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江峤让霍敬禹别装了:
“你就喝了这么一点点红酒,就喝醉了?”
霍敬禹直起身子:“我有时候会觉得你这人特别不解风情。”
江峤不由分说从床上捞过霍敬禹的大衣给他披上,推着人往外走:
“时候也不早了,我妈也该睡了,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霍敬禹不死心: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再让我陪你一会儿。”
半推半就的,霍敬禹被江峤请出了卧室,正好撞见在擦桌子的江映秋。
霍敬禹立马从江映秋手里拿过抹布:
“阿姨,我帮你擦。”
江映秋赶忙阻止:“这种活哪能客人干,快给我吧。”
霍敬禹俯身擦拭着茶几,刚擦没两下,忽然身形一顿,随后扶着额头缓缓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抹布,眉宇泛着一层不适的忧愁。
“霍老板,你这是……?”江映秋有点被吓到了,忙上去查看情况。
霍敬禹勉强抬头,对江映秋撑起一抹苦笑:
“抱歉阿姨,我这人不胜酒力,让您看笑话了。”
说着,他又略显疲态地拿着抹布在桌面蹭了一圈,而后起身:
“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了,有空再来上门拜访。”
江映秋愣怔半天道了句“好”,跟着霍敬禹一路走到玄关,看着他换完鞋后,又见他扶着鞋柜揉着眉心,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江映秋有点担心:
“霍老板,走得了么?”
霍敬禹依然保持揉眉心的动作,声音喑哑:
“嗯,没事。”
江映秋给他拍了拍后背,思忖半晌,道:
“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在这过夜吧,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这样往回走我也不放心啊。”
在一旁全程看热闹的江峤笑不出来了。
他缓缓绷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为什么他那善良的母亲,这么擅长掉进欺骗的陷阱?
霍敬禹摆摆手:
“没事的阿姨,劳您费心了,我现在打个车回。”
江映秋皱眉望着他,一听到“打车”二字,脑子里瞬间蹦出看过的法治节目,什么富豪醉酒打车遭抢劫杀害……
她一把将霍敬禹从门口拖了回来:
“听阿姨的话,就在这睡,现在世道不太平,一切安全为主。”
江峤欲言又止。要说他妈没心眼,倒也挺警惕。
一抬头,他对上了霍敬禹的脸,对方正冲他笑得意味深长,一副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以此,江峤绝不可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江映秋本想让霍敬禹在江沅的房间暂住一晚,霍敬禹却以“保护女孩隐私”为由婉拒了。
江映秋:“要不,你和峤峤睡一屋?床有点小,你俩挤挤凑合一晚。”
霍敬禹:“没关系阿姨,我睡地上就行。”
江映秋赶紧跑去储存室找被子,嘴上嘟哝着:
“哪能让你睡地上,现在早晚两头还冷着,听话,峤峤也不会介意的。”
……
江峤洗完澡回卧室,便看到霍敬禹正抱着他的枕头,脸埋进里面。
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只能穿江峤的睡衣,码子小了些,露出一截脚腕。
江峤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变态。”
霍敬禹坐起来,从后面搂住他,鼻尖埋进他的颈窝,嗅着湿润的余韵,有些模糊不清地道:
“是变态就好了,可以对江秘为所欲为。”
江峤也读懂了他的潜台词,警告道:
“我妈就在隔壁,你别想些有的没的。”
霍敬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灯一关,手就开始在被子里摸索。
江峤原本也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在有妈妈的空间里做不道德的事,这和当着上帝的面宣淫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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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面对妈妈时坚定的决心,也在此刻分崩离析。
他抬起腿,主动缠上霍敬禹的腰。
灭顶的冲击力浇下来,江峤浑浑噩噩地想:
这种拍手一般的响声,会不会隔壁的妈妈听到?房子隔音不好,妈妈又一向觉浅。
本以为母亲温柔的容颜是一把克制的刀,恰恰相反,此时霍敬禹带给他的感觉,反而比平时更加鲜明具体,强烈到近乎溺水般的窒息。
他想叫,但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只要他嘴巴里发出一点点声音,绝对会被母亲听到,怀疑。
江峤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用力抓住霍敬禹的肩头,将想叫的力气全数倾注在手指间,指尖狠狠抠进肩头的皮肤。
霍敬禹疼地皱了下眉,看到江峤皱眉含泪的模样,也轻易读懂了他的想法。
他低头在江峤耳边道:
“想叫就叫出来,妈妈睡了听不见的。”
江峤张了张嘴,在即将将情绪全数宣泄出口的前一刻,及时打住,咬得下唇破皮,鼻子里漏出一两声轻哼。
霍敬禹有被可爱到,也知道他忍得很痛苦,索性不再逗他,咬着他的嘴唇将舌尖探进去。
原本有可能冒出的尖锐叫声在口腔里融化,想象着妈妈在隔壁安然睡着的画面,羞耻和自责冲上脑门。
可这种想法反而催生了更加下贱的潮y。
江峤主动挺身,让距离再近一些。
……
老婆睡着了,霍敬禹依然无心睡眠。
借着月光,他仔细欣赏着老婆的睡颜。
在霍敬禹看来,这世界上的人无论美丑长得都大差不差,辨别人脸是他为数不多会觉得麻烦的事。
但老婆和他们长得都不一样。
老婆的五官都是淡淡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曲折,像一把收在素鞘里的刀。
可淡生极艳,如清冷月光里烧起来的桃花,没有任何艳色堆砌,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惊心动魄的明艳瑰丽。
霍敬禹看着看着,心头一动,再次吻上那两瓣已经被他折腾到微肿湿红的唇。
*
第二天一早,当江峤听到江映秋询问他们昨晚睡得好不好,一股羞耻和自愧瞬间冲上心头。
霍敬禹却没事人一样,礼貌笑道:
“托阿姨的福,一夜无梦。”
去公司的车上。
江峤又耷拉上脸了,瞅着窗外,任凭霍敬禹怎么叫魂也不为所动。
霍敬禹握着他的手晃了晃,赔着笑:
“老板娘真好看,就连生气都有种迫人的美。”
江峤把手抽回来:“别说了,烦。”
到头来,他还是被霍敬禹牵着鼻子走了。
进了集团大楼,一路上碰到不少员工问好,霍敬禹似乎心情不错,难得一一回应了他们。
在江峤进秘书办之前,霍敬禹又拉着他的手,俯身观察着他不咋好的脸色,道:
“又要好一会儿不见了,会想我么?”
江峤:“会想。”
霍敬禹眉尾一抬,唇角有了上扬的趋势。
江峤补充:“会想打人。”
霍敬禹刚扬起的唇角又跌落回去。
但他会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我想你就够了。”
说罢,趁四下无人,抓过老婆亲一口,转身就走。
江峤无处发作,只能使劲擦着嘴唇发泄不满。
擦着擦着,动作一顿,没由来地笑了出来。
他以前可真看不出来他老板是个恋爱脑大笨蛋。
江峤进了秘书办,就听到朝气蓬勃的一声:
“江老师早。”
江峤放下电脑包,看着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郑礼扬,笑问道:
“为什么叫我老师。”
郑礼扬道:“能教给我东西,帮助我更快成长的都是我的老师。”
江峤有点意外,因为这句话在他潜意识里是句很舔的话,但从郑礼扬嘴里说出来,反而有种不卑不亢的真诚。
“你还是喊我学长吧。”江峤道。
郑礼扬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长长扁扁的方形盒子,递过去:
“学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江峤没接:“为什么送我礼物。”
“其实是毕业礼物,当年你毕业时我本打算等你拍完毕业照送你,但弄错了学院拍照时间,就这么错过了,一直舍不得卖,现在看来,不卖是正确的。”
江峤依然疑惑:“为什么送我毕业礼物。”
郑礼扬看着他,许久,轻笑一声:
“学长,你不记得了么。”
*
郑礼扬被霍敬禹派出去跑外勤了。
江峤打开郑礼扬送他的礼物,是一把铝合金材质的机械键盘,同时也是秘书工作最重要的武器工具。
键盘不贵,如果是四年前买的,行价大概在六百块左右,现在从二手平台搜一搜,已经贬值了一半。
江峤装好新键盘,试打一番,手感不错。
但江映秋从小就教他,别人送礼物只要不是太贵重,就收下礼物诚恳接受他人的心意,但也不要忘记回礼,让对方知道他也是被重视着的。
江峤打算午休时去对面商场转转,借着新人入职贺礼的由头,也给郑礼扬选一份礼物好了。
刚到下班时间,江峤正准备开溜,霍敬禹的电话就打来了:
“一起吃午饭?”
“不了。”江峤扯了个借口,“我正好有个高中同学路过出差,中午和他一起吃顿饭叙叙旧。”
霍敬禹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什么同学,比我还重要。”
江峤皮笑肉不笑:“太不幸了,霍总并不是我世界里的唯一。”
挂电话,开溜。
……
江峤在商场转了半天,看到一家不错的领带专卖店。
趁合郑礼扬的冷白皮,给他选了一条桑蚕丝材质的墨蓝色领带,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竹子刺绣,寓意节节高升。
付钱的过程中,又看到一条黑色带不规则暗纹的领带,底端是手工珠绣星轨,像繁星散落在天际一角,非常吸睛。
江峤把这条也买下来了。
可恶,好贵。
下午,郑礼扬收到入职贺礼,给江峤连鞠三躬:
“太感谢学长的关注了,这是我收到的人生中第一条领带,我会好好珍惜。”
他当即打好领带,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这份礼物的喜爱和感激。
顺手把领带盒子放在办公桌上。
下班时间。
江峤去地库取车,大老远就看见霍敬禹靠着他的车看手机。
他走过去,言简意赅:
“送你回去可以,但今晚不允许你去我家,我三姨要来住。”
霍敬禹:“不能让三姨明天再去么。”
“可以啊。”江峤坐进车里,“如果你想让我妈妈的亲妹妹讨厌你的话。”
霍敬禹跟着坐进副驾驶:“下次好了。”
他刚系好安全带,就见他家江秘书冷着脸递过来一只扁扁的长方形盒子。
“是什么。”霍敬禹问。
江峤看也不看他:
“恋爱十二天纪念日礼物。”
霍敬禹系安全带的手停顿半晌,他的双眼很微妙地睁大了。
这一举动,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霍敬禹接过盒子,对江峤弯起唇角:
“谢谢你,老板娘,我可以现在拆?”
“随你。”
霍敬禹非常细致地拆了包装,留下完整且毫无破损的包装盒。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领带,动作轻柔地取出来,贴在胸前比划一番。
“好看,江秘书眼光不错,我很喜欢。”霍敬禹还顺便闻了闻味道,仿佛只要经过江峤之手,就会留有余香。
江峤余光扫了他一眼,也是难得从暴君脸上看到“没出息”三个字。
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悄悄翘了下嘴角。
当晚,霍敬禹连夜召唤来他的时尚团队,双手托着领带告诉设计师们:
“给我搭配接下来一个月,一年吧,能适配这条领带的穿搭。”
设计师们:……?
一设计师向前一步,伸出双手:
“霍总,能把领带给我详细看一眼么。”
霍敬禹后退一步,双手展开领带,眉头紧锁:
“你往前凑什么,站那看就行。”
设计师:…………
*
清明前夕,天空便应景地下起雨。
淅淅沥沥到哗哗啦啦,雨势逐渐迅猛。
江峤请了上午的假,说要陪妈妈去医院定期体检,并承诺午休时间一定会回来和霍敬禹一起共进午餐。
这一上午,号称拼命三郎的霍敬禹几乎没做什么正事,做最多的就是不断走到穿衣镜前,欣赏江秘书买给他的领带。
然后频频看时间,掰着手指算江秘书还有多久才回。
他不是个习惯等待的人,大部分时候也不需要他去等谁,可今日终于明白,等待的滋味实在难熬。
霍敬禹第N次端起手腕看手表。
十一点了。
他骤然起身,随手捞起一沓文件阔步朝秘书办而去。
推开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江秘书,你把这些文件再看……”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江秘书的办公桌前空无一人,倒是旁边桌前坐着个年轻人。
“霍总。”郑礼扬见到来人,立马起身打招呼,“江秘书不在,有什么需要处理的让我来。”
霍敬禹视线一别,他不想看到郑礼扬,对他有种生理性的厌恶。
“行,你拿去找各部门负责人签字。”他将文件随手扔桌上,主要目的是为了支走郑礼扬,好在老婆回来后第一时间展示老婆送他的礼物。
郑礼扬应了声,手脚麻利抱起文件出了门。
霍敬禹在江峤桌前坐下,打量着江峤的办公桌。
桌上有他和妈妈妹妹的合照。
霍敬禹盯着照片上笑得粲然的江峤,语气不悦:
“午饭时间都快结束,还不回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江峤桌上的新键盘,旁边还有拆了没来得及扔的包装盒。
霍敬禹拿起包装盒,想看看江峤平时用什么牌子的键盘,也给他整套最好的。
刚看一眼,眼下忽然落下一片漆黯。
盒子上贴了个纸条,上面写着:
【学长,毕业快乐!横有千古、纵有八方;前途似海、来日方长。——学弟郑礼扬】
霍敬禹一记眼刀朝郑礼扬的办公桌飞过去。
下一秒,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忽然起身阔步而去,一把抓起郑礼扬桌上的包装盒。
一只和他的领带一模一样的包装盒。
他看了许久,摸出手机,照着包装上门店的电话拨过去。
*
一场大雨,将江峤困在午间高峰的车流中。
他想给霍敬禹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堵车要晚点回去,可又觉得很麻烦,索性望着车外的雨帘发起呆。
真稀奇,霍敬禹竟也没电话骚扰他。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窗上如瀑布倾泻而下,雨刮器都快干冒烟。
江峤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堵车,怎么会想到这暴雨加前方车祸,硬是堵到了下午三点多,整座城市的交通几乎陷入瘫痪。
等他赶回公司,他莫名抬头看了眼吊顶上的水晶灯。
明明公司里所有的灯都亮着,可他还是觉得周遭一片阴霾。
等到了总裁专用办公楼层,远远就看见几个秘书助理站在总裁办大门外,几个人低着头,面如土色,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怎么了……?”江峤奇怪问道。
秘书长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刚想开口,江峤便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纸张刮破空气的声音,以及霍敬禹平静且冷到极致的声音:
“这件事,报警,或赔偿,你自己选。”
接着,是郑礼扬略显慌乱的声音:
“对不起霍总,是我的疏忽,我愿意承担责任。”
江峤赶紧敲敲门进去:
“霍总,出什么问题了?”
霍敬禹抬眼,目光沉沉压过来,像山巅倾颓的巨石。
江峤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江峤还是壮着胆子捡起地上的文件,翻了翻。
以他多年专业秘书的敏锐嗅觉,很快看懂了。
这是下面工厂的订单反馈,也是昨天郑礼扬出去跑外勤的主要工作任务,他需要去工厂和厂长当面对接所有数据,然后签字上报。
经办人一栏里填的是郑礼扬的大名。
兴许是数字太多加上郑礼扬又是新人,被从中赚差价的厂长坑了一把,损失上千万。
江峤压低声音问郑礼扬:
“给厂长打过电话了么。”
郑礼扬面色苍白,点点头:
“打过,但厂长不承认。”
“霍总。”江峤站出来,“这份反馈文件本来也该由我二次比对,但因为怠惰,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也有责任。”
其实说破大天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郑礼扬蹲局子或者赔了这一千多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天文数字。
霍敬禹抬着下巴,眼帘半垂,听闻此言,笑了下。
“出去。”他别过脸,冷声道。
“但是……”
“我让你出去。”
江峤紧紧抿着唇,鞠了一躬离开。
回到办公室,江峤也在努力想办法,尽量让郑礼扬全身而退。
突然,一通电话打来。
“是江先生么?我是佩雷斯领带专卖店的员工。”对方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
“我是,怎么?”
“是这样的,霍总中午那会儿打来电话,要了您昨天在店里购买领带的监控视频,我本想说不能随意泄露客户隐私,但他……催得很紧。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和您沟通一下。”
江峤翕了眼。这句“催得很紧”一出,他就想通了事情全过程。
什么数据什么赔偿,不过是在借题发挥。
不多会儿,警车鸣笛声停驻在集团大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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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钟,天已大黑,雨渐渐小了些,但依然势头凶猛。
江峤招呼也不打直接下班走人,随后开车去了警局,想花点钱把郑礼扬保释出来。
但警方表示郑礼扬这种情况不在保释范围内,要暂时拘留等审讯结果后再做定夺。
他只好先回家。
车子开进小区,远远看到霍敬禹的车停在他家楼下,远光灯亮着,大雨在在灯光前变成螺旋状的瀑布。
江峤停好车子,头也不回进了楼道。
一只脚刚踩上台阶,被人抓住手腕拖了回去。
霍敬禹没打伞,淋了个半透。
江峤甩开那只湿冷的手,上楼。
“江峤。”霍敬禹喊住他,“为什么不说一声自己走了。”
“你也没说一声就随便查了我购物监控,不是么。”江峤冷声质问。
霍敬禹盯着他的后脑勺,剑眉深敛。
他本不想谈这件事,把人弄走就皆大欢喜。
“我不能生气么。”霍敬禹反问,“满心欢喜以为收到了你精心挑选的礼物,结果是你给别人挑,顺手给我拿一条。”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收到你的礼物。”
江峤觉得这话也没说错,可也不觉得送礼物给新人祝贺他顺利入职又有什么错。
“你生气就可以随随便便毁掉一个人的人生?你有没有想过,郑礼扬一旦留下案底,他的未来又有谁能负责呢。”
“你到现在还在关心他!”霍敬禹忽然一声怒喝,全楼道的声控灯齐齐亮起。
江峤回过头,非常潦草地鞠个躬: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没有眼力见。”
“霍总。”江峤很认真地道,“既然我的存在会影响你对他人的看法,我也不想再做这个害群之马,离职申请我最晚明早交给你,咱们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