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跑路被抓
诈,诈尸了?!
姜粥吞咽下因过度紧张疯狂分泌的口水,反反复复把消息看了五遍,还是不敢相信。
甚至怀疑是有人故意整蛊自己。
但给他发消息的是邢家的老管家。一个管家,应该不会拿自家家主的性命来开这种玩笑吧.....
可一个好端端已经鼠掉的人,怎么会坏端端的复活呀!
姜粥后背的衣服都要被汗水打湿了。
他擦擦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抱着最后的希望给老管家发去信息。
【是米米呀】:是不是搞错了呀
【是米米呀】:之前不是说被我冲喜冲死了嘛...
姜粥当时被赶出去的时候,有个老太太还指着他说克夫。
他记得清清楚楚。
手机震动一声。
【邢家管家】:不可妄议家主。
“......”
现在是妄不妄议的问题嘛!
现在是有个死人诈尸了哎!!!
不过看老管家的说辞,邢家老家主是真的活过来了。
姜粥慌得在小书房里来回转圈,也没心情摆弄手表了。
他苦着一张小脸,正不知所措时,卧室门被敲响。
“睡了吗?”
听见邢越沉稳的声音,姜粥忐忑不安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慌忙跑过去给男人开门,鞋都跑掉了一只。
刚才被吓坏了,姜粥手心里都是汗,小手黏黏的,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门打开。
“老,老公。”
姜粥结结巴巴,“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呀?”
邢越站在门后,还未开口,视线扫到姜粥光着的一只脚时脸一下沉了。
小兔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趾活跃地翘起来,晃了好一会儿又落回地板上。
邢越眉头微蹙,单手捞起姜粥,大步走到床边将人放下。
“鞋呢?”
男人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托起姜粥的脚,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姜粥被弄得有些痒,刚才还苦着的一张小脸一下子破功了。
他扭着身子,往回缩脚想躲开。
“啊...好痒...”
邢越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确定姜粥的脚心没有扎伤,温度也正常后才拉开被子包住乱晃个不停的脚丫。
男人的身体温度很高,刚才被摸了好一阵,姜粥的脚丫早就热乎乎的了。
猛地被包住,姜粥不乐意地晃了两下。
但很快就被邢越握住。
“别乱动。”邢越语气很沉,“以后不许光脚。”
“哦。”姜粥闷声道。
才不是他想光脚呢,都是被老男人诈尸吓的。
“老公,是有夜宵嘛?”姜粥摸摸小肚子问。
邢越手指曲起,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头,“没有。”
“时间太晚,吃太多会积食。”
那来找他干嘛。
姜粥撇撇嘴。
小兔子不开心的太过明显,脸噜噜着,嘴巴也撅上了天。
邢越目光复杂的在姜粥唇上停留两秒,才开口:“楼下热了牛奶,我抱你去喝。”
?
姜粥摇头拒绝,“不用啦,我可以自己去喝的。”
哪有喝奶还要被抱着的,他又不是小宝宝。
邢越没回答,抱起人就往楼下走。
姜粥眨眼的功夫,手里就已经被塞进一杯温好的牛奶了。
“喝吧。”
“喝完我抱你上去。”邢越丝毫没有把姜粥放下的意思,抱着站在岛台边。
姜粥坐在男人的小臂上,小屁股不自在的扭了扭。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他打不过邢越,只好勉强接受了。
“好吧。”
姜粥双手抱着杯子,仰头咕咚咕咚把牛奶喝了一半。
剩下一半他实在喝不完了,小肚子都鼓起来一点。
姜粥捧着杯子,小身子一扭和邢越面对面,把杯沿抵到男人嘴边,舔舔唇,“老公喝。”
邢越顺着姜粥的动作张口,喝掉牛奶。
姜粥心满意足放下杯子,往后一靠,等着男人把自己抱回去。
“后天早上九点就要回老宅。”
“衣服明天会有专人送过来,不喜欢就让她们重新送。”邢越边摸着姜粥鼓起的小肚子,边沉声道。
“至于饰品,如果你想戴拍卖会那套,我会派人去拿。”
姜粥身体一僵。
刚刚忘掉的可怕东西瞬间漫上心头。
他揪住邢越的衣领,睫毛疯狂眨动:“老公,一定要去嘛?”
“不方便?”
姜粥紧张地咬住唇瓣。
当然不方便啦!
他后天还要去参加邢家老宅的家宴,又不能分身,怎么再陪邢越回老宅啊!!!
等等......
后天,回老宅,还都姓邢。
不会这么巧吧。
姜粥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老公,后天是有家宴嘛?”
“嗯。”
完蛋。
姜粥心里直打鼓,但他仍然不死心,小手揪着邢越的衣领晃呀晃,语气带了几分焦急。
“那,那我们是回...邢家老宅嘛?”
邢越看了他一眼。
姜粥眨眨眼。
没直接回答,一定是没有对吧?
嘿嘿,他就说嘛,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的金主怎么可能刚好是邢家的人,估计只是姓氏一样而已。
“嗯。”邢越沉默半晌,冷不丁道,“不用紧张,没人敢为难你。”
“啊?”
姜粥只觉晴天霹雳,心都碎成了半截。
邢越居然真的是邢家人!
天呐,那他作为老家主的冲喜对象,岂不是当了不知道小他多少辈的小辈的金丝雀!
姜粥都能想象到如果这件事在家宴上被当众拆穿,他会碎成几块小兔饼干了。
小兔子突然萎靡下来,眼睛都不亮了,蔫巴巴的卧在男人怀里。
邢越抬手,探了探姜粥额头的温度。
常温。
“哪里不舒服?”邢越沉声问,眼里不自觉带了几分急切。
姜粥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现在还没有不舒服,但他可能马上要急性铁中毒了。
姜粥的样子确实不像生病了,但也不像完全没事。
邢越随手拿起一件厚实的外套把姜粥裹住,阔步往外走。
男人的外套太大,就算只是搭在身上,姜粥都只能勉强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去哪呀老公?”姜粥虚弱地靠在男人胸膛上,嘴唇都吓白了。
邢越沉声,“去医院。”
姜粥懵了。
他好好的去什么医院呀!
“不要不要。”姜粥敲敲自己的头,向男人证明是一颗好脑瓜,紧接着又伸出小舌头给邢越看。
“我很健康不需要去医院。”
“你的脸色不对。”邢越推开门,抱着人直直朝车库去。
邢越不喜欢家里有人,老宅那边的人一个也没带过来,平时来的钟点工也都是做完饭就走。
此刻,他却难得有些后悔。
姜粥不敢和男人说实话,可眼见邢越是铁了心要抱他去医院,只好假装头晕‘哎呦’一声,虚虚趴回邢越肩膀上,眼睛闭得紧紧的,小手胡乱在鼓囊囊的胸膛上摸。
“老公,我确实生病了。”
“想你的夜不能寐。”
“......”邢越猛地停住,拧紧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姜粥小嘴一张,叭叭道:“老公你晚上都不和我睡在一起,我一个人多孤单呀。”
“都怪老公,我才生病了。”
邢越眼神幽深,沉重的视线仿佛黏在姜粥身上,“所以,你想和我睡?”
姜粥胡诌的小嘴巴一下子停住。
他睁开眼,只见男人微微眯眼,下颌绷紧,敛着眉,像是锁定了梦寐以求猎物的老虎。
姜粥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拒绝:“才没有呢。”
“我,我是想说,想说,”姜粥连续看了男人好几眼,面颊红透了一片,声音小小的,“是因为老公不在,所以我害了相思病,脸色才不好的。”
“不需要去医院。”
姜粥说完后,许久都没有听见男人开口。
他又耐心等了几分钟。
可邢越却依旧没有开口。
?
难道是被他模范金丝雀的表白震撼到了?
姜粥小心抬眼,下一秒,刚刚还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吻了上来。
小兔子唇齿半阖,轻易就被邢越闯进来了。
他想阻止男人,可他整个身子都被大了许多的外套包裹住,只能被邢越抱着亲。
惨白的小脸瞬间有了血色。
姜粥眼泪汪汪,他扭头,好不容易才从邢越猛烈的亲吻下逃离,“不要亲了,嘴巴痛...”
邢越大手却卡住他的下巴,再次追了上来。
姜粥小幅度摇着头,啜泣起来,细碎的求饶声被碾碎成听不清的呜咽。
“呜呜呜...”姜粥呜呜掉起眼泪,“窝,窝不能呼吸了。”
邢越敛眸,看小兔子被他欺负得呜呜直哭,眼尾带粉,红红的小鼻头不时皱起,委屈巴巴的。
既可爱,又可口。
顿时,他眸色更沉了。
像是要把小兔子全部占为己有,又似野兽满足后的短暂休憩,邢越稍稍停下,后撤几寸,伸出舌尖,沿着姜粥的唇珠舔舐。
动作轻柔,全然不似刚刚要把人吞吃腹中那般狂野。
姜粥眼睛闭着,鼻子直抽抽,在男人的舔舐下逐渐恢复平静。
他躺在邢越怀里,由着男人低头□□他的唇瓣,舔舒服了还会哼唧两声,伸出小舌头迎合。
邢越终究是有分寸的,没把人弄得太狠。
他抱着人回了客房,拧了热毛巾擦干姜粥哭花的小脸。
姜粥一直乖乖巧巧的,只在邢越要往他腋下塞体温计的时候不听话地滚进了被窝。
小兔子摊开掌心,嗓音软软,“老公给我叭,我自己量。”
他可不敢让邢越给他量。
他现在可是穿着假胸,去家宴,他后天才会被发现是男孩子。让邢越给他量体温,要是发现他不仅胸平平的,还多了个东西,肯定会立马把他打一顿赶出去。
难道他到时候要跳起来掀开衣摆,给邢越跳一场肚皮舞,然后说:恭喜你,中大奖啦!
想想就可怕。
邢越似是也觉得太过逾越,将温度计放在姜粥手中。
但他也没离开,而是背过身,等姜粥量好体温才转过来。
36.5,正常体温。
姜粥把温度计展示给邢越看,“都说啦,没有生病。”
邢越接过温度计,确认两遍后这才消毒放了回去。
他把被姜粥卷乱的被子重新掖好,低声嘱咐:“不舒服随时叫我。”
姜粥乖乖点头,“知道啦老公。”
“老公快出去叭。”姜粥装模作样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眼睛,“老公晚安。”
虽然被叫了许多次‘老公’,但邢越还是难免被姜粥这仿佛带了小钩子的尾音惑住。
他俯身,在姜粥额头上印下一吻后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躺在床上装睡的小兔子睫毛疯狂眨动。
五秒后,姜粥睁开眼,红润的小脸皱巴着,难过得像吃了苦瓜。
他小眼珠转了一圈,看着装扮的漂漂亮亮的卧室默默叹了超大一口气。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惨呀。
好不容易找了个金主,居然还是邢家人!
这里不能待了。
姜粥可不想等后天被邢越带回邢家老宅参加家宴,然后被当众戳穿身份打成兔兔饼干赶出去。
他刷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跑到小书房把手表拿上,又哒哒哒跑回卧室把兔子挎包拿出来,把邢越送给他的好东西都装了起来。
姜粥连枕头都没放过,叠了叠往包里塞。
还有床单,姜粥费了大劲才扯下来,在床上来回蹦跶对折,叠成小小的方块塞进挎包仅剩的小空间。
如果不是床垫太重,姜粥都想一起给它搬走。
毕竟这可是总裁用的贵贵的好床垫,比他员工宿舍那个舒服的可不是一点。
收拾好东西,姜粥就准备跑路。
他小心翼翼打开门,刚想探出小脑袋,突然隔壁传出说话声。
姜粥听不清,但明显男人还没睡。
他把小脑袋缩回去,悄悄把门关上。
隔壁的说话声不断,估计是在办公。姜粥看了眼表,现在才10点,太早了。
唔,那他等到凌晨五点再跑好啦。
邢越一看就是作息极其规律的那种,到时候肯定不会醒的。
姜粥这么想着,把挎包卸下来,跑回去躺在床垫上,小脚翘着,眼睛一闭美美睡着了。
‘嗡嗡嗡——’
姜粥睡得正香,脑袋底下突然诡异的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头,愤愤抬手想看看是谁给他打电话。
屏幕上是凌晨5点准时响起的闹钟。
姜粥大脑空白一瞬,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个凌晨五点的闹钟。
但当他转头看见放在一旁的兔子挎包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糟糕,他今天要跑路!
姜粥一骨碌坐起来,穿好鞋子,把兔子挎包抱在怀里,一秒都不敢耽搁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往楼梯口走。
因为笃定邢越肯定睡了,姜粥没那么拘束,腰板挺得笔直。
路过邢越门口,姜粥还故意停了一下。
“谁准他来的?”
门内突兀传出邢越低沉的声音。
瞬间,姜粥像只受惊的小兔,立马缩到主卧门口的大花瓶后面。
邢越似是没发现门外有人,继续道:“明天家宴,我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
“不该来的人,就把他送回去。”
不该来的人?
不就是他嘛!
送回去,送回哪呀。
不能是把他送到非洲挖矿吧。他上次可是亲耳听见邢越把一个犯错的小辈送回非洲的。
姜粥吞了吞口水,支棱起小耳朵,想继续听听邢越接下来会说什么。
但他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男人说话。
他藏在了死角,完全看不见主卧内的情况。而且邢越没有开灯,他都不能通过光亮判断邢越有没有睡觉。
要不然他出去看看?
“米米,大晚上不睡觉,躲在花瓶后面干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突兀在头顶响起。
姜粥人都傻了。
他缓缓,缓缓抬头,却在黑暗中和邢越恰好对上了视线。
“老,老公......”
姜粥小腿直抖,他胡乱把兔子挎包塞到外套底下,仗着太黑男人不一定看得见,胡说八道:“我在房间太闷啦,出来透透气。”
“闷?”邢越目光沉沉看着他,在看到姜粥明显鼓了许多的肚子后挑了下眉。
“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跑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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