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七天

第46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七天

“阎济?”

景瑎的手还环在阎济的脖子上,露出一点点黑亮的瞳仁,呆呆歪了歪头。

阎济的身体顿了顿。

这里是景瑎的房间。少年皮娇肉贵,卧房中床榻要软许多,阎济本想看着人睡个好觉,结果没料到方才醉迷糊的小瑎还能醒。

床帐中昏暗,熏香是一股很清甜的味道,如果仔细闻,才能闻见其中隐藏的一丝苦意。

“小瑎?”

阎济拿手摸了摸景瑎的脸,替人拨开发丝。

“睡一觉就好了……”

“不对!”

景瑎强撑着抬起眼皮,大大的瞳仁认真地看起来阎济,双手没有放开眼前的这颗大脑袋,而是认认真真地审视起来。

视线划过男人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最终就视线全部放在男人鼻梁侧间的一颗小痣上,望得出了神。

他喃喃地重复一遍:“不,对。”

阎济:“……什么不对?”

“嗯?小瑎?”

见少年呆愣愣的没有下文,他再次低声引导着发问:“小瑎有什么不对?”

谁知道下一秒,景瑎竟然皱起了眉。

“济哥哥。”

阎济的呼吸一窒。

心脏砰砰的声音传来,他仿佛有一瞬间的耳鸣,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看去,带着醉意的少年眉心微蹙,正认真地看着自己,又叫了一遍——

“济哥哥。”

阎济喉结滚动。

“小瑎,我是谁?”

他多么害怕会出现另外一个答案。

如果是……他不确定自己不会对那人做些什么。

景瑎似乎没听懂阎济问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迷离,像是陷入到了很深很深的回忆之中,不知今夕何夕,嘴里却不忘念叨着:

“济哥哥,别怕。”

“小瑎在呢。”

将曾经存在无数遍的话中的两个人,调转了位置。

小瑎也可以对阎济说,济哥哥别怕。

阎济静默着一言未发。

他好像明白了些……

良久过去,景瑎不是很舒服地在被子里沽涌了几下,神色倦怠,在思考着什么,同时又有些懊恼的样子,揉了揉眼睛,抬眼继续说道:

“济哥哥不喜欢太子吗?”

阎济喉间一片苦涩,连吐字都艰难,他吞咽下哽咽,回应道:

“不喜欢。”

“为什么?”

为什么?

阎济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小瑎会在醉酒后三番五次提到左意蕴;为什么刚才在醉仙阁,小瑎会将二人的手放在一起;为什么小瑎好像总是很关心他对左意蕴的态度……

左意蕴此人,阎济曾经抱有过他会是个明君的半分期许,但在一次次的试探后,这丝期许已然烟消云散了。

他只会等待合适的时机,确保小瑎受到的影响会降到最小,然后将此人……

亦或推翻亦或是杀掉,都不重要。

阎济压抑住心底的这些打算,他回望着小瑎懵懂疑惑的眼睛,话到嘴边打了个弯。

“因为太子不喜欢我。”

这样啊。

好像是有点难办……

景瑎抿了抿唇,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你别难过。”

阎济放软了声音。

“小瑎,没有人喜欢我。”

他说的是实话,在过去的某一段岁月中,确实没有人喜欢他……小瑎是第一个。

“不难过……”

“我喜欢你。”

景瑎表情难过地心都要碎了,他努力地搂住男人的脑袋,很努力地说着,声音小小的,但很坚定。

“你这么好,我喜欢你。”

阎济:“……小瑎知道我是谁吗?”

“阎济啊。”景瑎说道,“阎济人很好的,为什么别人不喜欢,我不知道。”

他不死心。

“那小瑎呢?”

景瑎顿了顿,深思熟虑,眼前闪过曾经的一幕幕,他从上到下综合考量了一遍,好像实在挑不出来任何的缺点,阎济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于是他非常认真地说道。

“我喜欢的。”

喜欢这个词语很令人害羞,景瑎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开唇角。

眼睛困倦又舒服得眯了起来,昏暗的环境下依然能反光唇瓣的光,还露出了两个钝钝的圆嘴角。

阎济的理智快被烧掉了,他忍着最后一分耐力,继续问,好像永远不会有尽头:

“小瑎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

景瑎没懂。

“那,小瑎喜欢卫凝姑娘吗?”

“这是——”

“谁”的音节还没有出现,他的唇就被一个炙热滚烫的吻给堵住。

眼前的阎济不断放大,直到占据全部视线。

“唔——”

少年呜呜咽咽,天旋地转。

那抹笑意褫夺了阎济的全部心神,此刻他理智消散,满脑子把景瑎笑眼刻进深处,彻底发了疯。

唇齿相接,阎济的动作带着一股狠意,他没有伤到景瑎,却是在以一个绝对不容许人违抗的姿势,将少年圈禁在怀,完完全全让人不能挣脱。

直到少年的脸憋成了红色。

阎济的唇齿间尝尽了梅子酒味……

“小瑎……”

景瑎懵懵地喘气,回望男人的眼。

其中盈满细碎的泪光,他被阎济的动作逼出了生理性泪水,却像是在以此诉说着自己的弱小无力。

无害又可怜,却唯独没有害怕和畏惧。

像只被从狂风骤雨里捞出来的野猫。

“小瑎会记住刚才说的话吗?”

景瑎喘气,不明白阎济在说什么。

“……啊?”

“没关系,没记住也不要紧。”

阎济再度低头,将少年的唇含/住,只是这次不再是狂风骤雨般的疯狂,而是带上了和风细雨的绵绵情谊,引着、教着……让人慢慢适应他的节奏,熟悉他的气息。

小瑎,我是阎济。

没记住也不要紧。

“阎济记住了。”

交缠的呼吸间,阎济的声音低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说给景瑎听的,因为景瑎早已经被吻得乱七八糟,他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瑎不记得也没关系。

阎济记得,阎济会永远记得。

他想,等小瑎醒来之后,多半会羞得不认账,亦或是将此完全忘记,但是没关系。

他不会放手的,小瑎会在他的掌心,一点一点习惯自己、依赖自己、直到清醒时刻也会回应自己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希望现在这刻再稍微漫长一点。

阎济身体某处的变化已经靠外袍遮掩不住,但即便如此,他没有丝毫越矩的动作。

那样的事,他要慢慢教会小瑎。

而不是现在。

景瑎困倦得不行,但是始终睡不熟。

阎济的动作克制又绵长,他搂着人,却舍不得撒手,亲亲人的脸颊、眼睛,就又要亲亲人的唇。

小瑎太漂亮了。

少年懵懂无知却不知抵抗,一开始被动地承受,连躲都没有地方,到后来才学会喘气,也只是在被吻得很深后,呆呆地张开润泽的唇,悄悄喘一口气。

可爱得阎济失笑。

他舍不得放开,更舍不得放口。

一直到少年实在被折腾得累了,沉沉耷拉下两个眼皮,再怎么亲都没反应,只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和阎济的心跳声。

他想,小瑎会永远和他在一起的。

“小瑎,不许离开我……”

他握住景瑎的手,将人牢牢拥入怀。

好眠。

——————

次日一清早,叶修延穿着正式地登了门,举止端庄,像是改了性子,把德水吓一大跳。

他咧齿一笑:“我来赔罪的。”

德水哭笑不得:“叶小公子你……”

他看着叶修延乖觉的样子,还有几分不习惯,知道昨天那场面这位肯定居功甚伟。

“德水,你家王爷呢?”

德水眼角眉梢挂着笑意:“还没起呢,劳烦您得再等等了。”

说话的模样浑像给儿子终于娶上媳妇儿的老公公。

叶修延下巴掉到了地上。

他瞧瞧外边日上三竿的天,心道这是头一遭,话就溜着嘴缝外冒“你家王爷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公鸡下蛋了……”

“不对。”

他看见德水眼角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在小嫂子屋里呢?”

德水嘴角勾着,没正面回答:“王爷累了许久了,依老奴所见早该好好歇一歇,多休息……”

“快拉倒吧,他啥人我能不知道么,德水德水,快快说来。”

叶修延急得挠头,没等人说话,他就自顾自说起来话。

“他真色急。”

叶修延总是自顾自说话。

德水见势头不对,立马往回拉,“叶小公子你……”

“哎呀,那位就不是来负荆请罪的了,子渡该谢谢我才对。”

叶修延快速说服了自己,立马从灰溜溜夹尾巴的姿态切换成了功臣。

昂首挺胸坐在厅里。

德水被整得哭笑不得。

片刻以后,有汗马功劳的叶小公子收到三个字的回应。

——“让他滚。”

阎济神色安然,他墨发垂于床第之间未加归束,穿了件雪白内袍,坐在景瑎的旁边。

少年的双唇肿肿的,小脸白净,再感受到阎济大手的温度后,乖乖地将脑袋蹭了上去。

侧躺进阎济的掌心中,胳膊一搭,搭在了阎济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舒服。

阎济失笑地捏了捏少年的腮肉。

德水从外边悄悄推开门,小声说道:“叶小公子来了,王爷……”

阎济扫去,吐出三个字:“让他滚。”

“是。”德水开门离去。

阎济再度扭头想看看少年,却发现人的身体僵了僵。

他挑眉。

小瑎醒了。

景瑎的睫毛抖得厉害,原本松弛搭在阎济腿上的胳膊,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根直直的木棍。

阎济好整以暇地想看看人什么反应。

然后就看到——景瑎故作镇定,面无表情,装作照常睡着以后的翻身,动作却漏洞百出,生硬无比地撤回一条胳膊一条腿,用力滚到了床后边。

完成一系列姿势后,肩膀还抖了抖,被被子缠住了。

阎济嘴角按捺不住地勾起。

==========作者有话说:==========

未黑化盐鸡非常纯爱一男的!

只是亲亲,很喜欢亲亲,非常热爱亲亲

亲到嘴巴肿成大香肠,那很美味了

啊啊啊好累好累好累中午开完会吃饭前就写了一千五,但是很晚才有空写剩下一半,最近很忙,但是我出差结束了,未来应该就会好很多,除非是累得爬不起来才会请假,我头悬梁锥刺股也会写完。私密马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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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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