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群架?!补兑!
手指在机身上越掐越紧,直到“咔哒”一声,指骨的钝感顺着掌心漫上来,江眠生才后知后觉松了半分力道。
“……”
喉结重重滚了一圈,一句很轻的脏话顺着吐出,飘散在空寂的夜巷。
深吸了口气,冷风灌入胸腔,荡起一片酥麻的酸意,江眠生勉强恢复了思考能力——
约真人稿件的单主并不多。
除了本人给自己约形象稿,给亲人朋友约稿的寥寥无几。
而江遥遥是一只傻小猫,连朋友圈都用不娴熟,更别提在平台约稿。
那么对面的人……
会是谁?
拿着江遥遥的照片在网上找人约稿,这个人是何居心?
除了自己,这人还找过别的人画江遥遥吗?
悉数的疑惑涌上心头,江眠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肩线紧绷了几秒,忽然就垮了下来。
他久久凝视着江遥遥的照片,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孔明晃晃地横在手机中央,手指便不受控制地点进去,放大,再放大……
画面里,江遥遥的瞳孔清浅水盈,里面隐约照出一个模糊的倒影。
——是个男人。
江眠生闭上眼,后背抵上冰凉粗糙的砖墙,手机冷白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像一道冰冷的切割线。
几秒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
咔嗒一声轻响,微弱火苗在昏暗巷子里转瞬亮起,又迅速黯淡。
江眠生垂着长睫,含住烟身,缓慢将烟点燃,吐出一团朦胧白雾。
辛辣烟气缓缓渗入肺腑,勉强压下那股蚀人的烦闷。
烟雾将他眉眼衬得颓靡平静,眼底那一抹戾色终于消散干净。
片刻,江眠生将烟蒂按在墙面掐灭,垂下眸,回复了这条消息。
Miss:【感谢您的信任。由于预付金额过大,冒昧询问是否方便加v进行沟通?这样可以减少您的平台抽成手续费支出。】
那边很快回复:【行啊,我加你。】
江眠生刚把ID发过去,一个熟悉的备注名带着小红点弹到了聊天界面最上方。
看见那个备注,江眠生脸上血色骤褪,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颤了起来。
初中同学:【好巧啊!!!江眠生,画手大大居然是你欸!!】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但想法得到证实的瞬间,江眠生的心还是瞬间坠到了谷底,继而翻上一股酸意。
果然……
果然是他。
几秒后,江眠生强压下胸口的烦躁,手上的力道却难以自抑地加重了,打字道:
【你谁?为什么有我微信?】
他对廖京恒的确没有印象,什么时候加上的微信也不得而知。
如果不是因为江遥遥……
江眠生的视线黯了下来,那天在火锅店里的场景再次钻入脑海,挥之不去。
手机屏幕亮起,这一回,对面打字速度很快,屏幕亮了又亮,匡匡一顿轰炸:
【喂,再怎么说都是初中同学呀,你居然不记得我!】
【我是廖京恒呀!之前学校竞赛,咱俩在一个群里加的联系方式!】
【不过后面你进了总决赛,我没进,所以还没见过你!】
【久仰大名!没想到学霸你还有这个绘画天赋!】
江眠生扫了眼他上方长篇大论的解释,根本没细看,冷着脸打字:
【抱歉,我的规矩是,不画素人真人。如果画,就得是本人才行。】
廖京恒:【?你怎么现在才说!】
江眠生:【刚刚忘了。】
过了一会儿,廖京恒回复道:
【喂,都是老同学了,这个是我舍友,我们关系很好的!而且是他本人是同意的!】
经过同意?
江眠生忍不住冷笑一声,方才口腔里未散尽烟气随着一股躁意翻涌上来。
他所说的经过同意是指什么?
是在某个排练课间不经意的随口应承,还是在某次聚餐哄着迟钝又呆傻的江遥遥点了头?
还是说,江遥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廖京恒凭着交情擅作主张?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江眠生胸口那团闷火越烧越旺。
江眠生:【有证据吗。】
他发完这句话,廖京恒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嚯,江眠生同学你怎么这样呀!你是不是认识我这位朋友呀,怎么这么纠结这个事情?”
他热络的语气口吻让江眠生眼底的神色又沉了一些,他垂下眸,打字道:
【你和他什么关系,画的用途是什么,这是我作为画手需要知悉的。】
廖京恒:【这是我的隐私唉……你别问啦,就接稿好了!一万块我可以先转给你,后续还有尾款,绝不让你吃亏!】
一万元。
江眠生盯着那个字样,一股难以言说的怒火烧了起来——
只是为了要一张江遥遥的画像,就这样随意地豁出去一万块钱吗?
说廖京恒没有别的心思,江眠生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而且,怎么就恰好是找到自己?
怎么就恰好是约江遥遥的画像?
为什么会给这么高昂的稿费……
江眠生的眼底掠过一层阴翳,他很难不朝一个较为恶劣的揣测去想:
那天在火锅店,廖京恒是不是看见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缺钱,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来示威吗?
江眠生垂下眸子,冷淡地打字:【抱歉,没有证据,我这边先不接了。】
廖京恒:【不是?别啊!】
:【江眠生!】
:【?不是哥们!】
消息还在不断地弹出,看见对面着急的消息传来,江眠生心中烦闷厌恶,闭了闭眼,把人拉黑,关了手机。
另一边,廖京恒盯着屏幕上冰冷的红色感叹号,一股闷气直冲天灵盖,手机“咚”地砸在柔软床垫上。
下铺吃着薯片的陈渡被他吓了一跳:“喂,祖宗,谁又惹你炸毛了?手机招你惹你了。”
廖京恒和江眠生讲了几句就快被气红温了,随手抓过床头黑色发圈,把长发扎起个小揪:
“碰上块油盐不进的硬石头,我真是服得五体投地!”
陈渡意外地挑了挑眉,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幸灾乐祸:
“嚯,倔驴撞上死硬骨头,这下有好戏看,你俩正好掰扯掰扯。”
廖京恒把枕头朝他扔过去,然后仰面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斑驳墙皮闷了半分钟。
心里那股不甘越攒越浓,他猛地直挺挺坐起身,“不行!”
陈渡再次被他吓一哆嗦,嘴里咀嚼的动作干到一半,薯片渣从嘴角掉出来,挤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我不线上跟他掰扯了,我要亲自去找他当面谈。”廖京恒深吸了一口气。
陈渡睁大眼睛:“?啥,你要对线啊?打群架喊上我喂,我给你撑场——”
“面”字还没飘出喉咙,只听“砰——”地一声,廖京恒的身影夺门而出。
陈渡愣了两秒,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随手把薯片丢在枕头上,捞起桌边串着挂饰的宿舍钥匙。
一开门,撞上了刚回来的江遥遥。
“欸,你们这么着急要去哪?”
江遥遥刚被冲出楼梯口的廖京恒撞了个满怀,对方快速扫他一眼就往外走,步子迈地十分铿锵。
陈渡随口道:“去打群架。”
江遥遥瞬间睁大眼睛,急忙扯住他的衣角:“打、打什么群架?!廖京恒吗,他一个人去?和谁打架?”
“我靠!你是一万个为什么吗!”
陈渡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廖京恒刚刚好像跟人网上吵架了,平时笑嘻嘻的,这会儿麻麻批地就出去了,不是打架还能是干什么!”
“那……那你等等我!”
江遥遥火急火燎地冲进宿舍把书包放下,四处张望了一番,随手抄了衣柜上挂着的一根皮带,冲出门外:“我跟你去!”
陈渡严肃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各自扫了一辆共享,急匆匆跟着廖京恒跑远的地方追上去。
……
正值暑假,火锅店今晚依旧是人山人海,江眠生忙的不可开交。
正低头擦着桌子,肩膀被人忙不迭地拍了一下,他下意识以为是顾客,回过头来却微微一怔,继而很快掩下眼底的神色:
“请问你是?”
男人朝他露出一个笑:“廖京恒。”
江眠生沉默地看了他两秒,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应付,径直侧身绕开人就要走。
小臂被人一把攥紧,江眠生心底窜起了一股无名火,回过身来。
他的身形本就高出廖京恒小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着眼俯视,眼尾微垂,漆黑瞳仁里没有半分温度,那道沉冷的视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连周遭路过的服务员都悄悄往这边瞟。
没想到这位廖同学跟江遥遥如出一辙地“迟钝”,像是半点没读懂他眼底的抵触似的,非但没有松手,反倒得寸进尺往前又凑近半步,牢牢挡在他身前。
“我不是来挑事儿的,”廖京恒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就是那个画稿,你接一下呗。”
果不其然。
就是为了江遥遥的画像而来。
江眠生面上分毫不露,低声道:“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我已经明确告知不会接。”
他冷冷地看着对方:“如果你没经过对方同意擅自拿他的照片,我可以举报你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
廖京恒心里烦急了,这个江眠生怎么这么难对付——
他可算是知道遥遥为什么不敢亲自来问了,面对这难缠又多疑的阎王,遥遥肯定要遭他欺负。
看在江遥遥的面子上,廖京恒深吸了一口气,劝自己不要生气。
他重新换上一副笑脸:“江眠生,你就收下吧……我真的没有恶意,这是我好朋友!”
江眠生连眼皮都没抬,肩背微微一侧,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地撞开挡路的人,径直穿过缭绕的油烟走向后厨。
出来的时候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底,江眠生稳步往前,走到廖京恒的身前冷冷扫他一眼:
“麻烦不要妨碍我工作,好吗?”
廖京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锅放下,再次无视自己往厨房走。
循环往复,江眠生专挑热锅端,那些凉菜全都交给其他女服务员去送,叫廖京恒碰他也碰不得,站在后面干着急。
狭长过道里满是穿梭的食客和端盘奔走的店员,碗筷碰撞、锅底沸腾的声响此起彼伏,角落里两人僵持的拉扯已经引得路过客人频频侧目。
廖京恒的耐心终于被磨得干干净净。
趁江眠生送完一锅汤底、正要侧身穿过过道返回后厨的间隙,他快步上前横身拦死去路,一把攥住江眠生制服袖口。
廖京恒也是憋了一股气,硬生生拽着人往一旁拖到没人的地方,清秀干净的脸庞彻底染上一层压不住的愠怒:
“你闹什么别扭啊,都是同学,怎么还有给钱不要的啊!”
江眠生忍无可忍,一把扯开他的手臂:“你能不能别扽我衣服,我说了不接!”
“你得给我一个理由!”廖京恒不依不饶。
给他一个理由?
江眠生看着攥在自己小臂上的那只手。
指节收得很紧,把他脏兮兮的工作服袖口拧出一圈褶皱。
油烟味、牛油锅底的辛香、人声鼎沸——所有嘈杂在这一瞬统统退成模糊的背景音,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反复复,越磨越锋利:
他凭什么问自己要一个理由?
又为什么非要一张遥遥的画像不可?
“理由,”江眠生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嗓音低得沙哑,“我倒想先听听你的。”
他抬起眼,直视着廖京恒那双眼睛。
一双和江遥遥很相似的眉眼,里面的神色和情绪却和那人全然不同。
“一万块定金,尾款另算,指定真人稿,指定我画。”
江眠生一条一条数给他听,每数一条,眼底的温度便降一分,“廖同学,你管这个叫‘没有恶意’?”
廖京恒被他问得一噎。
可实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钱不是他的,是遥遥的;
主意也不全是他的,什么约稿、什么定金、什么尾款——
江遥遥的心意总得有个体面的壳子,不然以江眠生那副浑身是刺的性子,钱还没递出去,人先炸了。
可这些,一个字都不能讲。
这些事情里面唯一夹杂了他一丝主动性和私心的,便是把江遥遥的照片发了过去。
原是想要借此试探对方的心思……
没想到,江眠生会对此反应这样激烈。
“我就是……”想到这里,廖京恒喉咙滚了滚,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含糊道,“作为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江眠生盯着他,一字一顿,“会背着本人,偷偷拿他的照片去网上约稿?”
廖京恒叹了口气:“可他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
六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深深扎进江眠生的耳膜里。
夜巷里那半支没抽完的烟压下去的东西,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朋友圈里亲密的接触、照片瞳孔里那个模糊的男人倒影、火锅店里凑在遥遥身边说笑的侧脸、还有此刻这句遮遮掩掩的“很重要”——
江眠生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
也对。
江遥遥那样热烈直白的一个人,想要交朋友,想要拥有真心,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他又算什么?
一个白天端盘子、夜里赶稿子,兜里翻不出三张整钞的人。
一个被命运牢牢栓死的人。
他又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去在意谁把江遥遥放在心上?
他如今的占有欲,不过是因为自己看见了对方的小猫形态,就觉得自己在对方心里一定有了份量,或许与那些只看得到他表面的人不一样。
可是……
其实仅仅凭着这些,江眠生完全不足以去干涉江遥遥的人生。
江遥遥是来这里交人类朋友的。
他亲口说,朋友,是交的越多越好。
那多廖京恒一个不过分,少自己一个……好像也无足轻重。
一想到这里,江眠生心底那股酸意和闷痛就更甚,他所以为的那些“偏爱”,在廖京恒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之后……
都如同一场幻梦,被一下子戳破。
那点见不得光的情绪在胸腔里无声地漫上来,又被他惯常地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半晌,江眠生低声说。
廖京恒微微一愣:“你接了?”
“我说,”江眠生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不重,却不容置疑,“我知道你是什么居心了。”
“???”
廖京恒当场懵了,“不是,你知道什么了?我什么居心?!”
后厨传来一声吆喝,叫的是江眠生的工号。
他没再看廖京恒一眼,转身就走。
“欸——欸!”
廖京恒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一颗心直接从天灵盖蹿了出去。
不行。
今天办不成这件事,他怎么跟遥遥交代?!
廖京恒心一横,快步追了上去。
江眠生刚从传菜口接过一份沸腾的红汤锅底,一转身,就见廖京恒一个箭步横在过道正中,张开手臂,大有一夫当关的架势。
“你让开。”江眠生皱眉。
“我不让!”
廖京恒豁出去了,伸手就去掏兜里的手机,“你不是要证据吗?行!我现在就转钱给你,转账记录就是证据,一万块,你看着——”
“我说了不要。”江眠生眼底翻上怒意。
“你必须要!”
廖京恒这话喊得又急又响,周围几桌客人齐刷刷回头,看傻子似的看着这一幕:
一个端着滚烫锅底、面无表情的服务生,和一个扎着小揪、举着手机、满脸悲壮往人跟前凑的男大学生。
……场面一度非常难以描述。
江眠生额角青筋跳了跳,侧身要绕,廖京恒眼疾手快去拽他手腕——
下一秒,两个人都僵住了。
红汤在锅沿凶狠地晃了一圈,几点滚油溅出来,堪堪擦着廖京恒的手背飞过去。
“你找死?!”
江眠生低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拧身收锅,整只锅贴着自己胸口转了半圈,稳稳避开。
可廖京恒被这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失了重心,竟然直挺挺朝他扑过来。
千钧一发。
江眠生反手把锅撂上旁边空桌,腾出的那只手一把攥住廖京恒的后领,往回狠狠一提。
惯性未消,两个人踉跄着撞进过道尽头的角落里。
“砰”一声闷响,廖京恒后背抵上墙,江眠生一手撑在他侧旁的墙面上,一手还死死拎着他的领子,胸膛剧烈起伏,俯身逼视着他,眼神阴沉得极其可怖。
“廖京恒。”他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
廖京恒仰着头,喘着气,撞进那双又冷又深的眼睛里,莫名打了个寒颤:“那你画不画!”
都这样了还在惦记。
江眠生简直要被这块滚刀肉气笑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廖京恒!别怕!!我——来——了——”
一声奶凶奶凶的叫喊从店门口炸响,穿透了整个大堂的嘈杂。
江眠生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只见火锅店门口,玻璃门被人风风火火地撞开,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冲了进来,发梢被夜风吹得翘起来,跑得脸颊通红,手里还高高攥着一根……
皮带。
紧随其后的陈渡也冲了进来,两人同时看见了在墙角边的二人,但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被按在墙上的廖京恒——
江遥遥猛地一惊,没想到廖京恒真的跟人打起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他好像还没打赢……
江遥遥的正义感“噌”一下就窜了上来,他冲上去一把攥住背朝他们的那人的肩膀,大声呵斥道:“你这家伙怎么打人——”
下一瞬,那人回过头来。
……江遥遥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后的陈渡气势汹汹地追上来:“遥遥你怎么不动!干他啊!!”
江遥遥张了张嘴,视线在和江眠生对上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转过头去——
面前的一幕极具冲击力:
廖京恒被抵在墙上,仰着脸,发揪松了半边,脸红扑扑的,胸口一起一伏;
而江眠生单手撑墙,俯身笼罩着他,另一只手还攥着人家的领口,两个人靠得极近,近到呼吸都要缠在一起。
江遥遥:“……”
手里的皮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是打架。
江遥遥圆圆的眼睛倏地睁大,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皮发麻。
可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角落里那两个人,已经齐刷刷地看见他了。
江眠生一把推开廖京恒,目光沉沉地看着江遥遥,一字一顿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渡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带,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就在此时,江遥遥混沌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猛地亮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没事没事!!我……我知道了!”
其他三个人:“?”
只见江遥遥一把拽起陈渡的手臂,认真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终于赶完了
燃尽了
终于考完期末考了
明晚可以正常每晚九点了
!明晚九点见!!!
再次叠甲:抽烟是小说画面剧情需要,and孩子压力大,三次咱们不提倡抽烟哈!!拒绝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