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离开陨星山地界,三人一路向南,晏兮一身粉白劲装精神抖擞,周松钰背了个鼓鼓囊囊的行囊。
望了眼身旁黑衣抱臂,一脸“我本不想来但不得不来”的叶暝,晏兮犹豫着开口:“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
重塑灵脉的机会让给了周松钰,叶暝这趟下山什么好处也捞不着,还得陪他们奔波,心里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晏师兄如今与我是何关系?何必跟我算这么清。”叶暝说,“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自然要帮,这还需要理由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想若是失忆时的自己,大概就会说出类似的话吧?
“我只是习惯性脸臭,并没有不乐意,更没有心情不好。”补充完这句,叶暝去瞧晏兮反应。
果然不出意料,只见听了这话的青年哑然,食指挠了挠脸颊,像是被这句直白的话给惹得害羞了。
太会说情话了吧龙傲天!
“......那就出发吧。”晏兮转身故意不去看叶暝,扬声说,“第一站,去南边集市打听还魂草的消息!”
周松钰麻木瞥着这对浑身散发出狗男男气息的师兄弟,道:“我得提醒你别太高兴,别忘了最近山下不太平。”
晏兮侧头:“是魔修又闹事了还是有妖物作乱?”
“都不是,此次是内乱,跟魔域牵扯不大。”周松钰神色认真起来,“仙盟盟主失踪后,各地秩序都有些松动,凡间一些活不下去的凡人做了强盗窃贼不说,修仙界里也不是人人都安分,总有那么些野心家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早年的合欢派,那叫一个无法无天。掌门带头采补男修,用完了随手一丢任其自生自灭,手段比魔修还狠,得亏近十来年仙盟约束得紧,才算有了些规矩,采补后会给人调息缓和的时间,也不会乱抓人了。”
“但现在盟主下落不明......”周松钰叹气,“合欢派这样的大门派或许还能按捺,那些小门小派可就不好说了。”
晏兮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笑道:“行啊周师兄,为了下山提前做了这么多功课,连各派动向都摸清了,够可靠的啊。”
周松钰:“呵、呵、呵。”
他脸上写满了“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为了此行能顺利些,谁耐烦研究这些!”
旁边一直不说话装深沉的叶暝,原本脑子里正转着各种“杀晏兮泄愤”的念头,听到这话思路硬生生断了。
他眯起眼,见晏兮对周松钰笑得眉眼弯弯,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我呢?”叶暝冷不丁出声。
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酸。
“你当然也靠谱啊。”晏兮扭头看他,“打架方面的靠谱。”
叶暝脸色没好转,反而更沉了。
晏兮瞧着他这副闹别扭的幼稚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放软了声音哄道:“好好好,你最靠谱,行了吧?全天下就数我们叶师弟最靠得住。”
叶暝嘴角这才几不可察地翘了翘,舒服了。
灵核对此有四字真言要说:「妈的智障。」
南边集市热闹得很,摊子挤挤挨挨,满眼都是货。三人随着人流往前走,晏兮眼尖,瞅见个卖草药的摊子后凑了过去。
“老板,这方面您是行家,请问可知还魂草在哪儿能寻到?”
“还魂草啊,往西三里落霞谷深处偶尔能碰上。不过这集市里也有人卖,有些修士专靠采这个换灵石过活。”
晏兮眼睛一亮:“多少钱一株?”
摊主伸出五根手指。
“五颗灵石?”
“哎哟喂!五颗哪儿够啊,五十!”
“这也太贵了。”晏兮脸皱巴成一团,护紧了自己的小钱袋,“算了不买了,我们还是自己上山采吧。”
“瞧你这抠门样。”周松钰白眼,“我听妖域少主之前提起,你为了叶暝给药修长老付钱时可阔绰了,五百灵石说给就给。”
晏兮嘴比脑子快:“这能一样吗,谁给你的勇气和叶暝比?”
话落地,很久都没人说话。
叶暝低眸扬唇,呵出一道带笑的气音。
晏兮赶紧欲盖弥彰地咳了两下。
周松钰:“......”
我就不该开这个口。
“走吧,落霞谷还挺远的,我们得赶紧——”晏兮话没说完,一阵腹鸣突兀响起,这次可不是我!
和叶暝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周松钰的脸“唰”地红了,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我现在没修为,要定时定点吃饭很奇怪吗?!”
晏兮很是善解人意:“不奇怪,定时定点拉也不奇怪。”
周松钰:“......”
晏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周松钰抿嘴:“......不用你顾及我。”
“我是真的饿。”
三人于是在集市里寻了家瞧着既干净又接待修士食宿的客栈。
进门前,叶暝的注意力被路边一个摊位吸引了过去。
那摊位挂着块破旧木牌,上书:“修补玉器法器,什么都能修!”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正低着头捣鼓手里一块碎玉。
晏兮走出几步发现叶暝没跟上,回头喊:“叶暝,干嘛呢?”
叶暝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
他快步跟上。
客栈大堂人声鼎沸,晏兮进门直奔柜台:“老板,两间上房!”
对,两间。叶暝在心里点头,他和晏兮一间,得把人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好嘞!”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客官要用饭吗,我瞧各位看起来都像是修士,本店特色灵兽肉和清蒸银鲈鱼都是一绝。”
晏兮转头看向叶暝:“叶暝,我饿了,你点几盘菜让小二送上房吧。”
“好。”叶暝顿住,又问,“师兄还想吃什么?”
就这点够吃?过年待宰的年猪吃的都比这多。就当喂断头饭了。
“你自个儿看着点就行,我相信你的品味。”晏兮拍拍他的肩,转身跟着小二上楼去了。
周松钰嘴角直抽抽,这俩人,一个使唤得理所当然,一个答应得心甘情愿,是正经师兄弟吗?
叶暝立在柜台前,对着菜单思忖片刻,点了四菜一汤,样样都是晏兮爱吃的,又仔细搭得清爽适宜,既不会太过油腻,也不至于叫人用了积食。
点完才像是忽然想起边上还有个人,回头瞥了眼周松钰,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些是点给我师兄的,你要吃什么自己加。
周松钰顿觉自己活像他俩随手捎上的宠物狗。
“......那再加个清炒时蔬。”他忍气吞声说。
饭后三人继续赶路,傍晚时分抵达一处山间小镇。镇子不大,因靠近火山而有温泉闻名。
“客官可算来对地方了!”客栈老板热情洋溢,“咱们这儿的温泉可是特色,泉水富含火灵之气,对修士温养经脉大有裨益,要不要体验体验?”
晏兮:“要,当然要!”
他可是花了灵石的,有这待遇不享受岂不亏了。
周松钰有些犹豫:“还得赶路......”
“不急这一时。”晏兮说,“泡个温泉解解乏,明天赶路更有精神,你们觉得呢?”
叶暝自然无异议,主动去订了房间,这次同样也只要了两间,他和晏兮一间,周松钰单独一间。
“老早我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俩要住一起,我却要单独一间?”周松钰说,“不是抠门吗,直接要间大客房不就行了,还便宜。”
叶暝近乎怜爱地瞥他,无声用口型说了三四个字:
孤家寡人。
反应过来的周松钰闭嘴了,然后在心底重重点了下头:没羞没臊的狗男男,伤风败俗!
泡温泉前得先沐浴,虽然清洁术也能解决问题,但哪有泡在热水里舒服,晏兮第一个钻进隔间,开始脱衣服沐浴。
叶暝坐在外间等着,内心天人交战,今天必须动手,他冷酷地想,山下无人,周松钰个废物不足为惧,正是好时机。
灵核在他胸腔里嗷嗷叫:「对,趁他沐浴毫无防备,一击毙命!」
叶暝:不过再等等,现在动手太明显,掌柜和小二都会听见动静,我无意伤害凡人。
「你管他们死活呢,从前的你哪会在乎这些?你明明就是下不去手!」
叶暝:闭嘴,我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正吵得不可开交,隔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晏兮披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走出来,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几缕发梢还在滴水。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胸膛。热气蒸得他脸颊微红,桃花眼里氤氲着水汽,整个人像是刚从云雾里走出来的精魅。
叶暝看直了眼。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晏兮正擦拭着头发,察觉到一道灼热目光钉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歪头看他:“发什么呆呢,你不去洗吗?”
叶暝僵硬地别开视线:“我不去。”
“真不去?”晏兮凑近了些,身上还带着水汽跟与生俱来的淡淡桃香,“灵石都花了,不泡多浪费啊。”
那张泛着水光的粉色唇瓣一张一合,叶暝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对着晏兮的脸看了好半天,才晕乎乎地接话:“哦,那我,就去吧。”
说完同手同脚地挪进隔间,“砰”地关上了门。
灵核:「你没救了你!!」
“滋啦啦——”冷水在寒冰术的作用下变得刺骨,叶暝站在水下冲了足足一刻钟,凉意扎进骨头缝里,才勉强把那股从丹田烧上来的燥热给压下去。
低头看向掌心,水珠沿着掌纹滑落,恍惚间那摊开的手心里竟浮出了晏兮的脸,眉眼带笑,唇色湿润。
“......”太阳穴突突直跳,叶暝扶额,低声骂了句脏话。
温泉池子建在客栈后院,用天然岩石围成三个大小不一的池子,热气氤氲,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硫磺味。
周松钰第一个下水,泡了没一会儿就焦虑地念叨:“还魂草生长周期不定,去晚了说不定就被人采走了。”
“嗐呀,惬意。”晏兮主打一副享受当下的姿态,舒服地靠在池边,“不会的啦周师兄,万一被采走大不了再回集市买就是了,安啦安啦。”
叶暝故意选了个离晏兮最远的角落下水,全程目不斜视,死死盯着对面岩壁。
可他越是不敢看,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就越是闹腾。
水汽朦胧中,晏兮白皙的肩颈线条,湿发贴在腮边的模样,还有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腰身......
要是换作失忆时候的他,按那会儿的德性,怕是早就按耐不住冲动把人按在这石头上,从后面狠狠地——
真他妈见鬼!
刚压下去的那股火又蹿了上来,叶暝无处发泄,抬手就给了自己灵核一记暴击。
灵核:「......?:)」
泡完澡,叶暝几乎是逃去又冲了个冷水澡,然后胡乱套上中衣就面朝墙壁上了床,晏兮擦着半干的头发从屏风后出来,一抬眼就看到床上那尊入定的背影。
以往都是自己睡里侧,今晚......也行吧,没什么要紧。
他趿着鞋走过去,窸窸窣窣爬上外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留着叶暝身上清冽的气息,晏兮侧躺下,手撑着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宽厚肩背。薄薄中衣下,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
“这么早就睡啦?”他轻声问,尾音轻轻上挑。
那背影几不可察地一僵,没吭声。
晏兮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眼珠子转了转。
重塑灵脉的机会已经让给了周松钰,倘若之后叶暝恢复记忆,他连求对方别杀他的筹码都没有,果然还是得攒够积分,早点死遁才行。
想想也有阵子没双修了,积分涨得慢了好多,今晚这气氛......虽然叶暝有点怪,但试试也无妨?
想起以前叶暝每晚都要跟他搂搂抱抱,几乎要把他吞没的热情......
如果自己主动,他不可能拒绝。
这样想着,悄悄往下缩了缩,整个人滑进被窝深处,被子拱起一小团,晏兮慢吞吞地朝里侧挪去。
叶暝根本没睡。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谋划报复晏兮的计划上。
可背后的动静却被无限放大。床垫微微下陷,布料摩擦声,还有那无法忽视的越来越近的温热气息,混着晏兮身上暖融融的桃香,丝丝缕缕钻进鼻子,霸占他所有感官。
心里烦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
是这身体的问题。
他告诉自己,只是这身体尝过甜头,记住了快慰,才会起反应。与我无关。
是记忆紊乱,是蛊虫作祟,是什么都行,但绝不是我的意思。
恨他。
要报复。
要他付出代价。
可是——
被窝里的温度好像升高了,那团拱动停在了他腰侧。
叶暝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紧接着身侧的被子被轻轻顶开一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探了出来。
他猛然睁眼,垂下视线。
正对上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晏兮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几缕微湿的发丝贴在泛红的面颊,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映着一点跳动的烛光。
长睫轻颤,唇角弯起一个柔软而狡黠的弧度,气音钻入叶暝耳朵:
“今晚,要不要一起......呀?”
叶暝:“.........”
要命。
烛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良久以后,叶暝喉结动了动,涩声说:“不行。”
晏兮一愣,没想到会被拒绝。他又凑近些,直勾勾望进那双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黑色瞳仁:“为什么?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
叶暝别开脸,硬邦邦道:“累了。”
“可你泡温泉时精神很好啊。”晏兮不放弃,削若葱根的手指勾上他衣带,“而且我听见你心跳很快。”
一把抓住这只作乱的手,叶暝危险地眯起眼。
——那是想杀你的心跳。
“说了不行。”
掌心触感温热,叶暝一顿,随即更用力地攥紧:“周松钰在隔壁,你想被他听见你是怎么被我弄哭的吗?”
弄哭。晏兮被他直白的用词弄得小脸通黄,嘀嘀咕咕说:“客栈墙厚,他听不见的。”
气音软软挠着他耳朵,很需要他似的,再次强调:“而且他现在没修为,跟凡人差不多,听不见的。”
叶暝沉默。
被他攥住的手腕轻轻动了动,像示弱,又像催促。
烛火噼啪轻响,昏黄的光在晏兮眼里晃动,那双眸子望过来时,专注得几乎让人沉溺。
“叶暝......”晏兮又唤他,尾音拖得又轻又黏。
——装的。
叶暝提醒自己。
都是演技,是这骗子惯用的把戏。
叶暝觉得自己大概都能猜出晏兮此刻在想什么:哄好了,双修了,将来这傻子看在他们有肌肤之亲,自己挨艹了那么多次的份上,说不定能放他一马。
他岂能如他意?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血液奔涌躁动,被他握住的手腕脉搏急促,一下下撞着他掌心。桃香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熏得他头脑发昏。
“我说,不行。”叶暝声线已染上沙哑,倏忽甩开晏兮的手,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晏兮被他的抗拒惊到了,半撑着身子呆呆注视他,眼底清楚地映出叶暝紧绷阴郁的面庞。
几秒后,晏兮唇角弧度垮了,长睫垂下,什么也没说,默默缩回被子里,翻过身背对叶暝躺下。
被子拉高,盖住大半个脑袋,只露出一点发顶。
叶暝看了一会儿,也翻身继续面对墙壁,浑身僵直。
背后再没动静,而且因为被子蒙住了头,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
——他难过了?
这念头猝不及防冒出来。
刚才甩开他的力道是不是太重了?他缩回去的样子好像真有点委屈。
不。叶暝立刻掐灭这丝动摇,又是陷阱,他肯定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演。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背后的人始终安安静静,叶暝盯着墙上摇曳的烛影,思绪纷乱撕扯,灵核在胸腔尖锐嗡鸣,一半咆哮“杀了他”,另一半却拉扯着他忍不住去想晏兮是不是正咬着唇,眼圈发红,如同被抛弃的小动物那样蜷着。
——关我什么事?
他烦躁地闭眼。
另一个声音又不受控地响起:如果他真的哭了......
就在叶暝被混乱思绪搅得要精神错乱时,背对他的晏兮内心同样正经历一场海啸:淦!他居然拒绝了?
他!居!然!敢!拒!绝!
以前哪次不是二话不说就生扑上来?黏糊得甩都甩不掉,今天自己第一次主动,这小子居然敢拒绝?!
这是泡温泉把脑子泡坏了,还是说——
一个可怕念头击中晏兮:他该不会厌倦我了吧?
呵,呵呵,呵呵呵,果然男频龙傲天都是大猪蹄子,尤其限制文的种马龙傲天,得到了就不珍惜,之前在秘境还深情款款,转头就翻脸不认道侣。
始乱终弃的渣男,拔X无情的混蛋!
晏兮悲愤交加,恨不得跳起来把这身旁这死渣男踹下床,睡尼玛睡,渣男浸猪笼,但求生欲让他按耐住了,呜呜呜现在踹飞他,将来恢复记忆的他还不知道怎么报复我。
系统,你快帮我看看叶暝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不是暴跌了?!
晏兮在脑子里急吼吼叫。
【叮!系统检测中——当前好感度未发现异常波动。】
没跌?那他无缘无故装啥清心寡欲?!
【宿主,这边建议为男主进行一场全身体检与精神状态扫描,或许就能查出让他导致对宿主您失去性趣的原因呢?】
像什么外伤,内伤,记忆是否波动,都可扫出来。
行!晏兮立即同意,赶紧扫!
【叮!正在扫描中——烦请宿主不要退出界面,以防程序中断。】
晏兮屏息等待。
然而,就在淡蓝色光屏上的数字加载到95%的刹那,身后床铺深陷!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背后覆上来,手臂紧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淡蓝色的电子光屏消失了,系统扫描中断。
“不是说不......”晏兮想扭头质问,话音便被骤然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又急又重,裹挟破闸而出的侵略欲狠狠碾过他的唇,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晏兮被吻得措手不及,唇舌交缠,盛不住的津水沿着口角溢出。
叶暝的气息霸道侵占感官,箍得他的手臂死紧,是仿佛要将他揉碎按进骨血的用力。
衣衫在急促动作间凌乱,微凉空气接触到皮肤,又迅速被灼热体温覆盖。
烛火将床上紧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摇曳模糊。
叶暝的唇离开,沿着青年的下颌一路向下,留下湿烫痕迹。
“现在你满意了?”他在晏兮耳边喘息,“我把话放在前头,今晚你会被我弄成什么样,我可保证不了。”
腰肢被一双大手禁锢在原地,被迫抬起时,晏兮迷迷糊糊地想,系统好像还没告诉他扫描的结果......
但这会儿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