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雪原6
北欧雪原小镇上有哪些商店?
这是个好问题。
亚撒刚一回来,外套都还来不及脱下来,就又被林白枝拉着出去了。
小镇的街道上还算热闹,一条街都是地摊,左右还有商店。
林白枝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她看到的是一个钥匙扣。
这个钥匙扣被挂了一整副墙,看上去颇受当地人欢迎。
表面附着浓密的动物原毛,看上去毛茸茸的。
但其实........
林白枝喃喃:“为什么这里也卖用袋鼠的睾丸做的钥匙扣.....”
在澳洲能看到就算了,在合众国能看到也还能忍,为什么在远在北欧偏远小镇都能看到!
这难道还是澳洲赚外汇的重要方式吗!
亚撒碧绿色的眼睛一瞥,说:“你想要?倒是品味特别。”
“谁想要了!”
这也就算了,林白枝走近当地一个杂货铺,居然在里面看到了正在出售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贴纸。
林白枝:“..........”
她真的来了北欧吗,这里不是乡城小学门口的小卖部吧。
只能说确实全世界都是华人了。
那个日耳曼人店长见林白枝似乎感兴趣,居然主动开始介绍这个贴纸:“这是华国来的护身符,会给你带来幸运!”
林白枝表示婉拒,一边的亚撒却已经把它买了下来,还把上面的懒羊羊撕了下来,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干嘛啊!”
林白枝捂着额头大叫。
“你不觉得这个很像你吗?”始作俑者反问。
“你去治治眼睛吧!”
她像逃一样离开了小店,一边有个老人家笑呵呵说:“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个小镇上很少有外来的。”
林白枝笑着点头,解释说:“我和我的爱人是来科考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远远有一个人打了招呼。
“费尔温德先生!”
她转头去看亚撒,这位费尔温德先生好像没听见似的,一只手推着车,车里装着林白枝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只手还是在尝试去牵她的手,被她啪的一声打开了。
亚撒:“.......”
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眨了眨眼,似乎是放弃了,总算看向了远处的人,然后精准说出对方的名字:“西贝先生。”
西贝先生笑呵呵走了过来,他甚至有些敬畏地看着亚撒先生:“刚刚才在讨论会上大放异彩,现在还有精力陪别人逛街......”
也不知道亚撒刚刚外出时做了什么,这才半天不到,科考组的人似乎都对他服服帖帖,十分尊重了。
大概是又装了一次x吧。
他这样说着,看向了林白枝:“这位是?”
“我的爱人,也参加了这次科考,只不过舟车劳顿,她的时差还没倒过来,所以刚刚没去。”
亚撒说。
西贝先生表示理解:“从亚洲来北欧确实够呛的。”
他这样说着,又看向了亚撒:“您刚刚在讨论会上驳斥的.......”
他嘴里开始冒出了一大段艰涩的专业名词。
林白枝听得头疼,打了个招呼后,就朝着一边的上坡路去复古二手店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亚撒的目光一直追着林白枝的背影,西贝他还在说话,见亚撒似乎没在听,也没生气。
西贝先生:“.......”
感觉吃到了狗粮。
不过热恋中的情侣嘛,总是这样的。
西贝想着等下再把自己的话再重复一遍,没想到林白枝的背影消失了店面里,亚撒就把头转过来了:“你刚刚说,在北部的地下检测里发现过&参数?”
他居然听到了!
西贝连忙说起了这件事。
说着说着,亚撒虽然不甚热情,西贝也看出来了他只是想在这里等林白枝,再顺便跟他聊聊。
但虽然不甚热情,但亚撒每一句话都很有用。
聊着聊着,忽然一个老太太推着车从一边路过,这只是这座小镇再常见不过的小贩,西贝也不在意。
亚撒的目光却在那个推车上停留了一阵子。
西贝好奇,也跟着看。
“啊,卖的是刻着北欧古文(卢恩符文)的饰品啊。”
亚撒没说什么,收回了目光。
卢恩符文不仅是书写工具,更被视作连接神性与自然力量的媒介,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当地人经常把卢恩符文刻在首饰上,自己戴,或者当作礼物送给他人,都是很好的。
林白枝在复古二手店里逛。
她是不可能用二手的,亚撒就更不可能用二手了。
她也不可能用二手东西送给亲友。
她也就逛逛,开开眼界而已。
空气中混合着一股旧书页、实木和淡淡蜂蜡保养油的味道。
“《地理》杂志?”
林白枝诧异地取下一本杂志。
说起这个名字,恐怕现在很多华国人都不知道,但这本杂志现在有一个名字,是......
《中国国家地理》
哦~
林白枝看了眼上面的日期:“1963年的?”
厉害呀。
林白枝买下这本杂志,转身要走出店门时,却被什么人忽然撞了撞。
那人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很微弱,但还是被她给闻到了。
这家店里全是旧书页,实木,蜂蜡的味道,但她身上的味道要冰冷得多,擦过她鼻子时格外醒目。
你说是什么味道?
嗯,呃........就像是你伸出舌头在铁上舔了一口的味道吧。
金属的味道。
林白枝的眼睛眯了眯,很不开心地叫住那人:“你撞到人了,不说一声抱歉吗!”
那女人匆匆转过头,很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
林白枝耸耸肩:“真没礼貌啊。”
以后要好好教训她才行。
林白枝走出店,看到了坡下的亚撒,她才没走几步,亚撒就敏锐地抬头,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亚撒对着西贝说了什么。
西贝看亚撒,又看了眼坡上的林白枝,他的笑意格外柔和,这种笑或许可以称作姨母笑,转身走了。
坡道结了冰。
她故意快走两步,面对他张开双臂,滑了下来。
亚撒动了,他甚至没有跨步,只是重心微沉,双臂微微张开——她恰好撞进他怀里。
冲击力被他精确地化解、吸收,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锁在胸前。
两个人都做得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对劲。
“买了一本旧杂志?”
亚撒问。
“是啊,”林白枝翻开杂志,将那个年份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是真的旧杂志。”
说着,林白枝终于说到了重点:“刚刚在二手店里遇到个很奇怪的人。”
“男的,女的?”
亚撒似乎也不惊讶林白枝去买个东西都能撞见鬼,他放开林白枝,转身一边推着车,一边走。
林白枝也边走边回答:“女的,头发和眼睛一样都是浅棕色,眼下有一道疤......大概率是日耳曼人种。”
亚撒继续问:“是专业的吗。”
“不知道,斗篷太长了,连步伐都看不清楚。”
“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林白枝倒是没想过这个,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右吧,我叫住了她,她回头时,我看到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抓了抓领口。”
林白枝说:“话说回来,你是真觉得这次科考活动会变成雪原大逃杀?”
亚撒说:“是的。”
林白枝长长哎了一声:“是科考组.......?”
“不,”亚撒转头看向她,碧绿色的眼睛在苍白的世界里冰冷一片:“是整个小镇。”
在人来人往的小镇上,他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