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戏
都亚撒了，他还能整什么好活不成？
亚撒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里，唯一做过的好事，就是救了林白枝。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对于世界的整体发展来说，这其实是个超级大烂活。
系统：【很有自知之明嘛，枝枝。】
林白枝：【怎么说话的，自从世界有了亚撒和我，变得多精彩啊！】
每天都在放烟花啊！
林白枝哼哼笑了两声。
那声音从鼻子里出来，跟小猪差不多。
“他啊，确实是我男朋友没错。”
但是，她的下一句是：“趁着我睡着了，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不知道想干什么坏事呢。”
民俗作者瞬间闭嘴了。
这，这，抛下熟睡的女友出去，还能干什么坏事！
他冷汗都下来了。
林白枝追问：“你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身边还有别人吗？”
被她盯着，民俗作者的措辞十分谨慎：“好像还有一个人，又好像没有，好像是男的......呃，也有可能是女的。”
越说越离谱：“也许那根本不是人，是一只猪，一只山羊也说不定！”
喂！
民俗作者这样含糊不清地说完，还是没忍住，八卦说：“如果你要抓奸的话，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就在这时，林白枝脚边的山羊忽然动了动，然后蹿了出去！
它蹿到了一个路边木摊里！
摊子很简陋，就是几张木板搭起来的，后面挂着一块白色的幕布，幕布后面点着灯，有人影在晃动。
摊主是个老头，穿着深色的布衣，正站在幕布后面摆弄着什么。看见那只羊蹿进来，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继续做自己的事。
“今天的皮影戏——”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是《连理枝头并蒂开》！”
林白枝抬眼看去，那是一个皮影戏摊子。
前面的椅子相当简陋。
就三排木椅，长条的，刷着暗红色的漆，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椅子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举着手机，有的嗑着瓜子，有的交头接耳地聊天。
“是皮影戏！”
民俗作者的声音忽然兴奋起来。
他眼睛发亮，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和中原的风俗会有什么区别吗？”
这样说着，他已经翻开那个本子，拿着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往摊子那边走。
“你们要看吗？”
他催促着。
“我要去看！”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我还没见过呢。”
她抱着小羊，在最后一排的木椅上坐下。
梅耶自然也跟着，在她旁边坐下，他嫌恶地说：“皮影戏.....我想起莱尔巴拉那家伙了。”
林白枝微笑：“大喜的结婚日子，能不能别提鬼，小心鬼找上门来。”
小玄也坐了下来。
她坐在林白枝后面一排，正对着那块白色的幕布。
皮影戏开始了。
灯光亮起来，幕布上出现了影子。
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有假山，有池塘，有回廊。两个小人从两边走出来，一个是穿着红袍的新郎，一个是披着盖头的新娘。
很逼真。
新郎牵起新娘的手，两个人慢慢往前走，走过假山，走过池塘，走过回廊，走进一间挂着红灯笼的屋子。
有人敲锣，有人打鼓，有人吹唢呐。
小玄坐在后面，看着幕布上的影子。
她的目光从幕布上移开，落在前面那个人身上。
林白枝抱着小羊，就坐在她前面。
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一坨快化的冰激凌。那只羊在她怀里，也懒洋洋的，一人一羊，姿态一模一样。
小玄没忍住笑了笑。
然后——
她眨眨眼睛。
“哎！”
面前不再是那个皮影戏摊子。
她居然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石拱桥上！
桥下是一池碧水，睡莲静静浮着，锦鲤悠然游过。
远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檐下挂着的却不是灯笼。
——而是一串串布条，什么颜色都有，垂了下来，既像幡，又像蛇，离远一看，就像一团蛇群，上面写了双喜字，字又太小，像给蛇点了睛。
小玄毛都炸了。
“这这.....变成戏中人了？”
桥的那头，人来人往。小厮捧着漆盘匆匆走过，婢女们低头疾行，一切看上去和普通的古装戏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一个正在扫地的婢女停下来了。
她保持着弯腰扫地的姿势，脖子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了过来，脸对着小玄，眼珠子一动不动。
“客人，”她开口：“请不要到处闲逛。”
小玄心脏狂跳，却硬挤出一个笑容：“好的，抱歉，我这就来。”
话音未落，桥那头所有的人——小厮、婢女、门房、一个正在浇花的老头——全都停了。
他们保持着姿势，然后齐刷刷地扭过头来，几十张脸同时对准了她，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
没有人眨眼。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那个婢女的声音，但这一次，是从所有人的嘴里一起发出来的。
“请随我去。”
小玄的腿软了，她拼命忍住才没叫出声来。她想跑，但腿根本不听使唤。
糟糕，她心想，她到底懂一些奇门遁甲，其他人怎么办？
*
好问题，其他人怎么办？
梅耶完全是陪着林白枝的，他看得百般聊赖，只想着这玩意儿什么时候结束。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睛。
就一下。
面前的景象就变了。
和小玄不一样，他不是在花园里。
他站在一间房间里。
不对。
不是站在。
是——
他的视角好像哪里不对。
梅耶：“？”
梅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发现自己看到的景象，比平时矮了许多。那些家具——一张雕花的木床，一张红漆的圆桌，几把太师椅——都变得巨大无比，像是巨人的用品。
他还来不及细想，房间外忽然冲进来一堆人。
“波斯猫！”
“大小姐最喜欢的波斯猫在哪！！”
“快找！找不到大小姐要生气的！”
那声音尖锐刺耳。
梅耶愣住了。
波斯猫？
......波斯猫？
梅耶愣愣地举起手，不对，不是手，他看到的是——一只毛茸茸的、金黄色的、有着肉垫的——爪子。。
“！！！”
梅耶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扭头。
刚好旁边有一面黄铜镜子，打磨得光亮，能照出人的影子。
镜子里，是一只猫。
一只金黄色的猫。
皮毛油光水滑，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里泛着漂亮的光泽，看得出来被人打理得很好，有一说一，品相极佳，赛级中的赛级，参加任何选美比赛，都能引起一片惊呼！
耳朵尖尖的，眼睛圆圆的，胡须长长的——还有那条尾巴，此刻正高高地竖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一只金渐层。
“这可是大小姐花了大价钱，才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波斯猫！”
那群人还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嘴里嚷嚷着“波斯猫波斯猫”。
他们的脸凑过来，一张一张，在梅耶眼里放大，他们紧紧盯着梅耶——面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乌青——像纸扎的人。
“波斯猫！”
梅耶彻底躬身炸毛了。
他的背弓起来，尾巴炸成一条毛茸茸的蓬松大棒，浑身的毛都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愤怒的、完全不受控制的——
“喵——！！！”
你们是白痴吗！！！！
波斯猫是白色的啊！
这是金渐层啊！！联合王国短毛猫，波斯什么波斯，给你们脸了是吧！！
而且他只有一个女士，这个所谓的冒牌大小姐又是哪来的！
越来越多人挤了进来。
换个正常人，不对，换做一个正常猫，现在应该去逃跑了。
但梅耶主动迎了上去。
梅耶怒了。
后果很严重！
“喵喵喵喵！！”
全都去死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