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看饿了
和林白枝猜的差不多。
玉氏在云城,本来就是很庞大的势力。
自从三年前捡到吕天流这个天降紫微星般的赘婿,更是如虎添翼,权势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如今在云城,简直可以说,全城上下,三教九流,全都笼罩在玉氏的天下。
老师傅也是其中之一。
在接到林白枝的电话时,他惊喜极了,超级大单!
甚至材料都全部由对方提供!
他辛辛苦苦打出来后,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打造出的、最好的刀!空前,很可能也绝后!这样的神作,他再也打不出来了!
这怎么可以给那个外地的林小姐!
这当然要给吕天流!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当吕天流看到这三把刀时,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连声赞叹:“神兵!我会记住你这份心意的!”
老师傅觉得,这简直是皆大欢喜——刀找到了明主,他讨好了玉氏和吕天流。
至于林白枝?
……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外地商人,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走就好了。
他根本没太在意,甚至觉得对方得知刀被吕天流选中,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但他万万没想到,林白枝远比他想的要棘手。
“不能给!”
老师傅彻底不演了。
他露出了最直白、也最无赖的本来面目。
他猛地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像鸡一样挡在挂着刀的墙壁前,尖叫道:
“这是我要给吕天流的刀!不能给你们!说什么都不给!”
那林白枝会怎么做呢。
——废话,当然抢啊,神经病,以为林白枝是什么人啊!
她可不是那种会把冲突留到下次、跟你慢慢走剧情、下次一定的守序角色!
林白枝眼皮子一掀:“唐宋,拿刀走!”
老师傅懵了:这人怎么不按理出牌?
他刚急得想上前阻拦——
一只戴着银戒和几何钛钢环的手,已经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一把子将他狠狠推搡到了一边!
“哎哟——!”
老师傅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在旁边的老旧工作台上,后腰结结实实磕在了坚硬的木头边缘,痛得他眼前一黑。
很好,这只老鸡暂时歇菜了。
出手的正是唐宋。
他对这个出尔反尔、还想抢他刀的老头可没半点客气。
推开他后,他一步就跨到了墙边,伸手就去取那三把唐刀。
他将三把唐刀逐一从挂钩上取下。
比他预想的还要顺手。
天呐!!
唐宋感动得泪眼汪汪:“感谢大小姐!如果不是大小姐,俺这辈子都摸不到这么好的刀!”
系统虽然已经习惯了林白枝的作风,但还是没忍住感叹了一声:【这剧情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林白枝呵呵笑:“他能抢我不能抢?论抢劫,我才是专业的,我是个军火商,有时候偏商一点,有时候偏军火一点,不行?”
系统:【……行,您说得对。(无力吐槽.jpg)】
“走了!”
唐宋立刻跟了过来。
两人走到那扇旧木门前,林白枝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她脚步微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头,老师傅还躺在地上呻吟。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得意,也没有同情。
好像看着什么都不是的东西。
“你去和吕天流说吧。”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老师傅耳中。
老师傅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什、什么……?”
林白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没听错。”
“去和你背后那位……”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认真斟酌词句:
“‘龙血焚天’、‘玉氏乘龙快婿’、‘第四届武道会冠军’的吕天流先生说——”
她看着老师傅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
“随你怎么添油加醋,拼命往我身上推卸责任,把我描述得十恶不赦、蛮横无理、仗势欺人……都行。”
她的目光落在老师傅惨白的脸上,最后补上了最重要的一句,也是宣告所有权和挑衅的一句:
“——刀,我拿走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巷子里,阳光依旧明媚,微风拂过青石板路。
林白枝深吸了一口云市清新的空气,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麻烦?或许会有。
但至少,刀拿到了。
至于那位“龙王赘婿”吕天流会有什么反应……
她倒是有点期待了。
“大小姐~”
“你还好意思说,没用的东西,”林白枝骂:“还要我过来一趟,海市和云市都快成对角线了!”
她越说越气,恨不得再给唐宋几下。
“俺的错,”唐宋赶紧缩着脖子讨饶:“可真是老天不公,那种背信弃义、掉进钱眼里的人,居然能打出这么好的刀,我都替他亏心!”
林白枝表情微微一滞,随即别开眼:“就你话多。”
说着,竟又给他肩头来了一拳。
唐宋冤枉极了:“怎么这也要打我!”
唐宋和林白枝正打闹着,忽然唐宋像是发现了什么:“那不是流银大姐么?”
巷子口外,连接着一条相对宽阔些的老街。
就在街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一道熟悉的水银色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还真是流银。
她像根柱子似的站在街边。
她的老对手兼老队友戈登已经彻底堕落了,瘫在沙发上变成烂泥,一边吃垃圾食品一边看橄榄球比赛。
但她仍没有放松过。
她正抬着头看天,目光比稚童还清澈。
天上云卷云舒。
林白枝凑过去,语气甚至算得上慈爱了:“流银呀,你在看什么呢?”
流银似乎早就知道她靠近,连头都没回。
流银回答:“云。”
林白枝也跟着抬头看。
流银:“你不觉得那朵很像兔子吗?”
林白枝惊讶:“真的哎,还有一对耳朵!”
流银继续把手指指向另一朵,有点像俩小儿辩日,算了。
她说:“那个,像鸸鹋。”
林白枝:“er、ermiao?”
听不懂啊!
流银继续说:“那个,像牛。”
林白枝非常认真地看了好久,脖子都仰酸了,甚至感觉脑袋有点缺血发晕。
她看了又看,怎么看都只是一团普通的云。
“我怎么没看出来。”
像牛吗?
流银似乎终于将目光从天空收了回来。
她低下头,看向站在身边的林白枝。
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映出的不是云,而是林白枝。
“.......”
然后,流银做了一个让林白枝猝不及防的动作。
她伸出手,用指尖,非常轻柔地、带着点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林白枝披散在肩头的发丝。
流银眼神专注:“女士,你好像小羊羔啊。”
“软的,毛茸茸的,很可爱。”
林白枝心都软了下来,无视了唐宋在戳她背的手指:“是吗?”
“嗯。”
林白枝就这么站着,流银在摸她,唐宋在背后戳她。
她正满心柔和。
流银冷不丁说:“看饿了。”
林白枝:“........”
单纯就是看!饿!了!想!吃!她!啊!!!
林白枝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