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6
船长在林白枝对面坐下。
“由我来陪小女孩玩玩吧。”
侍者恭敬点头:“是,船长。”
然后退到一边了。
但是林白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垮下脸想站起来走人。
船长看了十分诧异:“怎么这就要走?你在这等了十几分钟啊。”
林白枝歪了歪头,很有点小女孩脾气:“这种游戏玩家和玩家才有意思吧,和庄家玩就不好玩了。”
在这艘游轮上和船长玩赌局,玩**玩呢!
船长一愣,没想到会是个这么个理由,他摇头失笑:“和庄家玩也是有意思的,你要是介意,我再找一个工作人员,他当庄家,我们两个当玩家,怎么样?”
林白枝想了想:“那也不用,更无聊了,庄家就是庄家,庄家要是好好的庄家不当,去当玩家,那就完蛋了呀,不是吗?”
多少有点麻烦了。
但林白枝这人天真起来也很可爱,船长并不讨厌,再加上林白枝在这等了足足十几分钟,很有点姜太公钓鱼的意思。
至少船长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这么结束多少有点可惜。
船长好奇:“那你想怎样?这样吧——”
“要是你赢了,我回答你一个问题,怎么样?”
“哎......”
林白枝重新坐下:“那好吧!”
船长看了眼林白枝后面的流银:“这位是?”
“是我的保镖哦,”林白枝笑:“流银,跟船长先生打个招呼吧,整整七天不靠港的航行,以后还得他多多照顾呢。”
流银只是朝他点点头:“你好。
船上都是名流,名流总是怕死,带保镖也很正常。
船长却向流银身上多看了两眼,他航海久了,很多地方都去过,很有些识人的本事,此刻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你这保镖.......你是哪家的大小姐?”
林白枝完全不介意,她被错认成大小姐也是常有的事情,毕竟她确实不像一个掌权的。
“只是玩个二十一点而已。”
林白枝嚷了起来:“反正我不是澳城,拉斯维加斯,蒙地卡罗,大西洋城的大小姐,我是哪家的跟这个赌局有什么关系。”
船长收回目光:“也是。”
“流银,”林白枝转头,将手里盛着莫吉托鸡尾酒的玻璃杯交给流银:“帮我拿好,我一会儿还要喝的,要好、好、拿、着,别不小心被别人加药了。”
流银表情不变:“我知道了,祝您赌局顺利。”
船长对此的评价是:“真谨慎啊。”
侍者在一边说:“船长为庄家,这位小姐为玩家,赌局开始。”
林白枝把头转回来,向对面的船长弯了弯眼睛。
双人21点局本就平淡,没几个人想看,也就有人看到船长在,朝这多望了几眼。
船长作为庄家,开始洗牌。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牌堆在他掌中飞旋、切分,又迅速合而为一。
在林白枝的注视下,他手腕一沉,将牌堆“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扣在桌沿,为接下来的对决拉开了序幕。
第一局发牌,她拿到一张6和一张5,总分11点。
船长明牌是张Q,暗牌扣在桌下。
11点碰Q,要不再补张牌?
她抬眼对荷官说:“停牌。”
船长伸手将暗牌翻开,是张A,总分21点。
“可惜了,”船长嘴角一扬,语气轻松,话里却带着些许玩味:“这局小姐你稳得有点保守了。”
“因为我是个很保守的人嘛。”
林白枝也不在意对方隐隐约约的轻视,只是笑。
继续。
发牌后,林白枝拿到一张A和一张7,船长明牌是张8。
18点了,正常来说是该停牌了。
林白枝在飞快头脑风暴,给各牌赋值开算。
补到3点以下小牌的概率超五成。
“要牌。”
她说。
新牌是张2,总分20点。
船长翻开暗牌,是张6,总分14点。
按规则需补牌至17点以上,他抽牌时,林白枝目光跟着扫过牌面——一张5,总分19点。
“20点,是你赢了,小姐。”
船长说:“这下扳回来了,运气不错。”
5点小牌,林白枝轻轻敲了敲桌面,嘿嘿笑了一下,背后的流银轻轻晃了晃酒杯。
现在一胜一负,接下来这局就是关键局!
第三局。
发牌后,她拿到一张10和一张4,总分14点。
船长明牌是张7,暗牌依旧扣着。
14点对7点,这时候要牌有点太冒险了。
林白枝却没受思维的干扰,指尖在桌下快速数算——
此时大牌出了多少张,小牌出了多少张?
林白枝有点想骂人了,亚撒这人教给她的算法怎么这么复杂,算得她头疼,还要兼顾表情管理。
别看她表情一副大小姐的模样,算得她都快吐血了。
船长暗牌如果是中低点数,补牌爆牌概率超七成。
“要牌。”
林白枝说。
林白枝说这话的时候,能隐约感觉到船体划破波浪时那舒缓而持续的摇晃,这微妙失衡感放大了赌局本身的眩晕。
站在林白枝身后的流银手指甲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杯壁,很轻地嗒了一声。
新牌是张7,总分21点。
她将牌轻轻扣在桌上,抬眼看向船长。
船长翻开暗牌,是张5,总分12点。
他犹豫片刻,还是按常规策略选择补牌——毕竟12点面对21点,不补牌几乎等于输。
船长的手指钳着牌,缓缓抽出。
千钧一发定胜负。
林白枝的表情淡定得很。
她算准了这轮牌库中小牌已经很少,大概率出大牌。
牌面亮出!
果然,是张J。
“总分22点,爆牌!”
手上还握着那张牌,船长脸上的从容消失了。
他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重复着那个事实:“我输了……?”
一旁的侍者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我宣布,本次赌局的获胜者是——这位玩家小姐!”
林白枝嘿嘿笑了两声:“承蒙关照!”
二十一点不是看运气的游戏,而是看策略的游戏。
船长把牌放下,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再次上下扫视林白枝,这次的目光已经和上一次不一样了。
他面露探究:“你不会真是澳城地区的大小姐吧?”
船长常年在海上飘,娱乐项目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样,能赢他的人可不多。
更何况是个小女孩!
他自负牌技了得,今日这跟头,怕是栽得他刻骨铭心。
“说什么呢!”
林白枝大惊失色:“我家产业都在大陆,澳城的水很深吧,我家可不敢乱搞,分分钟赔得底裤都不剩。”
船长输了,却不恼,反而收起先前随意的姿态,眼中流露出郑重的欣赏。
他看着林白枝,将筹码轻轻一推:“愿赌服输。现在,你可以问你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