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加更】
==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没有别的心思?
戚初言眸色渐渐晦暗,不置可否。
翌日。
孙青甯昨日就得了东宫来信,姑娘要和她一同去往庄子,她早早就派人在府门口等着了。
她有二兄一妹,这次去庄子,不止有她和妹妹,还有堂姐堂妹几人,光是马车就是安排了五辆,担心会出意外,娘亲更是添了一倍护卫。
孙七姑娘年龄小,还未及笄,时不时地抬头朝远处看去,她很好奇地问:
“我听闻师姑娘堪称绝色,是真是假啊?”
孙七姑娘自认是见过世面,她家堂姐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施家的嫡长女和许家三姑娘更是出众,都是明丽娇妍的大美人,二人及笄的时候,恰逢殿下及冠,那时,京城不知多少人家都想着太子妃的位置。
虽然早就知晓殿下在东宫养了位女子,不过谁也没在意。
戚初言是太子,将来的皇帝,注定会有三宫六院,一个出身低微的民女,便是得了殿下喜爱,这般出身恐怕是连侧妃的位置都坐不上的。
对太子妃一位有想法的人,自然也都有着这份容人之量。
谁也没想到,殿下及冠后,圣上欲要重提选秀一事,会被殿下一口拒绝。
然而,殿下也未曾提及要娶师姑娘为妻或者纳师姑娘为妾的话,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两年前,殿下是忽然替师姑娘做势,允许师姑娘出来游玩,仿佛真的将人当做皇室贵女一般培养。
也是那时,师姑娘的美名传遍京城,哪怕孙七姑娘也略有耳闻。
孙青甯笑了一下,想起初见姑娘时的惊艳,她认真道:
“姑娘之容色,乃我平生所见之最。”
孙七姑娘惊讶,自家姐姐可比她见多识广,连姐姐都说师姑娘乃是绝色,她越发好奇了。
没让她们等太久,师鸢就到了。
远远的,孙家一众姑娘就看见两辆马车,仆从侍卫围拱,这般阵仗让孙家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马车在孙府前停了下来,师鸢掀起提花帘下来,她探头,很迷惘地问:
“我来晚了嘛?”
暖阳落在她白净的脸上,像是给她添了一层淡淡的脂粉,将她衬得越发人比花娇。
孙七姑娘呆呆地看着,半晌,才憋出一句:
“姐姐果然没骗我。”
居然真有这么好看的人,怪不得殿下会这般爱护师姑娘。
孙青甯和师鸢最是熟悉,自然是她来接话,她摇了摇头,忍不住地扶额:
“姑娘没有晚,只是这么多人?”
她朝马车周围的二十个侍卫看了一眼,意有所指。
师鸢就等着人问呢,她轻抬起下,故作不好意思道:
“是殿下不放心我嘛,特意派人守着我。”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掩饰不住得意地说:“是不是很威风?”
孙青甯好笑,果然,姑娘才不觉得排场大,她只会觉得威风得不行,自二人相识,她就看出了姑娘这一点,最是喜欢炫耀了。
孙青甯没了话,殿下亲自派的人,谁敢有异议?
她安排众人上了马车,然后朝城外出发,孙青甯上了师鸢的马车。
孙青甯很意外:
“我们此行最少也要四五日,殿下居然会放你出来这么久?”
她可是知道的,往日姑娘未到傍晚时分,就要返回东宫,若是回去得晚了,殿下还会派人来寻。
让孙青甯意外的是,听到她这话,姑娘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眼珠子转动着,像是有些心虚,她含糊不清地说:
“反正他最后答应了。”
孙青甯沉默了一下,有些猜不到这二位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管了。
姑娘愿意找她,她便好好陪着姑娘,总不会有错的。
庄子距离得不远,就在郊外,约是一个时辰左右,马车就到了目的地。
庄子管事的早就备好了房间,孙青甯将最好的一间房安排给了师鸢,其余人也都没什么异议。
她们心底都清楚,别看师鸢姑娘如今没什么名分,但只看殿下对姑娘态度,就能知道,等殿下登基后,给姑娘的位份绝对不会低。
某种程度上,姑娘是由殿下亲自养大的,二人之间的情谊绝非旁人可比。
孙家和师鸢姑娘交好,本身也是一种投诚,绝不会有错的。
在庄子的第一晚,师鸢其实没睡好,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都没有半点困意。
绿萼在屋中守夜,不解地问:
“姑娘睡不着么?”
姑娘一向心大,今日又坐了许久的马车,怎么会没有一点困意?
师鸢扣着枕头上的花纹,她嗡嗡地问:
“你说,戚初言在干什么呢?”
她私下里一贯直呼戚初言的名讳,绿萼贴身伺候她,从最初的惊慌失色,到现在再听见殿下名讳,早就心如止水了。
绿萼掩唇,无声地笑了笑。
她听得出来,姑娘这是想念殿下了。
她能留在师鸢身边,便是很会哄姑娘开心的,她声音很轻地道:“姑娘从未离开过东宫,奴婢觉得,殿下这时一定也在思念姑娘。”
绿萼将“也”字咬得很轻。
但师鸢这个时候过于敏锐了,她眨了眨眼,没有否认。
她一贯如此,不觉得情谊有什么好否认的,她会思念戚初言,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她只是有点狐疑:
“他真的会想我嘛?”
绿萼惊讶,姑娘一向得意自信,几乎没有这样自我怀疑的时候。
“姑娘怎么会如此问?殿下对姑娘的心意,奴婢等人都看在眼里,您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是极重的。”
若非如此,殿下当年也不会拒绝选秀一事。
想到这里,绿萼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两年前——
“姑娘,姑娘!”
绿萼刚从膳房回来,想到刚才听到的消息,她就没办法平静,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宜春宫。
殿内,师鸢迷惘地抬起头,她这几日累坏了,戚初言及冠,在戚初言的引导下,她亲自绣了一件寝衣给戚初言,忙活了好几日才完工,一时遗忘了先生留下的功课,又被先生罚抄了大字三十遍。
今日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她才让绿萼去膳房要些糕点,准备偷看会儿话本。
绿萼的声音由远及近,师鸢很纳闷,她很少见到绿萼这么失态的模样。
绿萼刚匆忙跑进来,师鸢就好奇地发问了:
“怎么啦?不是去膳房拿糕点嘛,慌什么啊?”
绿萼见姑娘一脸好奇,半点没有难受的模样,就知道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她有些焦急,又有些担忧,还有些迟疑。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姑娘。
师鸢很纳闷,这人一脸焦急地回来,怎么又不说话了?
她催促:“你快说啊,发生什么事啦?”
东宫没什么热闹,满打满算,也就她和戚初言两位主子,戚初言又朝务繁忙,说实话,师鸢平日中很无聊的,便越发喜欢听热闹了。
绿萼哑声了片刻,才艰难地说:
“奴婢回来时,听说圣上有意重办选秀,替殿下择选太子妃。”
不仅是太子妃,既办选秀,又怎么会只选一人,太子可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良娣和才人更是不知几许。
选秀一办,东宫不知道要进多少人。
姑娘如今无名无分,圣上既然有办选秀的意思,定然是没有让姑娘当太子妃的想法的,等日后太子府入府,明知姑娘和殿下有多年情谊,又岂会不忌惮姑娘?
绿萼满心焦虑,下一刻,一声闷响让她倏然回神。
她抬头,惊愕地看向姑娘,姑娘手中的话本不知何时落了地,再看姑娘脸色,绿萼骤然失声。
师鸢什么情绪?
她气炸了!
她气得脸都红了,不敢置信地说:
“怎么可能?!”
绿萼不敢说话。
师鸢试图平静,然后,根本平静不下来!
对她而言,太子妃之位就像是煮熟的鸭子,居然要飞走了?
师鸢猛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绿萼见状,心中叫糟,她这个时候伺候不过半年有余,心底很拿不准殿下对姑娘的态度。
见姑娘这副模样,很担心她会惹恼殿下。
绿萼忙忙也跟上去。
师鸢一路冲到了戚初言的书房,周立明正守在书房前,见到姑娘那一刹间,心底就有不好的预感,等离得近了,见姑娘小脸又阴又沉,心一下子就凉了。
他拦都不敢拦,只能跟在身后焦急地说:“姑娘,不可啊,殿下在里头议事呢!”
啪嗒——
书房门被师鸢推开了。
待看清里头情景,绿萼心跳都要停了,吓得几乎不能呼吸。
殿下刚好站在门口,只差分毫,那扇门就要撞在殿下身上了。
所有人都吓得一跳,大气都不敢呼一下。
唯独师鸢啪嗒一下红了眼,泪珠子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掉,戚初言终于变了脸色,他皱紧眉头:
“谁叫你生气了?”
师鸢仰起头,泪珠子就顺着白净的脸蛋滑下,她没哭出声,尖着细嫩的嗓子问:“你要选秀?”
没人敢想,她居然会这么大胆。
毕竟她就相当于一介孤女,若非殿下收容,她哪有资格这般放肆,可她气焰就是那样嚣张,气得仿佛要跳起来打人了。
她人比花娇,脸小小的,巴掌一样大,即使不施粉黛,依旧美得光彩照人,这样气势汹汹,也很难让人生气。
况且,她一边生气质问,一边还哭得这么凶。
谁能对她生气呢?
戚初言是不能的,他抬手替她擦着眼泪,垂眸和她平视,一字一句地说:
“鸢鸢何时这般不自信了,有你在前,我怎会越过你去选秀?”
绿萼呼吸一顿,她忽然理解,姑娘为何气焰这般嚣张了。
殿下这般态度,哄人都要把人捧得高高的,姑娘怎么可能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