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不得不说,双修着实是项耗神的活,晏兮累得指尖都在颤,攀着身侧那截紧实的小臂,不自觉留下了浅浅印痕。

被反复纠缠着,气息都有些乱了,他断断续续求饶道:“够了,下次,下次再继续吧......”

下次?没有下次了。

叶暝没有应声,只是垂眸看他。

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滴在晏兮锁骨凹陷处,烫得他轻轻一抖,叶暝说:“今晚一次做彻底。”

夜浓得化不开,房里烛火早熄了,所有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一直到后半夜才归于平息。

晏兮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瘫在凌乱的被褥间,意识昏沉。模模糊糊间感觉到叶暝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找了换件干净里衣换上了吧。

他晕乎乎地想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叶暝立在房中那面铜镜前,就着月光侧身瞥了眼后背,道道抓痕横斜交错,在冷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挠得还挺凶。

这点伤对他而言跟蚊子叮没区别,动动手指就能愈合如初,可他盯着镜子里那些痕迹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没去管。

回到床边,这次他睡在了外侧。

青年后颈那片皮肤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几乎与他背上那些抓痕相呼应,就这么无言看了半响,叶暝伸手将人掰过来,捞进自己怀里。

温热的身体依偎过来,带着独属于晏兮身上的淡淡桃花香,还有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气息。叶暝垂眼凝视着晏兮恬静的睡颜,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怎么就能睡得这么沉?

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这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师弟”恢复记忆后,会随时要他的命吗?

正阴郁地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晏兮半梦半醒睁开眼,在黑暗中对上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老实说这龙傲天有时候真像某种兽类,眼睛即使在夜里也会幽幽冒光。

换别人半夜醒来看到这么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怕是能当场吓厥过去,但晏兮早习惯了他这副男鬼的德行,所以只是眨了眨眼,嗓音带着浓重睡意,问:“睡不着?”

叶暝低低“嗯”一声。

于是晏兮很自然地伸出手,环住他那仿佛怎么耕都不会累的腰,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嘟囔:“抱抱,睡吧......”

叶暝身体僵硬。

怀里的人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如兰吐息拂过他锁骨。

叶暝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良久还是闭上眼,将下巴抵在晏兮发顶,就姑且再放过你一回。

翌日一早,三人下楼用早饭。

经过温泉调养,周松钰觉得腿脚灵便多了,下楼时不用拄拐也能走得挺顺当,不由瞥了眼走在前面的晏兮,莫非这人昨天故意提议泡温泉,是顾及他的旧伤?

这念头刚冒出来,前头传来一声拖长的呻.吟:“哎哟喂......”

周松钰抬头,只见晏兮下楼的姿势极其别扭,两条腿像是合不拢似的,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连带着眉头也拧着。

周松钰:“......”咋的了这是,腿脚不便的换人了?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只要一想到晏兮或许真有那么一丝体贴同门的心思,周松钰还是没忍住,干巴巴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

晏兮当然不可能说实话,难道要他说“不好意思昨晚被凿狠了”?

于是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叶暝更不用问。

他压根没打算解释,察觉周松钰看过来,挑眉看回去,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孤家寡人,不懂就别问。

周松钰:“......”

他决定从现在起直到回陨星山都当个安静的哑巴。

还魂草长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半山腰。三人分工明确,周松钰凭着他卷出来的丰富知识负责辨认,晏兮负责动手采摘,叶暝则站一旁负责应对一切突发状况,比如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试图捣乱的低阶小妖之类的。

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晏兮还多采了好几株品相不错的,美滋滋地盘算:“要是靠这个发家致富,好像也不错吼?”

周松钰泼冷水:“想得美,这山上的还魂草差不多被我们薅光了,一年也就产出这么点,不够你卖的。”

“说得也是。”晏兮遗憾咂嘴,又想到什么,扭头问,“那你知不知道人间有什么高薪工作?”

“人间的话,去镇妖司当除妖师、名角儿唱戏、还有街头卖艺耍真功夫的据说都挺来钱......”周松钰说到一半刹住,一脸莫名,“不是,我怎么跟你聊起这个了,你问这些干嘛?”

晏兮:“纯好奇,随便问问。”

穿书前他就是听说娱乐圈来钱快才转行去当演员的。从小到大,晏兮一直处在中游,成绩中游,家境中游,除了这张脸格外突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问他到底想从事哪行干哪行,其实只要不触犯底线干哪行都行,钱给够就行。

还魂草到手,下一站,雪灵芝!

可惜季节不对,野生雪灵芝难寻,只能去市集上买。晏兮打听了一圈,价格贵得让他牙酸。

自从栖云峰被烧,从仙盟大会上赢来的灵石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晏兮对着摊主露出了穷鬼但是个十分好看的穷鬼笑容。

如果风止在场,铁定是要怒斥一句“卖弄色相!”,但作为被媚到的受害者之一,叶暝肯定是不会,而怕被叶暝打的周松钰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摊主被这张昳丽的脸晃了眼,勉强同意打了八折。

成交后,晏兮转身朝周松钰伸出手:“算上之前给药修长老的五百灵石,一路的饭钱住宿费平摊,你现在总共欠我这个数!”

周松钰:“......”

好好好,他还以为晏兮转了性,结果在这儿等着呢,敢情之前的体贴都是为了谋财!

“我人都差点死在你手上了,拼死拼活才爬回陨星山,哪来那么多灵石?!”周松钰气结,“还有他不是给你打了八折吗,你怎么按原价跟我要?!”

叶暝淡淡接过话:“以八折拿下是师兄的本事。”

“就是就是。”晏兮说,“那我不管,你先打欠条,利息另算。”

周松钰一手捂心口,一手指着这两人,指尖直颤:“你们......你们简直......”

让周松钰签下背叛灵魂的欠条后,晏兮心情大好:“现在就差地脉晶髓了,离这儿最近的秘境是哪个?”

周松钰有气无力地答:“五天后‘雾隐林’会开,这是个低阶秘境,地脉晶髓产量比中高阶的少,但危险也相对的低,筑基期进去都能横着走,当然好东西也少,别指望在里面能搜刮到什么值钱珍宝。”

反正他们又不是去寻宝探秘的,晏兮拍板:“行,就它了,还不用像上次那样时刻顾着你,省心。”

虽然心里清楚上次秘境里晏兮确实有护着他的意思,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周松钰还是觉得别扭极了,这人真是太分裂了!

叶暝在一旁静静看着晏兮神采飞扬的侧脸,眸色深了深,淡淡垂下了眼。

接下来五天风平浪静。周松钰不愧是昔日陨星山上天赋与修为皆属顶尖的弟子,哪怕是个低级秘境也拿出了卷生卷死的劲头,其中多多少少可能也参半着少和那对狗男男交流、凭一己之力孤立他俩的念头。总之,他整体窝在客栈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埋头苦研秘境攻略,不熬到半夜绝不睡觉。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一墙之隔的隔壁,正进行哪样的光景。

墙这边,晏兮只觉得自个儿像被丢进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小舟,被汹涌的浪潮抛起又落下,随时都要散架。浪潮扑来那刻,手指死死揪住被褥,脸陷进枕头里蹭得头发凌乱,眼角止不住地溢出水光。

目光涣散地飘向被夜风吹动的纱帘,即便知道叶暝早布下了隔音结界,即便清楚绝不会有人窥见,那种仿佛暴露在人前的紧张感还是挥之不去,让他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识海被强行打开一瞬间,晏兮瞳孔骤然失焦,脖颈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绷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他已经喊了太久,嗓子早哑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而叶暝这两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索取起来格外不知节制。

见晏兮连自己的名字都叫得支离破碎,叶暝仍没打算放过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径直走向桌边。

“唔......?”晏兮迷茫地被喂了一口凉茶,清水润过灼痛的喉咙,还来不及吞咽,新一轮的浪便再次将他淹没。

木桌被撞得嘎吱晃动,茶盏叮咚作响。

“师兄。”叶暝的声音贴着他耳廓,滚烫而低沉,“你爱我吗?”

“......爱啊。”晏兮晕晕乎乎地回答,尾音颤得不成样子。

骗子。

叶暝眼神暗了暗,更过分地对待他:“真的爱我?哪怕我这么坏,哪怕我其实动了想杀你的念头?”

怎么又问这个。

...好舒服,但是真的好累。

晏兮意识愈发模糊,本能地顺着回答:“爱、真的爱你......”

“叶暝,我好爱你,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更加......”话音未落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晕在叶暝怀里。

叶暝长睫覆眼,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我不信”,晕倒的青年身体整个往桌面滑出去几寸,又复位。

叶暝缓了片刻,把昏过去的晏兮抱回床上。他没用法术收拾,这事还没完。

……

……

……

这几天基本就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进入秘境当天,周松钰下楼吃早饭,被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吓得眼皮直跳:“点这么多?这开销不会又算我头上吧,晏兮你做个人!”

晏兮埋头吃得飞快,像是饿狠了,连回句话的工夫都抽不出来。

叶暝也没抬头,仔细地把挑干净刺的鱼肉夹进晏兮碗里:“这顿不算你欠的。”

屈于这两人淫威这么久,这话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尤其平时拿主意多是晏兮,叶暝的话也不知道做不做数,周松钰狐疑瞧着他俩,这才注意到叶暝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伺候晏兮吃了。

他这几日只顾闷头琢磨自己的事,也不知道这两人晚上都在折腾些什么,能把人消耗成这样。

周松钰条件反射就想问“叶暝你自己怎么不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拜托了我自己,别再自取其辱!

被喂饱的叶暝挑完鱼刺开始帮晏兮剥虾,心说:直接杀了,太便宜他;忍耐欲/望,也没必要。

要让他也尝尝被信任之人欺骗、玩弄的滋味。比如先这样占有他,在床第间极尽羞辱之事,等他将来发现这一切温柔都是假的,那张漂亮的脸上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

真是令人期待。

灵核早已对他失禁透顶:「不用强调你的复仇大计,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自己看着来。」

叶暝阴暗地想着,很期待能看到晏兮绝望的表情,一边给晏兮夹菜,一边沉沉地发笑。

模样很诡异,周松钰见状差点被馒头噎住,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不敢问不敢问,担心自取其辱。

晏兮坐在叶暝旁边正享受着投喂,客栈外陡然传来破空之声,一枚乌黑的梭形暗器疾射而入,直取晏兮后心!

叶暝手中竹筷随意向后一甩,被筷子击飞的暗器深深钉入对面梁柱!

而那双筷子去势未减,将门外一名偷袭的修士肩膀刺穿,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倒地。

“哗啦——”

客栈大门被粗暴踹开,涌入十来个衣着各异的修士。

看服饰,除了几个叫不上名的小门派,还有归元宗、御风府、炼岳堂这些在仙门中排第二、三梯队的弟子。

为首的炼岳堂壮汉满脸横肉,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条凳,指着掌柜鼻子骂:“老东西瞅什么瞅,仙盟现在就是个空架子!识相的,把好酒好莱都端上来,灵石?爷今天赏你几个铜板,都算你祖上积德了!”

掌柜吓得脸色发白,连连作揖。

周松钰到底师从风止,一脉相承的正气,见状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欺凌凡人,你们还配称修仙之人?!”

那群人这才注意到角落这一桌。先前被叶暝筷子波及的同伴正被搀扶起来,其中一人指着叶暝道:“师兄,就是他们动手!”

“那粉衣服的有些眼熟啊,好像是陨星山首徒?”有眼尖的认出了晏兮,当初在仙盟大会一睹惊鸿,印象太深,“没错,就是他!那这黑衣的,莫非是那个堕魔的叶暝?”

“叶暝?”为首壮汉眼睛一亮,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两步,抱拳道,“原来是叶兄,久仰大名,听说你早已不是陨星山弟子,正好,不如加入我们,为我们宗主效力!我们宗主求贤若渴,绝不介意你是否为魔修,保你将来地位尊崇,享尽权柄,等我们宗主坐上盟主之位,少不了你的好处!”

晏兮咬着筷子,心里嘀咕:画得一手好饼。

就在壮汉滔滔不绝时,一个矮小脏污的身影借着人群遮掩溜到了晏兮身后。

那双黑乎乎的小手,直勾勾地瞄准了晏兮挂在腰后的乾坤袋。

感觉后腰被轻轻碰了一下,晏兮疑惑扭头:“咦?”

什么情况,咸猪手?

叶暝反应更快,在那只小手即将摸到袋子的刹那一把将其攥住,拎了起来:“手往哪摸?”

那是个脸上脏得看不清面容的小孩,约莫六七岁,衣衫褴楼,在叶暝手里拼命挣扎:“放开我!把钱交出来,快交出来!”

小孩又踢又打,自然连叶暝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如今仙盟盟主失踪的消息已然传开,连仙门都有人蠢蠢欲动,凡间秩序更是乱象初显。

与失忆时不同,如今的叶暝自生死边缘挣回,从地狱里爬出,心肠冷硬得多,他是真觉得直接捏死这碍事的小虫子更省事。指骨缓缓收紧,掌下孩童的脸顷刻涨得青紫。

卧槽还真要当街杀人啊,晏兮急忙拉住他手腕:“蒜了蒜了,还是个孩子,小惩大戒就好,罪不至死啊!”

叶暝垂眸与晏兮对视两秒,松了力道,反手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扇了小孩脸颊一下。

“你该庆幸自己年纪小。”叶暝语气冰冷,“更该庆幸你不是故意碰不该碰的地方,否则就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

小孩被打懵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

晏兮:“......”原来我这还是金屁.股。

晏兮若有所思看向叶暝,虽然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但总觉得对方身上那股“麦当劳”的气质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势冷硬的掌控感。

敲,麦当劳蜕变星巴克。

周松钰已将注意力转回那群闹事者身上,厉声道:“盟主只是失踪,并非陨落,你们此刻作乱,就不怕盟主归来后清算吗?!”

“清算?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炼岳堂壮汉嗤笑,再次看向叶暝,“怎么样叶兄,考虑清楚没有?若是不识抬举,今天可就得和这两位一块儿死这儿了。”

指的是周松钰和晏兮。

“地位尊崇?享尽权柄?”叶暝狭长眼眸抬起,凛冽寒意呼啸而至。

他嗤笑,剑都懒得召唤,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划,“瞧你们这些废物德行脓包模样,你们宗主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说出这种话,你们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么。”

剑气所过之处,桌椅尽碎,墙壁崩塌,这群修士皆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惨叫着倒飞出去,横七竖八摔了一地,个个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客栈大堂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叶暝立在中央,气势沉沉压得这群人抬不起头:“我若真要这些,何须旁人给,自会亲手去夺。”

——晏兮的命,自然也只能由他来取。

一旁,只能被他取命的晏兮扇了扇眼前的浮灰,心下暗啧:不愧是已经过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阶段的龙傲天,这实力简直降维打击。

“好,好得很!”那壮汉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故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给我等着!”

一群人连滚爬爬,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离。

那群人里,有个戴银质面具的男人落在最后,一身灰衣毫不起眼,可叶暝一眼就盯住了他。

此人一双黑洞洞的眼底中有一瞬红芒掠过。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短暂交会。在晏兮注意到他们之前,面具男转身混入逃离的人群,消失不见。

“简直是岂有此理!”周松钰忿忿道,“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去秘境取得地脉晶髓,然后立刻回山禀报师尊,放任这群败类横行,必生大乱!”

“等、等等!”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掌柜连滚爬爬地冲出来,哭丧着脸,“几位仙长!我这小店被打砸成这样,这损失......”

砸店的确是叶暝所为,虽事出有因,账却总得有人结。

叶暝自然身无分文,晏兮决定替他付了这笔费用,但他摸了摸瘪下去的乾坤袋,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真诚笑容:“掌柜的,实在抱歉,我们暂时手头有点紧,可否宽限几日?等我们回师门取了足够的灵石,一定如数奉上。”

掌柜一听,脸更白了,这不就是要赊账的意思嘛!

晏兮又道:“要不这样,我们先留下一人,您若担心赊账,大可让他留下干活抵债。”

“这......”掌柜有些犹豫。

晏兮笑容不变,语气却添了几分“善意”提醒:“方才的情形您也看到了,如果我们真想一走了之,哪怕把您这店全拆了,您怕是也拦不住吧?”

颇有笑里藏刀那味儿了。

掌柜浑身一激灵,点头如啄米:“行,行!留个人,留个人好说!”

“我留下吧。”周松钰自卑地自荐道,“索性秘境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谁说你帮不上忙?”晏兮拍他肩膀,“找东西你最在行了,这次秘境危险不高,不如让叶暝留下,万一刚才那帮人贼心不死又折回来,他还能镇得住场子。”

叶暝眉头一皱,虽然被那句“镇得住场子”哄得心情愉悦,但他必须把晏兮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正要开口拒绝,晏兮忽然踮起脚凑近,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很快就回来。”晏兮仰着脸看他,桃花眸亮亮的,“委屈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可以么?”

叶暝:“......”

明明只是个一触即分的脸颊吻,明明再过火的事都做过,心口仍然毫无防备地一软,仿佛被茸茸的兔耳尖扫过,痒意蔓延。

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这人总是知道怎么拿捏他,当真手段了得。

“快去快回。”叶暝抬手抚上晏兮耳阔,威胁性地捏了捏,“若是回来晚了,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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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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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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