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5
游轮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行驶着。
流银在钓鱼。
“不是这样钓的,要......”
她的旁边,一个海员正教她。
这个海员是林白枝重金找来的,负责教她海钓。
而林白枝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撑开的宽大遮阳伞在她身周投下一片阴凉,她拿着冰镇饮料喝,杯壁泛着沁人的凉意。
在湖上钓不起来,在河上钓不起来,在江上钓不起来,大海足够大,说不定还真能钓点什么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林白枝打算放弃的时候。
“咯吱。”
流银手中的鱼竿猛地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甚至没有调整钓竿角度,手腕骤然发力,鱼线破开空气发出尖锐嘶鸣。
旁边的海员看得目瞪口呆,一般钓到大鱼不都是慢慢收线的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硬钓的,这得多大力气!!
“呼啦——”
林白枝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地看着。
终、终于——
在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林白枝愣住了。
“海、海龟?”
是的,流银钓上来的是一只大海龟,有大脸盆大小,四肢正慌乱地划动着,长长的脖子奋力伸出,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流银。
这、这算鱼吗?
“好家伙!这么大的海龟!”海员惊叹:“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了!你有两下子啊!”
光听他的语气,都知道这一定是很了不起的海钓成就了。
流银却只是沉默着看着那只海龟。
海龟也沉默着看她。
林白枝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躺椅上。
果然是她多虑了。
忽然,脚步声渐渐近了,阴影投下,是流银,她挡在一边,垂着眼看她。
林白枝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海龟呢?”
流银说:“放生了。”
海龟是濒危保护动物,捕杀、食用或交易海龟及其制品是违法行为。
海员这样义正言辞,但实际上他偷偷跟流银说,刚刚钓上来的时候太多人看见了,实在不好吃了它。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欢呼,林白枝转头看去,明明是大白天,那里的璀璨的灯光将那片区域映照得比日光还亮。
“那是?”
“赌场。”
流银的记忆力相当惊人。
林白枝又喝了一口,海风徐徐,她把杯子放下,从躺椅上站了来:“躺太久了也有点腰酸背痛,我们去赌场玩吧!”
流银问:“你会赌吗?”
林白枝诚恳地说:“怎么可能会啊。”
她只会一点点二十一点,以前亚撒教她玩过。
流银现在表现得非常冷静:“我也不会,我从来没有赌过,女士,我不是戈登,也不是梅耶,更不是隼。”
她是林白枝最早的近卫,虽然绝大多数时候无法理解林白枝的逻辑,但对她的小动作,小神态相当了解。
林白枝这个似笑非笑,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肯定是要出事的。
要说像她所说的去玩,那肯定不是,要说完全是去干正事,那肯定不是,大概玩是真的,试着干正事也是真的,半玩半干正事吧。
她生出小小的期待,想着林白枝能放弃。
林白枝却笑了起来:“行了,不会让你赌的——”
她对着流银俏皮地眨眨眼:“至少不会主要让你动手,嗯?”
流银:“........”
不好的预感。
但流银向来是拦不住林白枝的,她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来来回回,也只能跟着林白枝走进赌场。
侍者将厚重的隔音门打开,一阵由轮盘转动声、筹码脆响与人群低语混合而成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好多人啊。
一张张覆盖着墨绿色绒布的赌桌有序排列,挑高的穹顶垂下无数水晶灯饰,将每一张赌桌都照得如同舞台。
谁能说这不是舞台呢?
林白枝扬起嘴角。
这里豪华得简直看不出来在船上,只有偶尔有海风穿过半开的舷窗,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来,才会让人恍然——哦,原来这是在船上。
林白枝眼睛亮晶晶的。
以前亚撒不是带她去越南看橙剂,就是去飞地看毒区,都很少带她玩。
她今天要好好玩!
她这窜窜,那窜窜,看着其他人赌博,就像一条游鱼穿行在海中,不同于周遭赌客的狂热,她似乎更沉醉于观看输赢一瞬的众生百态。
一位托着空盘的侍者擦肩而过,她伸手拦下,眸子里映着头顶晃动的流光:“你好,能为我调一杯莫吉托吗?”
流银一直在她身后护着她。
终于,林白枝找到一个赌桌坐下了,很明显,她要玩。
果然,是二十一点的桌。
哎呀,都说了她只会一点点二十一点啊,这里的一点点,也是非常一点点的意思。
赌桌旁静静地站着一个侍者,他见林白枝来了,向新来的客人微微躬身。
“下午好好,小姐。您眼前的是二十一点牌桌。请您知晓,本场为娱乐助兴,仅提供筹码作为游戏道具,不涉及任何现金交易。”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也请您不要轻易赌上什么,量力而行,祝您在此玩得愉快。”
林白枝很高兴:“这也太合我心意了!”
随便玩啊,随便玩,大家都没白来啊!
这张桌上只有林白枝一个人,二十一点至少得两个人才能玩,林白枝一只手撑在赌桌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筹码只作为游戏道具,哼。
那真正的筹码在哪呢?
林白枝微垂着眼想着,流银在她身后站着,目光平静。
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人来这个赌桌,侍者见状上前,弯腰说:“您后面这位小姐能参与赌局吗?”
“不行。”
林白枝头也不抬:“她啊,对赌博一窍不通,也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总不能让客人一直等着,这艘游轮的服务态度还是很高级的,侍者提出:“请问您介不介意由我来——”
“哈哈哈!”
忽然一阵朗笑打断了侍者的话,有一个人走近了这个赌桌,姿态闲适。
林白枝抬头一看——是一个目光锐利,身材挺拔的男人。
——船长,前不久他还在高台上介绍游轮,宣布航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