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精彩下
“请各位贵宾们按下自己手边的按钮，”主持人兴奋说：“赌赌谁赢！”
比分不停跳着。
“下注！我加注三万点！赌那小子撑不过下一轮扑击！”
“废物！快站起来反击啊！老子在你身上可是下了重注！”
“对！抓他的眼睛！扣他的眼珠子出来！”
声音男女混杂，有的嘶哑亢奋，有的冰冷残忍，有的带着醉醺醺的狂笑，有的则是精确冷酷的点评。
他们不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绅士名媛，不再是什么手握权柄的大人物，在这一刻，他们只是野兽，在拼命吼叫。
甚至有人开始拍打扶手，发出砰砰的声音，如同战鼓。
“真是粗俗啊，”林白枝揉了揉耳朵：“粗俗又外露。”
主持人站在悬浮的台上，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回应，鸟嘴面具下的嘴咧得更开，声音充满煽动性地加入：
“听到了吗？我们的‘战士’！宾客们在为你‘加油’呢！拿出你武道会季军的实力来！难道你连一头畜生都打不过吗？！”
男人却已经疲惫至极。
这时，从一边上，一枚针射了出来，射中了男人。
那似乎是某种兴奋剂，或者是肾上腺素。
场中，浑身浴血的男人似乎被刺激到了，他猛地从地上弹起，独臂灌注了生命最后的光芒，一拳砸向再次扑来的狮子的鼻梁！
“嘭！”
狮子痛吼一声。
“对！就是这样！”
“杀！杀了那畜生！”
“这才像点样子！”
林白枝感慨：“场内场外已经没有人类了啊。”
然而，这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回光返照。
受伤的狮子被彻底激怒。
“结束了！快！结束他！”
“咬啊！”
“漂亮！这一爪！肠子是不是出来了？！哈哈！”
“赌对了！我赌的就是他被开膛破肚！”
贵宾的叫声如排山倒海。
就在男人即将死去时——
“滋啦——！！！”
场地中央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黑了！猩红的赔率数字、跳动的倒计时、滚动的投注额……一切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黑色。
“什么？”
贵宾们兴奋的叫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屏幕怎么了？！”
“谁干的？！”
“——无聊，真是无聊——”
一个清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与傲慢的女声，通过某个未被关闭的扩音通道，清晰地响彻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场馆每一个角落。
“真是无聊透顶——”
“你们居然在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的是坐在位置上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她看上去很年轻。
她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在俯视整个场馆的所有人。
“各位晚上好啊，”她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笑意，“初次见面，我的代号是——‘千金’。”
“千金？”立刻有临近包厢传来不满的、带着醉意的粗鲁质问，“你他妈谁啊？敢坏老子兴致？！”
“怎么，不无聊吗？”
她摇了摇头，鹿角面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林白枝：“无聊死了——”
她拖长了语调，然后，毫无预兆地，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下一秒，场上的雄狮居然倒了下来，看起来还没死。
一个女人蹲在了场边的栏杆上，她依旧戴着那副巨大的黑墨镜，水银色的短发在黯淡光线下泛着冷光，如同栖息在死神肩头的夜鸟，沉默地俯瞰下方。
“这种中世纪的东西亏你们看得那么兴奋啊，”林白枝说：“为什么不去西班牙看斗牛呢？”
她的话像冰水一样泼在尚未从变故中回过神来的贵宾们头上。
“我记得，工作人员强调过，场内没有规则。”
然后，她语出惊人，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那你们来杀我吧。”
“什么？！”
“她说什么？！”
“疯了吗？！”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惊愕低呼。
林白枝翘着脚，姿态十分傲慢：“我说，你们来杀我吧——从我家养的‘孩子’手上。”
她的眼睛露了出来，居高临下。
“猎杀同为贵宾的我，不比看贱民和野兽斗殴爽吗？”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近乎甜腻的恶意。
“不过，前提是，过了我‘孩子’那一关。”
“来吧，为什么都不动呢，是不敢吗？”
主持人欲言又止：“这位千金贵宾......”
“闭嘴，贱民，”林白枝指了他一下：“这场游戏玩得够久了，所有人都腻的不得了，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快来啊，”林白枝说：“快上啊，朝我大喊大叫，朝我冲过来.......”
林白枝咧嘴笑：“反正这里谁也不知道谁，你就算杀了我，把我砍成一块又一块，又有谁知道呢？”
她袒露着四肢，像只羔羊。
猎杀贵宾.....
贵宾们本能兴奋起来，是的，林白枝说得没错，他们的阈值不断被拔高，现在的演出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
踩死蚂蚁有什么好的？
当然要摔碎珠宝啊！
“为什么不亲自参加这场游戏呢？”
林白枝说。
可她越是这么说，越是表现得毫无防备，黑暗中的那些包厢就越是沉默。
来这里的没有什么傻子。
先前狂热的吼叫、催促、下注声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粘稠、更加警惕的寂静。
看着这片畏缩的沉默，林白枝突然失去了兴趣般，嗤笑一声。
“怎么，你们不敢吗？”
林白枝说：“算了，你们玩得还是太无聊了。”
“我记得，你们斗兽场里，有一个冠军，好像叫正心？”
“再过几天，我会安排一场……真正值得诸位放下酒杯、睁大眼睛、甚至可能让你们那早已麻木的神经重新感到兴奋的比赛。”
“正心和她的师弟（正心拳馆馆主）的比赛！”
“没错，”她补充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淬毒的甜蜜，“你们没听错。这将是一场……同门之间，你死我活的对决。”
台上的主持人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就像一具突然断了线的木偶，头朝下，笔直地、僵硬地从数米高的台上栽落！
“砰！”
“这个，就当作餐前小点吧，呵呵.......”
“走吧，”林白枝招呼流银：“我的‘孩子’。”
流银温顺地从栏杆上站起来，贵宾们只是眨了眨眼，她就出现在了林白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