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精彩上
地下。
林白枝向前走着，她身边跟着的是流银。
守卫看到她们，习以为常地说：“请出示卡。”
林白枝抬手，明明手是空的，抬起来后指间就忽然夹着一张卡。
守卫接过卡片，放入手中一个微型仪器。
“滴”一声轻响，仪器屏幕泛起绿光。
“验证通过。欢迎，贵宾。”守卫将卡片递还，声音依旧平直，“一切正常。请两位享受演出，场内没有任何规则，随心所欲就好。”
林白枝接过卡片，卡片在她指尖一转，又消失不见。
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守卫旁边一张小圆桌上。
“我是第一次来，”林白枝问：“那是什么？”
守卫说：“那些都是给宾客准备的，有些宾客不愿意表露身份。”
林白枝说：“你们还挺会玩嘛，我还是问一句，都是全新的，没人用过的吧？”
“当然，”守卫肯定地回答，“每一件都经过严格消毒封装，在贵宾入场前才会取出陈列。绝对无人使用过。”
林白枝先是拿了个黑墨镜，递给了流银。
流银一声不吭地接过，戴上。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她半张脸，配合她利落的短发和毫无表情的唇线，就像从黑客帝国出来的。
然后她自己又拿起了一个面具，那是......
“鹿？”
是的，林白枝戴着的是一个幼鹿的半脸面具，角尖圆润，甚至还点缀着一点点仿佛露珠的莹光。面具只遮住她上半张脸，露出精巧的下巴和色泽柔软的唇。
她把面具挪开，露出清亮如水中映花的脸，对着流银笑，又把面具挪回去：“怎么样，好看吗。”
“可爱。”
鹿和黑客帝国一起进了场地。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挑高惊人，规模丝毫不逊于地上正规的武道会场馆，甚至因为完全处于地下，更增添了一种封闭而压抑的宏伟感。
观众席呈环形层层抬高，全部是独立且极度豪华的座位，深色玻璃、丝绒帷幕、金属装饰，将每一个座位区隔成私密而奢华的孤岛。
空气中飘荡着极淡的酒香、雪茄味。
林白枝找了个位置和流银坐下。
下面还有一个凌空的台子，上面的是一个主持人。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宾客们！欢迎！欢迎莅临今晚的特别演出！！”
观众席一片死寂。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无数道隐藏在黑暗与面具之后的目光，沉默地投注下去。
仿佛一场集体默剧。
主持人似乎早已习惯，毫不在意地继续：“今晚的盛宴，首先要衷心感谢一位慷慨的赞助者——尊贵的‘雄狮’先生！哦，他谦逊地要求匿名，但我们依然感激他确定了今晚这令人血脉贲张的主题——”
贵宾们静悄悄一片，只有他自己在唱独角戏。
“人兽共斗！”
贵宾们还是静悄悄的。
“人兽共斗？真的假的，”林白枝小声说：“虽然说看到这个场地就差不多猜中了吧.....”
她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抬起，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圈，凑到眼前，像个好奇的孩子般透过那个圆圈去俯瞰下方的巨大平台：“离远看，完全是一个豪华版的斗兽场.......”
“流银，你遇到过这种事吗？”
流银面无表情：“我是工具，不会被用来供人取乐。”
只要不是闲着没事干，正常人是不会特意去拗断一把扫把的。
平台一侧沉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
一个身影踉跄着，像是被推了出来，站在了刺目的聚焦灯光下。
那是个男人。
身材原本应该很高大健壮，但此刻却显得佝偻而虚弱。
流银只是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的左臂，已经废了。”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在介绍一件拍卖品：“诸位请看！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角斗士！他曾是万众瞩目的天才，他是——第四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季军得主！”
“而今晚，他的对手——请睁大你们的眼睛！”
平台另一侧，更大、更沉重的闸门轰然洞开。
一声低沉浑厚的兽吼先传了出来，带着腥风。
一头雄狮走了出来。
它体型硕大，鬃毛浓密，它似乎有些焦躁，甩了甩头，粗重的呼吸喷出白气，目光立刻锁定了平台对面那个渺小的人类。
流银：“幸运的是，不是老虎。”
林白枝：“幸运在哪？”
狮子走出来，一直静悄悄的贵宾们总算兴奋了些许。
她们的对话被主持人激动到尖锐的声音打断：
“比赛——开始！！”
狮子扑了过去！
那个曾是武道会季军的男人，在狮子出现的瞬间，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残存的身体记忆和求生本能被激活。
他抬起还能用的右臂，摆出了一个防御架势，脚步下意识地挪动，试图寻找角度和距离。
流银低声说：“太迟缓了。”
当狮子进入一定范围，后肢蹬地，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扑跃而起时，男人也动了！
他竟向侧前方翻滚，同时右拳灌注残余的气力，狠狠砸向狮子扑空后露出的侧肋！
“嘭！”
看台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反应——几声压抑的惊呼，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然而，狮子被激怒了。
它转过身，不再试探，真正的野性爆发出来！
速度、力量、尖牙、利爪……再次扑上！
男人奋力格挡、躲闪，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废掉的左臂牵累了他的平衡和发力。
很快，新的伤口出现在他身上，鲜血飞溅。
狮子的爪子撕开了他的后背，牙齿险些咬住他的喉咙。
惨叫声开始响起。
观众席的寂静被打破了。
贵宾们终于兴奋起来，开始吼。
“撕了他！对！就是那样！漂亮的爪击！”
“精彩！太精彩了！这才是真正的战斗！比地上那些假惺惺的武道会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