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屁股开花的第八天

第78章 屁股开花的第八天

景瑎最后意识开始变得昏沉,他沉沉地陷入混沌的黑暗中,有些自甘堕落地想,就这样下去吧……

玉质一般秀颀的脖颈向后弯折着,露出绝对的脆弱和放弃,却在下一秒被男人的大手揽过,景瑎失去意识,一双眼睛不断地泄出泪滴,滑入侧颊。

紧接着,他的唇被叼住,一口腥臭苦涩的东西被渡了进去。

太苦了,苦到入喉的一瞬间青年就本能地咳出,像溺水一样终于有了些许挣扎。

可挣扎仍旧那样微弱。

阎济还在里面,景瑎流泪流得更凶,他又疼又苦,极致的感受令他崩溃到无声。

“乖小瑎,很快就不痛了。”

阎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唤回景瑎一点点理智。

他眼睛稍微睁开些许,又黑又亮的瞳仁刚聚焦几分,就清楚地感受到阎济捏住他的下颌,以绝对不容反抗的姿态将汤药灌入,苦涩的汤汁火辣辣地强行闯入咽喉,所到之处造成一片火辣辣的焦灼。

不要……

阎济,不要这么对我……

景瑎睁开眼睛,想给阎济祈求的目光,然而并没有用,眼前被蒙上一双有热量的手。随后,他感受到眼睛上系上了一条缎带,随后眼前亮起微弱的光。

缎带很薄,他能感受到光亮。缎带又没有那么透,因此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面前男人高大的轮廓,一些温暖的光照到自己的身上。

紧接着,天翻地覆。

后腰处传来一阵巨痛。

疼……

好疼……

景瑎想说话却说不出口,想挣扎然后四.肢被固定住,唯一能传递情绪的眼睛也被彻底遮住,他什么都传达不出,只能感受到针扎似的剧痛。

男人似乎是害怕他咬着自己,伸手将手指卡进青年的唇齿。

景瑎哭得更凶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甚至开始怀疑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但此刻已经太迟了,他只能承受着。本就昏沉的意识被疼痛惊醒,然而渐渐的,刚才喂进的汤汁起了作用,意识在苦海中翻涌,最终销声匿迹。

起初,他的魂灵很重,好像被钉死在了这具□□里,四面八方极致的包裹感让他感到恐惧,好像要绞死他那样。

但渐渐的,他的魂灵又很轻很轻,不知道飘到何方,只跟随一抹说不上来的指引飘去,过了许久许久,像是久到他能够将前尘旧事全数抛诸脑后。

远山,广袤的草原。

清扬悠然的风吹起翠绿的草,带来远方昂扬的歌声,那歌声很模糊,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词,却很好听,仿佛心神能跟随这歌声完全融入这里。

也成为一株草、一缕风。

突然,不远处传来欢快的笑声。

两匹马儿跨过蓝天,奔腾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马上一男一女,衣袂翻飞,发丝飘洒过脑后,恣意放纵。

他的视野突然从远方拉近,变到了那个男人的怀中。

男人的气息在身后,轻轻笑着,然后一夹马肚,将他高高举起。

“小瑎飞咯!”

“啊哈,嗷~~~”

孩童的笑声纯粹肆意,在男人的双手中蹬起又粗又短的小肉腿,笑得开怀。

身后传来温柔的女声,不赞同道:“阿守你慢点,别摔了小瑎。”

“阿音不怕,小瑎厉害着呢,摔不了。”

“芜夫!……阿爹,阿爹,娘亲……小瑎还要!要骑,骑大大马!”

女子容色艳丽,在草原之上更显清绝,她将发丝撩过耳后,抬手纵马,然后趁其不备从前面那道身影前一把搂过小孩。

“好啊,走咯!娘亲带你骑大马。”

说完,她一夹马肚,那匹马就跑得飞快,远远将男人甩到身后。

身后男人哑然失笑:“阿音,你怎么这样。”说完,追了上去。

前面的女人笑:“谁有本事谁就抢到肉团子玩!”

小肉团子丝毫不害怕,反而被风吹得高兴,在一对父母的手中跟球似的被抛来抛去,张开四肢呈个“大”字在空气像飞一样咯咯笑着。

夜晚,营帐中,白天疯玩的小团子有些发了热,年轻夫妻彼此有些惭愧,依偎在床边看护着被窝里红彤彤的小孩,正在低声夜话。

左乐音嗫嚅着:“早知道不能惯着小瑎玩了。”

紧接着被高大的身影搂入怀中,景守的声音放得很缓:“怪我怪我,我家阿音是慈母,以后让我来当严父,要是小肉团子一瘪嘴,我就吹鼻子瞪眼,唱黑脸,说‘要是不听话就把小肉孩子喂山里的野狼’,保准吓得这小子嗷嗷哭,怎么样?”

“去你的。”左乐音笑骂道,“不过端午一过我们就能向东去了,到时候你我忙,小瑎还太小,我想着是时候得给小瑎挑个玩伴。”

景守沉思:“阿音说得有理,得年纪稍微大点,性子稳妥点最好。”

左乐音瞧他这样说好像是有主意似的,便问:“你早想好了。”

“不算早,只是我近来在营中发现一个小子,京中口音,瞧着还有些眼熟,就是想不大起来,嘶……”

夫妻俩说着话,没注意到被窝里的景瑎醒了,小肉团子揉了揉眼,昏黄的灯光下阿爹和娘亲在说悄悄话。

“娘亲……”

夫妻俩被打断。左乐音连忙看向小肉团子。

“娘亲,要抱。”

“好好好,小瑎还难受吗?”

“不难受,要抱抱要亲亲。”

“爹爹好伤心,小瑎不抱阿爹吗?”

小肉团子抬眼又看了看一边的阿爹,张开胳膊:“也要。”

左乐音瞅了他一眼,无奈失笑,她是不会相信景守能当严父这样的话了。

……

几日后,大军一路东行,路上走走停停,小肉团子就在昭信侯怀中骑着大马晃荡,不是啃手指就是玩着手中草编的蚂蚱。

这日,小肉团子醒来,发现大军没有向前,他高大英勇的爹爹从远处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兵。

见左乐音怀中的肉团子醒了,上前双手掐住咯吱窝抱起,掂了掂。

“哎哟我的宝贝疙瘩,来,见个哥哥。”

左乐音歪头,这才看清景守身后的少年。

少年整个人瘦得厉害,个头也不高,饶是在军队中也没有这样小的兵,只剩下眼睛中的一双瞳仁漆黑发亮,看着又稳又沉。

她轻轻呀了一声,似乎是感叹少年太瘦了。

向景守投去不满的目光。不是不满那少年,而是在责怪他治军不严,怎么会有这样小这样瘦弱的兵士。

景守摸了摸鼻子装没看见,他劲瘦的腰身侧过,捞起白胖的儿子给指了指那少年。

“来,小瑎不是要个哥哥吗,阿爹给你找个哥哥。”

景瑎呆呆瞪圆了眼,看向前面的少年。

那少年似乎被这句哥哥吓到了,立马跪地称手,低下脑袋,是军中见了昭信侯统一会做的手势。

景瑎还没看清楚人呢就被挡住,在男人怀中猴子捞月,想够着瞧一瞧自己的新哥哥。

“行了不必拘礼,抬起脑袋。你叫什么名字?”

“……济。”

“单字?”

少年看起来脾气有些倔,似乎是对自己的姓氏有些难以启齿,一时半会儿又没编好新的。不过这不重要,景守定睛瞧了少年几眼,加上这几日有意无意地观察,确定这个孩子是个心性坚韧的,便扭头朝左乐音点了点头。

阎济看见昭衡长公主朝他招了招手,说道:“孩子,你过来。”

他愣了片刻,终究站起来,小步朝前面挪。

左乐音一把抓住少年的肩,然后才切实感受到少年的单薄,眼中心疼更甚,她问:“你才多大就来随军?”

阎济顿了顿,张口给自己加了四岁。

“十五。”

旁边玩孩子的昭信侯扑哧笑了一声,挑眉看了少年一眼,没拆穿。

左乐音显然也不信。这个个头的小孩说是十三她都不信,但她瞧着脸上通红的孩子终究不忍心责怪,说道:“你以后就跟着景瑎,照顾他衣食起居,陪伴玩耍,必要时刻护他周全,可能做到?”

阎济抬起一双黑亮的眼睛,坚定地不成样子:“能!”

然后扭头,看见昭信侯怀中白白胖胖的小肉团子笑得露出两个圆钝钝的嘴角。

“济哥哥玩。”

——————

“娘亲阿爹……济哥哥……”

一次遇袭,敌方不知为何掌握了他们等人行踪,景瑎是被阎济推上马背送出去的,马儿驮着受了惊的少年,循着老路回了营。

一回来,就高烧不止。

床边长公主左乐音的眉目皱得很深,她满面忧色,另一边还得照顾高烧不退的景瑎。

“小瑎……”

“报——”

左乐音回头,出了营帐:“你说。”

“……昭信侯带领的一队人马被围困在玉道,还是没有音讯。”

左乐音的身形晃了晃。

后来,昭信侯死里逃生,在一百里外的锦阳飞鸽传书回来报平安,但坏消息是,他没找到少年阎济,左乐音也没告诉景瑎。

景瑎连着烧了三日,再醒来时,就忘了很多东西。

起初左乐音没有发现景瑎的失忆症状,他看着小瑎还是成天叫着济哥哥长济哥哥短,心中实在于心不忍,只能换着借口骗,然后借口慢慢的也不顶用了……

直到有一天,军中有个少年站了出来,也是冷然俊秀的一双黑眸,他被景瑎拽着回来,和左乐音笑着说:“娘亲,我终于找到济哥哥了。”

左乐音语塞,她愣神之际,看着少年像曾经那样搂住那个男孩的胳膊,依赖眷恋地说:“小瑎好想你哦济哥哥。”

男孩红透了脸,茫然又羞涩地对上长公主审视的目光,没敢说话。

==========作者有话说:==========

提醒一下宝宝们昨天不是断更了,而是在上一章加了三千字,买过的宝宝是免费的,记得重新看哦,这章如果被制裁改的话新加的字数也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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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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