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荒野徒奔(二)

第249章 荒野徒奔(二)

她好奇地左顾右盼,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你住的地方也太小了吧?而且怎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所谓的出租屋,连个像样的客厅都没有,本质上就是个单调的单间。

里面的生活痕迹稀薄得可怜——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就是全部。

戈登见她居然品评起自己的住处,若是从前,他早就气笑了。

但现在的他只是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只是再次冰冷地重复:“出去。”

林白枝却浑然不觉,反而得寸进尺地伸手去拿戈登放在桌上的报纸。

“咦?这报纸……”她歪着头念出上面的日期,“都是三个月前的了。”

林白枝还想低头细看,手中的报纸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虬结,掌背与指节布满了细密的旧伤,像是被无数次碎裂又愈合的痕迹。

其中最触目惊心的,是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虎口处撕裂开来,沿着小臂一路蜿蜒而上,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

那伤疤之深之长,仿佛曾有人用利刃将他整只手臂从中劈开,又勉强缝合在一起。

他力道太大,让泛黄的新闻纸瞬间皱成一团。

她愕然抬眼,才发现戈登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他高大的身躯投下深深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那双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睛里空无一物,像是两口干涸的深井。

他离林白枝太近了。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瞬间,冰冷的枪口就抵上了戈登的额头。

——是那个棕发的男人,他站在林白枝身后,手臂平举,手里握着枪,对准了戈登的眉心。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这里本来就挤,他们一活动开,就更挤了,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白枝完全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其他人说:“离大小姐远一点。”

戈登却一脸冷漠,好像现在被枪指着的不是他,好像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和现在的他无关。

他只是一言不发,攥住报纸的手一用力,就将她手中的报纸抽走,随手扔在一旁。

“啪。”

这动作来得太突然,林白枝被扯得一个踉跄,险些从高高的椅子上摔下来。

“让开,”戈登说:“你们想死吗?”

“你——”

其他人怒。

林白枝这时才想起要打圆场,连忙摆着手:“别别别,大家都冷静点嘛,别这么紧张呀。”

她转头看向戈登,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很厉害啊……明明刚才还在门口,一眨眼就到我面前了。只要你想,摆脱这些控制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啊~我更心动了。”

完全不顾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自顾自地开始央求:“你真的不能跟我走吗?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戈登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冷冷地注视着林白枝,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他来这座城市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什么都能给?什么都能答应?”

他重复着她的话。

林白枝期待:“是呀,是呀。”

“——那我想要你,”戈登俯身逼近。

他一字一顿地说,“把、你、自、己、给、我、吧。”

林白枝终于呆住了:“.......哎?我?”

其他人更怒了。

“该死的合众国男人!”

戈登身上的合众国男人特质实在是太显眼了,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白枝看上去终于有点生气了,她说:“你在调戏我?性骚扰?”

“是啊,”戈登轻慢地说:“可能你很喜欢这样吧,不是吗,不然为什么要出现在我家里呢。”

这么说着,戈登突然伸手,精准地捏住林白枝的衣领,没碰到她任何皮肤。

他就这样揪着林白枝的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般,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林白枝:“?!”

戈登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武器,林白枝只好开口说:“你们都让让,把家伙什都放下。”

其他人只好移开武器让开了。

戈登就这么拎着林白枝,旁若无人地朝门外走去。

林白枝也不知是生气了还是懵了,睁圆了眼睛一言不发,任由他拎着自己。

戈登:“……”

现在倒乖巧了一点,像只被拎着后脖颈的小猫,四肢都乖巧地往下垂,也不喵喵叫了。

之前那一打酒已经被放在了一边。

林白枝被拎着路过时,忽然冷不丁开口:“你又抽烟又酗酒?这样对身体很不好,还是少碰这些吧。”

——关你什么事?简直莫名其妙。

戈登都不明白,刚刚她才被自己调戏,现在又被拎出去,她还在关心什么烟和酒,身体健康的。

他一手拉开房门,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将林白枝拎到门外,随即松手。

林白枝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险些摔倒在地。

其他人也跟着出来了。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在乎你能给我什么,我甚至不在意自己是谁,我是谁也不是的人。”

戈登站在门内,阴影笼罩着他的面容,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冷漠:

“现在的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他看着她,那蓝灰色的眼睛一点光都没有,空洞极了:“小女孩,想过家家的话,去找别人陪你玩。”

戈登说完,他重重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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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但背景硬到系统都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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