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离开

第18章 想离开

刚进入实习的公司,陆平川做的是一些打杂的工作,没有关系的新人都得从底层开始熬。好在他的直属上司是一个脸有点圆圆的女生,看着不言苟笑却赏罚分明的好领导,工作上和同事们相处也挺融洽的。

平日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林佑家、学校和公司,他慢慢地开始学习和林佑相处,发现林佑顺着毛摸的话两人基本不会有什么不愉快,自己再配合他一点在那方面也会少吃点苦头。日子就这样淡淡地过下去,他也逐渐习惯这种生活节奏。

以为生活不会有什么起落的波澜,没想到令他欣喜的是有一天下班的路上竟然碰见了魏英!

她褪去平日里的休闲衣裙,穿着修身的卡其色职业套装。两人迎面撞见,陆平川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再定眼一瞧,果真是她。

陆平川兴奋地向她招手,又惊又喜道:“魏英,这么巧啊,我还以为眼花看错人了。”

魏英同样很惊讶,脸上是温和有礼的笑容:“是挺巧,我平常不走这条路,今天要和同事领导们聚餐才经过这里。”

“这样啊,你工作还顺利吗?”难得见上一面,陆平川不由得想和她多交流几句。

魏英沉思几秒,耸耸肩,然后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若是只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就好了,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有些复杂。”

“啊,这样么?”陆平川吸了一口气,看样子她好像工作不太开心,安慰道:“只要不影响自己升官发财,其他人的话就当作放屁,不要太内耗。”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今天的打扮上,连忙转移话题:“咦,你今天这套职业装还挺好看的嘞,很适合你,有那种电视里的职业女精英的范儿。”

“谢谢,今天聚会领导说穿规范点,不然平日里我还是喜欢穿休闲装。”魏英也打量着陆平川,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咦?你好像变胖了点。”

“有吗?我怎么没有发觉?”陆平川捏了捏自己的脸,心里一慌,尴尬地干咳两声。

魏英捂嘴一笑:“不过这样刚刚好,准确来说不是胖是壮了,更结实,以前你有点瘦。”

被女神夸奖了,陆平川乐开了花,顺势抬起小臂,手臂摆成一个V字型。他上衣是一件短袖,不经意间展示肱二头肌:“其实我每天都有跑步的,好像是更结实了。腹肌也还在的。”

“对了,都好久没看见你发QQ动态和朋友圈。”他有些惆怅地说,也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他平常都是通过关注动态了解魏英最近怎么样,自上次在学校操场偶遇后两人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最近有些忙,没有记录生活。还是大学的时候快乐。”

陆平川没有问她在哪个公司工作,他觉得这是人家的隐私,自己平日里和她的关系不是很亲近,冒然问了怕会唐突。若是魏英自己想说肯定会说的,她没有主动说那自己也不会多问。

两人继续寒暄几句,魏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我要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聚。”

陆平川只当她是客套话,怕耽误她的时间便点头挥手道别。他看着魏英的背影,心跳得有些快。这样一个干净漂亮又上进的女生,很难不让人喜欢,他的手机还保存了她朋友圈里的几张照片。

自己现在一穷二白的,又还被男人.弄过,不知道哪个眼神不好的女生会瞧得上自己,他自己都觉得自卑。

陆平川内心苦笑,叹了一口气便回家了。准确地说是林佑的家,他算了算时间,自己跟林佑有两个月了,再熬十个月就可以解放做回真正的男人。

晚饭时,林佑注意到陆平川今天只吃了一碗饭就放下筷子,往常是吃两碗的。他问道:“今天没胃口,还是饭菜不合意?”

陆平川意犹未尽看着菜,摆手郑重其事道:“菜的味道很好,只是我觉得最近自己吃得太多,好像胖了点。专家说晚饭吃五分饱就好,吃太多不利于消化。”

林佑端起手边的茶饮了一口,瞥了他一眼哼道:“专家的话你也信?”

陆平川没有说话,林佑接着说:“这样挺好,不然抱你的时候硌得慌,摸上去都没有手感。”

这话说得面不改色,林佑衣冠楚楚地坐在椅子上,很难想象他一副正经派头的模样却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的话。

陆平川坐立难安,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垂下眼眸说自己吃完先回卧室了。

床上两人耳鬓.交.接的时候,陆平川看林佑的心情还可以,趁机开口问:“林哥,最近我的论文需要补一些实验,我想还是回学校宿舍住方便些。半个月的时间,你看可以吗?”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林佑的脸色。林佑看他最近还挺听话乖巧,没再惹自己不愉快,但一想到某人心情就不大好:“我不想让你和那个所谓的朋友住在一起。”

陆平川知道,林佑口中的那个朋友指的是穆丞,他一直对穆丞抱有敌意和偏见。

提到穆丞,在自己搬到林佑这里来住不久后他也搬出去了。陆平川表面赔着笑顺着他的话说:“林哥,你放心吧,我和他没有太多交情。而且,他也已经搬走了。”

虽然回校后吃不到像林佑这里好吃的饭菜,但起码他是自由的,说话做事不会束手束脚,不会有那种被压制的紧迫无奈感。

闻言,林佑的神情一松,摁住陆平川的腰让他往下坐,心想也许该给他一点奖励,声音暗哑:“那你今天好好表现。时间到了来接你。”

陆平川撑住林佑的肩膀,气息不稳,沁出.汗液,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坐下去。

……

再次回到宿舍时,陆平川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宿舍里没人,班长已经在外实习,宿舍这里只有零星的几样东西,有时他会来取。

虽然宿舍内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但地面上蒙着一层均匀的灰尘,明显是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这个学期已经过了大半,不少课程都结束了。穆丞和他只有上课时会见面,两人如今不住在一起他感觉关系淡了不少。

而且他有主动找穆丞说话,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穆丞的态度不冷不热,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好像产生了一道隔阂。

现在两人也没有一起住宿舍,交集就更少了。也许很多关系就是这样吧,两人也没有什么矛盾,但因为各种因素没了交流关系就慢慢淡了下来。

陆平川对此很惋惜,但看得也开,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也许是穆丞交到其他新朋友就和自己淡了,那就这样吧!

穆丞没有继续住宿舍,他的家里都是当官的,出去住自在快乐也是说得通的,之前和他一起挤在宿舍也挺委屈。

陆平川平日里是最看不惯宿舍卫生脏乱了,他卷起衣袖,说干就干,当即手脚麻利地开始打扫卫生。第一遍拖地和擦拭的水混得没眼看,他打扫了三遍感觉屋子里明亮不少,连空气都新鲜了。

现在的床铺是不能直接睡人了,也落了一层灰。还好衣柜里放着干净的四件套,陆平川快速换上,把脏的床铺放在楼下自助洗衣机里清洗。

预估时间差不多了他下楼去取洗干净的床铺,提着桶打开宿舍门回来的时候竟然看见穆丞正坐在椅子上。

他一愣,挺惊讶的,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啊,穆丞,你怎么回来了?”

穆丞眉头轻皱,手指扣了扣桌面:“我不能回宿舍吗?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他今天回宿舍是打算拿一本放在柜子里的书,没想到一打开宿舍屋里亮堂,窗几明净,很明显是有人来过,而且他看陆平川的位置放着新东西,心中马上有了答案。

那一瞬间,他的内心五味陈杂,但更多的是高兴。

“最近要做实验,改论文,有个数据不太对得上,所以想着回来住宿舍还是方便些。”陆平川诚实回答,他能感觉出穆丞的话中有一股轻微的怨气,说话风格和往日不符,夹枪带棒的,有些莫名其妙。

穆丞的表情松了下来,看陆平川拿出衣架准备晒被子,他走过去帮忙牵住两角。

陆平川拿衣架的手一滞,抱以真诚的笑:“多谢了。”

穆丞瘪瘪嘴:“这点小事还说谢?”他盯着陆平川的脸,问道:“你在外面住过得舒坦吗?”

陆平川也牵着被子的两角,用力抖了抖把被子表面的褶皱抖平,再挂上衣架,含糊地说:“其实,我还是喜欢住宿舍一点。”

穆丞扬起下巴,朝他靠近,弯腰捡起桶里的枕套晾起来,哼哼道:“在外面野够了才知道家里的好了吧?”他打开话匣子,瞬间恢复了与陆平川刚认识时的那股热情劲。

陆平川捉摸不透他的心思,那道横在两人之间的冰川仿佛在融化,觉得他有点奇怪,不过穆丞能变回原来那样也好。

他突然想起林佑说过的要和穆丞保持距离,当时因势不得不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但现在身处学校,林佑又不在身边,自己又不是傻子,自然不用再装模作样扮演一个听话的床.伴。

再说了,穆丞为人仗义又热心肠,两人是宿友也是朋友,没有道理要避着他。

当晚穆丞点了不少烧烤啤酒外卖,两人哥俩好啊狠狠地搓了一顿。酒酣过后,穆丞趴在桌子在昏昏欲睡,陆平川也喝了一点,但比穆丞要少,头脑是清醒的。

“别趴着了,我扶你到床上睡。”陆平川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摇摇摆摆地往穆丞的床走去。

“我才不要睡那张床,那个床都落灰了。你的床单是刚换的,我要睡你的床。”穆丞脑子虽不清醒,身子却转了一个方向,径直往陆平川床的方向走去,在他的“哎哎”声中不管不顾倒床就睡。

“丫的,这大少爷还挺会挑地方啊!我新换的干净四件套自己都还没睡。”陆平川忿忿不平地往他的后背用力锤了一拳。

陆平川叹了一口气,头脑发胀,也懒得帮穆丞换床单睡他的床。看着罪魁祸首呼呼大睡,他气不打一处来毫不温柔地把他往里面推了推,自己躺在外侧。

两人肩抵着肩,挨得极近,还好这个床刚好能容纳,能将就躺下两个大男人,宿舍开着空调吹着也不热。

身体一沾上熟悉的床,褪去在林佑家小心翼翼的姿态,陆平川感觉格外的舒心,不久眼皮就上下打架,慢慢地睡了过去。

黑暗中,穆丞缓慢睁开眼睛盯着陆平川的侧脸。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近,甚至近到可以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些日子的刻意回避在今天见到他,知道他又回来了后就再也憋不住。穆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陆平川,他不愿意相信陆平川是为了钱而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的那种人。

可是,如果真的问了又怕两个人都会难堪,也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自己只是朋友身份本不应该打听他的隐私。

他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紧张得屏住呼吸,手心都在发抖,心脏几欲从嗓子眼跳出,脸一点点向陆平川慢慢靠近,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

“你干嘛?”陆平川睡得迷迷糊糊,借着月光睁开一条缝就瞧见穆丞硕大的脸在自己眼前。

他脑子一片混沌,还没反应过来脸就“啪”地挨了一巴掌。这个力度倒是不疼,但是很响。

“没什么,被蚊子吵醒了,刚看见一只蚊子在你脸上。”穆丞急忙装作若无其事躺好,身体却紧张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在听到陆平川“哦”了一声又睡了过去后才逐渐平复心情。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突然情不自禁就凑了过去。穆丞万般懊恼,就差一点,还好自己反应快,他攥紧衣角不敢再有动作。

陆平川难得过了好几天按部就班的学校生活,林佑有时会发消息问他在干嘛,这些天他都不用再去林佑那里,没想到人可以不用见了,消息却收到不少,真是烦人。他知道林佑近期工作很忙,就不能把自己当作透明人暂时遗忘吗?

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他听到口袋里的消息铃声,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林佑这家伙发来的。

林佑: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陆平川知道如果不回复的话,林佑就会夺命电话打过来,甚至还可能发癫又让自己回到别墅。

他懒得打字,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一秒后,林佑回复消息:好像猪食!

陆平川正嚼着饭菜,看到这条消息险些一口气呛到。这个坏家伙,自己现在好好地吃饭,他却嘲讽自己是猪,嘴巴不需要趁早捐了得了!

他发泄似的风卷残云把饭菜消灭干净,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快速回到实验室忙活,忙起来就好了。

在实验室补完最后一个实验得到还不错的数据,陆平川脱下白色实验服,整理好仪器心满意足离开实验室。

下楼的时候,穆丞已经在门口等他,两人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吃校北门一家的铁板烧,味道好量大价格又实惠。忙着做实验和实习的事,一日三餐都是食堂就餐,难得今天可以收工,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微风夹杂着桂花香拂在脸颊,偶然间还能听见花坛中几只蟋蟀的鸣叫。两人并排走在行道上,陆平川一边走一边和穆丞探讨论文中的几个知识点。

陆平川背着棕色的双肩包,身穿简单的白T黑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瞳仁又黑又亮,说到某处还会一脸认真地用手比划什么。

全然不知对面的目光透过防窥膜正紧紧注视自己。

林佑看着车窗外两人又说又笑还勾肩搭背的身影,手指青筋膨胀,指节握得嘎吱作响。呵,和别人笑得那么放肆不保留,怎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即使会笑,那笑容却不真诚。

他阴翳地按下号码,看着窗外不远处两人的动静。

陆平川感受到裤兜里的震动,上眼皮直跳,掏出来一看就变了脸色。

穆丞看出他的异样,好奇地问:“怎么了?”还侧过头去看他的手机,这姿势乍一看很亲密,尤其是从后方看就像穆丞的头靠在陆平川的肩膀上。

这一幕被林佑尽收眼底,他的直觉果然没错。陆平川这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还自认是直男,现在却一点也不避讳。

陆平川看到屏幕的来电联系人后,心脏骤然一紧,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稍微侧过身不着痕迹避开穆丞凑过来的脑袋。

“没……没什么,远房表哥,应该是家里的事。”铃声响了半截,陆平川硬着头皮在穆丞的注视下接通电话。

“喂,林哥。”陆平川站直了,脸上挂起勉强的微笑。

“你现在在哪里?一个人吗?”林佑看着窗外幽幽道。

陆平川心虚地环顾四周,没看见熟悉的车辆和讨厌的人,咽了咽唾沫:“刚从实验室下来,对啊!怎么了?”

接着,他听见电话里传来林佑的冷笑声:“难道你旁边的那个是鬼吗?”

陆平川后背顿时发麻,这空旷的地方难道有摄像头吗?还是说林佑假意在炸他。

“林哥,别开玩笑了,没有的事。”

林佑今天难得在繁忙的工作中腾出时间,还换了一台新车打扮得油光水滑专门来接陆平川。没想到这小子上赶着把他的话当作放屁,还不承认。他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打开车的双闪,向电话那端说了车牌号和车型。

“你让我很生气,现在马上过来。”

“林哥,我晚上再过去找你好吗?”陆平川的声音变得发涩,他看见马路对面不远处有一辆打着双闪的白色宾利,可是车窗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景象。还以为会像往日一样,司机提前联系来接自己,没想到林佑今天自己来了。

“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自己想想你的视频。”林佑不容置喙掐断了电话。

陆平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灰白,车子那么近,他现在就走过去上车肯定会让穆丞怀疑的,得赶紧支开他。

“是家里有什么事吗?”穆丞看他的脸色不太好,担忧地问。

陆平川不敢看穆丞的脸,这一瞬间他是恨林佑的。他并不想让作为朋友的穆丞知道自己是一个为了钱而卖.屁股的人。

他推了推穆丞的背,慌乱又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你先自己去吃。下次我们再一起聚餐吧!”

穆丞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那我也不去了。”

闻言,陆平川更急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脸憋得通红,可是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让穆丞赶紧先走。

他又想到这两个多月自己被林佑压.在身下,不得不讨好迎合他,就连自己的视频也被林佑掌握着,时不时地拿出来胁迫自己。

连秦威海的死也和林佑有关系,他想要毁掉一个人是那么的轻而易举。自己当时连着半个多月没有睡好,一闭眼脑子就闪现他从顶楼坠下的画面,过了一段时间才慢慢消化这件事。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陆平川疲惫地抬起双眼看着穆丞,语气甚至有些哀求和着急:“你可以先走吗?我真的有一点事需要解决。”

穆丞露出受伤的神色,没有说话,他隐隐猜到了陆平川口中的事。

陆平川不知道穆丞这是怎么了,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他抓了抓头发,长时间的压力在此刻喷涌而发,再也憋不住了:“真是操.蛋了,他要发就发吧!实话告诉你吧,我家里人被诈骗欠了两百万,上次在教导处你见过的那个男人答应帮我还债,让我陪他一年。”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宾利,自嘲道:“呐,我金.主来接我了,我要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是有几分后悔的,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在穆丞面前遮遮掩掩了这么长时间,他再也不用装了,心里也轻松了。

陆平川胡乱地拨弄头发,不敢看穆丞的脸色,他怕从中会看见穆丞嫌弃和厌恶的眼神,不等他回答就想要快速从穆丞的身旁离开。

“等等。”穆丞握住陆平川的手腕,阻止他离开。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不向我求救,我在你的眼里难道不可靠吗?”穆丞痛心疾首地看着他,眼里是受伤和悲愤的神色。

“什么?”陆平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几秒后抬眸看见他的眼里没有那种嫌弃的自己的意思,在理解他的话后身体一怔:“这笔钱太多了,我不好意思开口……”

“那你也不能卖.自己!”穆丞气得一跺脚,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一脸严肃,“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存在一张卡上,那里的钱肯定够了。不过在我父母那里,我去要他们肯定会给我的。”

“现在我身上的零花钱就只有十几万,你等我,最多两天就给你。”虽然父母从来不吝啬给他零花钱,但也怕他太招摇影响不好。他的家庭是很注重颜面和礼节,家教甚严,大额的钱父母一般不会给自己,除非是有急用。

陆平川如置梦幻,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同时又很疑惑:“为什么这么帮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就是见不得你做这种事,钱就当我借你的。你慢慢还,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穆丞握住他手腕的手烫烫的,双眸炙热且真诚。陆平川不由得眼睛一酸,简直快感动得流出眼泪,真想要跪下喊他一声“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我陪你过去吧,当面把话和他说清楚,这样你就不欠他的了。”穆丞不等陆平川回答就拉着他走到对面,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落,林佑的眼神在两人握着的手上停顿一秒,然后目光上移看向穆丞和陆平川,温和一笑:“怎么了这是,找到了新靠山?你们关系很好啊!”

穆丞看男人长着一张风光霁月的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特别有范地倚坐在驾驶位上。他心里嘀咕这人看着蛮有人样的,没想到趁虚而入,真是可耻。

他抬了抬下巴,挺直脊背,气质上不想输给这个男人:“对啊,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陆平川还经常帮我手洗衣服呢!他欠你钱是吧,我替他还了,请你不要再纠缠他!”

林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玩味地偏过头:“是现在就给钱吗?”

穆丞的脸色一变,强装镇定道:“这不是小数目,我需要时间,明天或者后天就把钱转给你。”

林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小朋友,你没有做过生意吧?我不是慈善机构,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既然你现在拿不出钱,那就不能把人带走,这是陆平川欠我的!等你拿出钱了再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就那么喜欢我玩过的啊!”

穆丞被他的话噎住了,面露难堪和愤怒,想要继续争辩却被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平川制止了:“穆丞,也不急这一天两天了,的确是我欠他的。”

陆平川怕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起来,林佑这个人嘴巴又毒,手段也狠辣,万一连累穆丞就像秦威海的下场一样,自己就罪大恶极了。

林佑的目光绕过穆丞青白交接的脸看向陆平川,不想逗他们玩了,声线冷了下来:“还不上来,要我请你吗?”

陆平川的腿如灌了铅般笨重,沉默着拉开车门坐进去。林佑说得没有错,他的确欠他的,又不能立马把钱还上,他想什么时候要都可以,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刚坐上柔软的车垫还没有稳,林佑就毫无预兆地欺身而上,一手掌锢陆平川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往上抬,发狠地吻.下去。

穆丞先是一脸震惊,回过神来再是极大的狂怒,平日里良好的修养此刻荡然无存,开始对着林佑大吼:“不要脸,你这个伪君子,放开他,怪不得当初陆平川拒绝你……”

他气恼极了往车身踢了一脚,一边谩骂一边去拉车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原来车内已经上了锁,便把手臂伸进半开的车窗里试图打开车锁。

林佑的眼神骤然寒峻,挑衅地看了穆丞一眼坐回原位,按了一个键,车窗开始上升。陆平川又惊又怒,来不及思考便把穆丞的手往后推,叫道:“当心夹到!”

车窗完全关闭,穆丞的手被推开后不死心,又执拗地握住把手不肯松开。

林佑冷哼一声,不屑道:“自讨苦吃!”下一秒,他就一脚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发动机轰轰的低吼声,车子如闪电般快速地窜了出去。穆丞猝不及防,猛地被带着往前踉跄几步,没有站稳就摔倒趴在地上。

陆平川看着窗外栽在地上半久没有爬起来的穆丞,偏过头向林佑怒叫道:“你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林佑没有理会陆平川,整张脸绷得很紧,车速一路飙升快得让陆平川心惊胆战。

陆平川如坐针毡,也不能上去抢他的方向盘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只能拿出手机拨打穆丞的号码,他现在急需确定穆丞有没有受伤。

还好只响了几秒电话就被接通,他着急地问道:“穆丞,你有没有事?”

不等电话那端回答,一只手臂突然伸了过来强劲地抢过耳边的手机。车窗被打开,手机在空中“嗖”地滑过一道弧线,最后掉在地上被后方的车子碾了过去。

陆平川看他的眼神就像恶鬼一样,因为极度暴怒双眼瞪得老大,胸腔被气得上下剧烈起伏,理智完全抛到脑后,咒骂道:“你,你这个神经病,不得好死!”

林佑握住方向盘的手发颤,下颌绷得很紧,冷笑道:“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本来就是一个神经病。不过我若死了你也得陪葬,不然一个人在地底下多无聊。”

车速一路飙升,快得看不清车窗外的景象,很快就开到林佑常住的复式别墅,他沉着脸摔门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看见车身有一个明显的脚印,还凹进去一部分。

怒火在胸腔一下子又窜得更高,他打开车门手掌像铁钳般扼住陆平川的后脖颈,寒声命令:“给我滚下来!操.蛋了,妈.的,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林佑单手压着他走得又快又急,不顾陆平川一路磕磕绊绊,大门刚被打开他被甩到玄关处的地毯上。

坚硬的地板虽然铺着地毯,但林佑的力气太大,陆平川还是被摔得眼冒金星。前面气头上对林佑的咒骂过后,看着他铁青的脸陆平川内心惶恐不安。

他一手扶着鞋柜边缘吃力地站起来,不想再激怒林佑,试图和他讲道理,语气软了下来:“林哥,我欠你的我认,我不是那种赖债的人,你如果有需要我也会尽义务为你解决需求。但是在床.上我听你的也就罢了,你没道理干预我正常交朋友。”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现在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他索性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而且你还拿我的隐私要挟我,这本来就是不对的。两百万卖的是我的屁.股,不是我的所有。”

说完,陆平川抬眼打量林佑的神色,见他扯了扯嘴角,突兀地一笑。

“呵,交朋友?那个穆丞有把你当朋友吗?哪个朋友在知道你的条件后还随随便便就可以借你两百万?”

“他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我看你这眼睛白长这么大。表面是兄弟,背地里还不知道你们干什么龌龊事。”林佑越说越气,声调骤然拔高。

他的脸变得扭曲,随手一挥旁边价值不菲的花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巨响。

林佑还不解气,掐住陆平川的脖颈将他抵在墙上,状恍然大悟:“或者是,你天生就那么骚,喜欢勾引一个又一个,我满足不了你是吧?”

“都怪我,以前对你太温和了,没有满足你才让你老是惦记外面。”他边说边解开领带,迅速将陆平川的双手捆住。

陆平川被他的话羞辱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想要躲开但因力气不敌林佑,双手被捆住后奋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

这家伙整天吃那么倒胃口的清淡饭菜,没想到整个人扑过来就像泰山压顶似的,沉重得让他快喘不过气。

“别费劲了,这是特殊的打结,越挣扎只会越紧。”

陆平川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双手活动不了但腿能动,他想也没想地往林佑中间踢去:“你自己不正常就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吗?我不玩这种,给我松开啊!”

林佑侧身一闪反应极快,陆平川踢了个空。

他反手一拧让陆平川背对着他,握住打结的领带连推带拉将他弄进卧室:“要是踢中了,下半辈子你的幸福该怎么办?”

陆平川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后背贴着林佑炙热的胸腔。他感觉头皮被剧烈拉扯,被迫仰着头。

林佑攥紧他的头发,如握住了烈马的缰绳,低头凑到他的耳边:“你这个人,还有两副面孔。一会儿温顺一会儿又露出尖牙,答应的事下一秒就反悔,信誉度可以说是负数。变脸比川剧还快,不去做传承人真是可惜了。”

陆平川索性破罐子破摔:“明明是你先不讲道理,我这叫随机应变懂不懂啊!赶紧松手,疼死老子了,植发很贵的啊!”

见他嘴硬不肯服软,做错事情还言之凿凿,林佑哪肯轻易放过他。只有接受惩罚才会长点儿教训。

一想到穆丞后面会帮自己把钱还了,陆平川索性也不与林佑虚与委蛇,直接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两百万到时候还你,你的卡我也没动过,你都拿走。你多帮我还的那几万块就当我这段时间陪你的精神损失费。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自一边,互不相欠。”

太好了,他终于能翻身农奴把歌唱,清清白白做人,坦坦荡荡做事。

想到视频,陆平川又说:“视频你不销毁就算了,反正你要是传播我就说是ai,对了,记得帮我P得像保温杯那样粗大。”

林佑被他的话气笑了,陆平川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他要抛弃自己和那个男人跑了,再也不需要他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的手直接探去,陆平川感觉下面一阵凉风吹过,因为惊恐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教训你!”林佑一手反握领结中部压制他不能动作,一手握住它。

被握在手心,陆平川瞬间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玩的哪出,陆平川搞不清楚林佑的脑回路,感受林佑的安慰。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很想开口说若是想主动服侍自己倒不用绑着。虽然林佑吊上的功夫挺差的,但是手里的技术倒是还不错,饶是自己内心排斥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也不免有反应。

被弄了出来过后,陆平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歇一会儿,林佑又开始动作了。他想要推开他的手,奈何自己双手被绑着,只能出声制止:“先等一下,等一下……”

“呵,”林佑充耳不闻,冷哼一声,观察陆平川的反应,嘲讽一笑,“还享受来着,等什么等。”

陆平川摸不透林佑的心思,明明是他强迫自己接受他的服务,怎么现在反倒怪自己了?

然而大脑来不及琢磨这个问题,陆平川仿佛被林佑带到天堂。他因过于羞耻不想面对而把头完全埋在柔软的床褥之中,竭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的起伏和充血红润的耳廓出卖了他的躁动。

又一次之后,陆平川上身完全瘫软在床上,身体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真的想要休息几分钟,但林佑作妖的手却没有停止。

“别来了,我这个不是永动机。”陆平川喘着气说。

林佑将手指擦干净后,充耳不闻陆平川的话,继续行动着。

陆平川感觉很难受了,全身像被蚂蚁啃噬般难耐,过后是极致的疲软,到最后已经没有什么了。

而林佑还不打算收手,陆平川难受地在床上扑腾几下,手因为挣扎被勒出红圈。他大口大口地呼吸,不得不低头:“林哥,是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林佑面无表情地继续当着手艺人,没有回答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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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男大被强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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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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