爷应该还在梧州当值,这便当是我和老爷给您的添妆。”
孙韵宁微微皱着眉,语气中透着一些担忧和着急。
仿佛她真的是沈问筠的嫡亲妹妹,她这个做嫂嫂的,正在为她的终身大事认真考虑。
师鸢没憋住,很好奇地问:
“您真的能接受嘛?”
孙韵宁是什么人?不论是在京城,还是来梧州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都能替沈问筠打理好后院,以及和各家诰命女眷的关系,她自然生了一颗玲珑心。
她几乎一瞬间就听懂了师鸢在问什么。
孙韵宁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师鸢,师鸢很漂亮,这个消息,她早就知道的,但在刚进来时,她还是被师鸢惊艳到了。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一双眼眸又润又亮,一点也不曾有怯意,俏生生地望着人时,叫人明确地意识到她的鲜活和生动,她这么托着腮肉,好奇地看着人,便让人觉得她娇憨又惹人怜爱。
她穿了一袭胭脂色的襦裙,叫她整个人仿若是春日初绽的桃花,也只有这样明亮的颜色才能恰好地衬托出她眉眼之间的明媚。
孙韵宁其实很意外师鸢的问题,她轻声回答:
“您已经是沈家的嫡女了,等您回到京城时,沈家会做好一切准备迎您回府,您的名字也记在了母亲的名下,从今往后,沈家会和您同在。”
身份?寻常来说,自然是重要的。
但对于皇上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当然也就无足轻重了。
当利益足够大时,没人会去在乎她的身份,只会捧着她顺着她,凡是有脑子的就不会做出嫌弃的姿态。
孙韵宁忽然有些担忧又庆幸了。
她担忧师鸢的性子,仅仅是接触了一面,她就察觉到师鸢的心思浅显,过于直白了些。
她又庆幸皇上后宫清明,没有其余妃子,否则师鸢的性子又如何能护得住自己?
孙韵宁又看了师鸢一眼,她想起之前府中下人的话,说是老爷对一个入府献艺的伶人似乎有些不同。
彼时孙韵宁其实是有些高兴的。
她一直是有意替沈问筠纳妾的,只是沈问筠不肯浪费时间在后院,但她等了许久,也未曾听老爷提起过此事,心底还暗暗叹了口气。
在见到师鸢时,孙韵宁就知晓下人说的人是谁了,这样的容貌,老爷会动心也是理所当然。
孙韵宁有些惋惜,惋惜师鸢被皇上看见了。
否则,她若是进了沈府,倒也是一件好事,这样浅显的心思,相处起来总不会是很困难的。
老爷也难得对女子起心思。
不过孙韵宁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她觉得惋惜,但师鸢或许觉得很庆幸。
坏人前程,犹如断人性命。
师鸢听懂了孙韵宁的话,她忽然觉得她又喜欢了戚初言一些。
她觉得戚初言眼光真的好好,一眼就看上了她,如今给她挑人家,也是一眼就能挑得这么一个好人家。
孙韵宁来得快,走得很快,她对着师鸢福身:
“此去一别,日后相见的机会便少了,望您前途似锦,诸事顺遂。”
师鸢高兴得脸都有些红了,她觉得孙韵宁说话真的好好听。
等她看见孙韵宁给她带来了什么后,她越发高兴了。
一匣子的银票,有一些数额很大,又有一些数额很小,方便她打赏人,也是考虑得很周全了。
不止如此,还有两张地契。
一张是梧州城的布料纺的,一张是京城的郊外庄子。
师鸢忍不住呼吸一顿,难怪孙韵宁会说,这是给她的添妆,他们仅仅是名义上的兄长和长嫂,这样已经是大手笔了。
更遑论,京城沈家也是要有所准备的。
师鸢有些兴奋,又有些藏不住的羡慕和酸意,人和人的命,怎么就是这么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