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回忆)
隔壁开始传来惨叫。
“现在,还剩两个人。”
但亚撒好像听不见似的,他平静地说。
“下一个.....你先来吧。”
亚撒走到林白枝的堂哥面前,看着他。
堂哥还太小了,连镇长和他妈都被吓得六神无主,更何况是他。
他只能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却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亚撒:“你的话,就没什么好思考的了。”
亚撒微笑,语气就像在宣读圣经:“孩子,我问你,在我进来时,你打算对白枝做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时候堂哥伸手在扒林白枝的裙子。
——想猥亵她,甚至更进一步。
在西方人的观念里,孩子具有优待。
这一点圣经里也有说。
比如《马太福音》里提到“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不要禁止他们,因为在天国的,正是这样的人”。
亚撒信教吗,大概是信的吧。
毕竟他的名字就来源于圣经。
在宗教叙事中,恶魔通常针对成年人,孩童因“未被世俗玷污”,常被视为“不宜作为攻击对象”。
但亚撒是亚撒,他不是恶魔,他是比恶魔更加无所畏惧的存在。
“实在再适合你不过了......”
亚撒叹息似的说:“——恩还其身。”
亚撒微笑着注视堂兄,说:“你对林白枝做的事情,我会千倍万倍还到你身上。”
亚撒微笑:“我会把你卖掉,卖到哪里呢,大概你也能猜得出来吧。”
亚撒挥挥手:“拉下去吧,注意嘱咐一下,别这么快就玩死了.....别用太过分的器具和药物,至少得撑过一个月吧。”
堂兄发出一声震破屋顶的尖叫:“我是男的,我怎么能——”
他是叔叔家太子,是要传宗接代的!
他下意识撒泼了起来,但现在已经没有人护着他了,他的妈妈已经惨死,尸体还在这里;义父在隔壁受苦难,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大;他的父亲就更不用提了,吓得比他还严重。
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立刻跪下来磕头哀求,努力把自己装成一只白色的羔羊。
“不,我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和我计较呢?我做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改,我能改的!”
他对着林白枝哀求,甚至想向她爬过去:“堂妹呀,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以后把你当亲妹妹对待,你让他放过我吧。”
他还没爬几步,手掌就被一只皮鞋狠狠踩住了,亚撒脚下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地上的人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手骨被硬生生踩断了。
亚撒看着他,眼中少见的带着厌恶和嫌恶:“彘犬......拖下去!”
堂兄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拖出去。
林白枝眼睁睁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还想欺辱她的人,现在就像条野狗一样。
门打开了,黑衣人将他拖了出去。林白枝死死盯着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门缝,里面只剩下一双因极致恐惧而睁得滚圆的眼睛,正绝望地望向她。
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缝隙越来越窄,那双眼睛也随之一点点被黑暗吞没,最终,彻底消失在紧闭的门后。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了,没得挑了。”
“——身化飞絮。”
亚撒走向了仅剩的一个——林白枝的叔叔。
隔壁的镇长还在惨叫,他的叫声已经低下去了,但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又忽然大声起来。
“啊......啊!!!!”
人是很有意思的生物。
每个人在面对死难时的反应都不太一样的。
婶婶是怔愣惊恐,看着亚撒那俊美不似人的脸,就像一个祭品,镇长是抵死挣扎,堂兄是拼命求饶。
叔叔呢?
叔叔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几个前者的下场太惨烈,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是板上钉钉必须死在这里了。
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面对必然的死亡时,他反而爆发出了勇气。
他瞪着亚撒,倒是有几分凶性,亚撒看着,忍不住笑:“倒是有点凶性。”
“——非常适合身化飞絮。”
话音刚落,亚撒他开始调整身上的衣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利落甩给了林白枝。
林白枝一动不动,早就吓傻了,坐在沙发上,外套砸了她一脸,然后又自己滑落在了她怀里。
接下来,林白枝才明白什么叫做身化飞絮。
身体化作一片片纷飞的棉絮。
林白枝的叔叔常年横行霸道,体格相当健壮,也很高,在林白枝眼里,是这个小城里很不好惹的人了。
但在亚撒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亚撒接近一米九,肩宽腰窄,他是军队出身,穿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流畅美丽的肌肉。
亚撒笑着看叔叔。
叔叔举起拳头,大吼一声朝着亚撒冲了上去。
亚撒的拳头不像攻击,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处刑。
第一击,沉重的闷响在小腹炸开。
叔叔的所有的气力与呼吸被瞬间抽空,他不再前冲,他僵在原地,身体像一只被折断的虾米,不受控制地弓起、僵直。
意识还未跟上,第二击已至下颌。
世界在他眼前猛地一晃,化作一片嗡鸣的白。他甚至感觉不到牙齿碎裂的触感,只有一股温热的腥甜涌上喉咙。
没有挣扎,没有对抗。
他像一件被随意摆弄的破旧玩偶。
亚撒一直微笑着,动作冷静得可怕。
他精准地控制着力度和落点,避开所有能让他立刻昏厥或毙命的要害。
每一次击打都带着一种残酷的节奏感,仿佛在细致地拆解一件物品的机能。
骨骼与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努力去躲,却根本躲不掉,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偶尔能看见亚撒那点唇边的微笑,那冰冷的白金和碧绿,还有那双不断逼近靴尖。
逐渐的,表层的皮肉被打烂了。
每一下重击都导致皮开肉绽。皮下的脂肪像黄油一样被碾碎,混着血从伤口挤出来。
碎肉和组织液随着每一次动作被甩出,泼洒在四周。
整个过程,就是生物组织在巨大动能下被逐步解构。
地板上开始堆一些东西。
叔叔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下又一下、如同重锤捣烂泥土般的冲击,从四肢百骸传来,直至一切归于死寂。
他变成了一具骷髅,一具血肉没剔除干净的骷髅。
那一片片肉沫和血迹,在地上堆积,走过的时候,就像是在走柔滑的地毯。
“这就是身化飞絮。”
和林白枝未来的近卫队不一样,亚撒的下属总是很沉默的,就像一个个缄默的影子。
他们没有人会回应他,只是眼神会控制不住流出一点微妙的影子。
——他似乎又变强了。
亚撒-费尔温德。
就是这样一个不断膨胀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