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是同伴
在消灭了先遣小队后,无声无息,不知不觉,才这么一会儿,他居然又已经消灭了一支伏击小队!
上校死死咬住后槽牙,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从喉头涌上。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戈登的现任雇主,也就是林白枝,她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才会想伏击她,只需要等待时机,多方配合,就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将林白枝赶进圈子里,就能喝到羊血。
可现在......
明明伏击地点明明十分隐蔽,戈登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低吼出来:“你到底是怎样发现的?!”
通讯那端,戈登闻言竟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科尔西,你这老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上校的痛处,“明明恨我入骨,可一旦想不通了,还是得拉下脸来问我。”
上校:“你——”
“平庸,无能。认清现实吧,科尔西,你就是这种人。即便出卖了灵魂,也摸不到晋升的门槛。”
戈登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现在,你还觉得我会理所当然地回答你的问题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忽然染上一丝近乎残忍的宽容:“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因为我太了解你们了,太了解合众国军方那套把戏——我在里面待了整整十年。”
“那十年对你而言或许是虚度,对我却不是。”
“我的女士,也就是林白枝。”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调有微不可察的变化,“她查到了你们后勤留下的蛛丝马迹。凭借这点痕迹,就足够我推断出所有伏击点的位置、人数、甚至你们的备用方案。你们的思维定式,我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戈登!”上校的声音因屈辱而颤抖,“你很得意吗?”
“没有,没有,真没有,”戈登的回答异常诚恳,诚恳得近乎羞辱:“谁会为了能咬死一群兔子而得意呢,这里算得上个人物的,也就你一个了。”
上校好歹是他曾经的同僚,他对上校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他下一句话,却让本就惊怒交加的上校几乎吐血:“你好歹算只.....算只什么呢,算只蜜獾吧。”
“不怕死,也挺能缠,但终究……上不了台面。”
上校:“你这个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冷说:“戈登,你别忘了,你还在外面,而你的所谓女士——林白枝,还在别墅里。”
“我承认,你确实有点能力。”
“但那又怎样?”他的语调里淬着恶毒的得意,“等你赶回去,恐怕只能给她收尸了!”
通讯另一端,一直游刃有余的戈登骤然陷入了沉默。
“..........”
“如何?”上校脸上终于浮起报复的快意,“现在就算你飞回去也来不及了。戈登,你就是个没有家的流浪狗,如果你现在肯跪下来求我——”
“蜜獾。”
戈登冷不丁地打断他,声音低沉得像在自言自语:“科尔西,你还记得我们在西亚出任务时,是怎么处理那些碍事的蜜獾的吗?”
他没等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个字都裹着冰冷的铁锈味:
“我们会用特制的合金钢线,从它们的尾巴根狠狠贯穿过去,再把它们吊在木架子上。让沙漠的烈日慢慢抽干它们最后一滴生命力。”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仿佛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隔着屏幕,戈登看到上校骤然僵硬的脸色。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狼性的狰狞笑容。
恍惚间,上校看到了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泛起的血色,甚至能想象出对方呲出的尖锐犬齿。
“我们马上就要找到你们的基地了。”
他说:“我马上,就要把你放干了血,把你吊在木架子上!”
*
伏击小队B。
他们是来袭击别墅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潜入,林白枝这人出乎意料的谨慎,谨慎程度甚至远超她的身份。
别墅周围五十米内,所有树木被尽数砍伐,原本的草坪也被彻底铲除,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的瓷砖与高低错落的鹅卵石地面,杜绝了任何人借助植被隐蔽接近的可能。
甚至走路时一不注意,就会发出动静。
“一个商人,这么警惕干什么?”
他们全副武装,暗自嘀咕。
庭院里静悄悄的,池塘里静悄悄的。
说来奇怪,这池塘被修缮得很好,还有供氧设备,里面却居然连一尾鱼的影子都见不到。
这个想法只是稍纵即逝。
里面一个对钓鱼有些爱好的伏击者这么想。
他们静静前进着,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忽然,也许是风不对劲,也许是哪里不对劲,总之,忽然有人发现了什么,猛地顿住脚步:“不对,我们少了一个人!”
什么?!
其他人立刻检查了起来,看清楚后,他们也不由得惊愕起来。
居然真的少了一个人!
小队长的指令急促而果断:“立刻集中,纵队变背对.......!!”
然而,“背”字的尾音尚未落下,他的声音就像被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
队员们惊恐地转头,只见队长原本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几片鹅卵石微微松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拖拽过的痕迹。
黄昏的余晖尚存,气温宜人,他们穿着厚重的作战服,此刻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冷从脚底直窜头顶。
“谁?!”
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空荡荡,光洁的瓷砖与稀疏的鹅卵石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忽然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举枪对着池塘射击!
“噗噗噗!”
子弹撕裂平静的水面,激起一连串混乱的水花。
其他人正诧异着他在做什么,毕竟那池塘清澈的很,里面一看就没藏人。
但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人从里面冒了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奇特水银色短发的女人。
她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她右手反握着一把战术短刀,左手持枪,竟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从小就在森林求生,又在阿什兰战场活到了最后,她的隐匿技巧早已登峰造极。
就像木,就像石。
她藏在水下,借助光影与池壁的折射完美隐蔽,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举起枪对着她:“——那是当然!”
他得意洋洋说出自己的见解:“这个池塘费了那么多精力修缮,又有完备的供氧设备,却居然连一条鱼都没有!根本不是为了养鱼而建的!”
“我早就猜到,这一定是用来埋伏入侵者的陷阱!”
似乎被戳穿了十分愤怒,那个女人先是面无表情,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扭曲了起来,像恐怖片一样皱成了一团。
“你到底是谁?!”有人厉声喝问。
“我叫流银,”那个女人一字一顿说:“是林白枝的近卫。”
说到这里,她又沉默了下来,敌不动我不动,他们也惊疑不定看她。
过了好几秒,似乎有人像催命一样催着她,她才不情不愿地说。
“.......也是戈登-斯蒂尔的同伴,队友,家人。”
这样就算了,她似乎还很不甘心似的,幽幽补充一句:“以及,这个池塘不是伏击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