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阴狠太傅vs粘人小猫妖30
似锦被一声怒喝惊醒。
他窝在男人温热的怀中动了动身子。猫耳贴上男人胸口,听着里面传来急促不稳的心跳,自己的心脏也好似受到了感染,噗通噗通的越跳越快。
似锦有些焦躁的抬起头,双爪支在男人的胸肌上从衣襟中探出个脑袋——嚯!
猫猫头闪出一瞬又缩回去。
似锦喘息粗重,尽力消化着刚才闯入眼帘的一幕。
大殿中血流成河,满地尸山血海,残破不堪的尸身横陈在殿中。
他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如此可怖的场面只在电影里见过。尽管他明白时代不同,古时候战场杀敌,比此刻还要残忍血腥,也知道地上的人不过都是快穿局中的一组组数据,是虚幻的,但……
后背被一只大手隔着衣服托住。
秦槐面对小猫时嗓音柔和下来:“吓到绵绵了?”
似锦重新探出头,眼神尽量不往地上瞥,莹绿的眸子看着男人的眼睛:“你还好吗?”
秦槐扯了扯嘴角,没回答。眼神看向大殿外头。
似锦跟着他回头看去。
铁蹄阵阵。
跟着秦槐前往边疆的五万战士此刻正立在大殿外头,最前头的是一身戎装的孟峰。
男人好像又苍老了些,盔甲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晃荡,头发从斑白逐渐过渡成全白,此刻正担忧地看着穿着朝服,满身是血的故友的唯一血脉:“怀矜,把刀放下吧。”
秦槐不做声,握着刀的手发着抖,他抬脚走到瘫软在地上的皇甫谦面前。
从前俊朗潇洒的六皇子如今是进气多出气少,刚才被大猫扑倒时断裂的肋骨扎进了肺里,嘴边都是咳出的血沫,“秦、秦槐……”
皇甫谦动了动唇,费尽力气只发出点气音。
“我叫郑怀矜。”秦槐看向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具尸体:“是郑君的孙子。”
皇甫谦睁大了眼。
隐藏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口,秦槐心中感到一阵畅快,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我叫郑怀矜!是郑君的孙子!”
“怀矜!”孟峰跳下马,踏进殿内:“把刀放下!”
秦槐恍若未闻,刀尖抵住皇甫谦的喉咙。
“怀矜,我在边疆审问了符真,杀害你祖父的真凶是皇帝身边的王公公,”孟峰语气诚恳,“你回头看看这些将士们,他们都是被你带去边疆的,也是自愿跟我回京来助你的!”
似锦看着满头银发的老将军通红着眼眶,热泪滚落在被边关风沙吹了几十年的皮肤褶皱里,心里也有些悲凉。
“怀矜,你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孟峰哽咽道:“那些奸臣死有余辜,但六皇子不该由你动手……想想你的祖父,莫要走上歪路。”
刀尖在皇甫谦的皮肤上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滚落下来。
似锦抬起爪子在男人胸口轻轻按了一下,秦槐低下头。
猫儿体力严重透支,导致他淡粉色的肉垫有些凉。秦槐仍旧没理老泪纵横的孟峰,指尖握住猫儿的肉垫捏了捏:“绵绵等急了吗?”
似锦有气无力地叫了声:“郑怀矜。”
秦槐僵了下。
这是猫儿第一回这样叫他。
似锦伸出指甲将男人的指尖扣在自己的小猫爪里,“长辈在跟你说话,不许没礼貌。”
嗓音软糯,秦槐仿佛又回到带着小猫回府的那日。
软绵绵的小猫在温泉中畅游了几个来回趴在了他的胸口,爪子在他胸前踩踩踏踏,软着嗓子喵喵叫。
秦槐猛烈跳动的心脏刹那间就平稳了。
他轻呼口气,赤红的双眸恢复清明,护住窝在他衣襟中的小猫回头朝孟峰和殿外站立的五万战士们深深鞠下一躬:“多谢。”
战士们进入殿内打扫战场,似锦眼珠咕噜乱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孟峰跟秦槐说着从符真口中得到的消息。
“当年的事都是王公公做的,他假传圣旨派出御林军伪装成刺客潜入郑家……”
似锦正竖着耳朵听,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总算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王公公是老鼠精!”他说要跟秦槐告状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刚还追着我到处跑呢,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王公公不是傻子。
追着似锦到大殿门口看到如此情景哪还敢现身。
他的身份暴露在宫女太监面前倒没所谓,大不了就把他们都杀了。可若是被朝中百官知道他其实是操纵了皇帝许多年的老鼠精,那可就难办了。
王公公变回老鼠,在大殿门外的阴影处围观了全程,直到似锦开口道出他的身份才猛然回神,立马转身逃窜!
“什么东西!”
五万将士绝大部分停留在殿外,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在大殿门口穿梭,立刻出声警示。
秦槐跟孟峰对了个视线,大踏步走到门口:“怎么?”
将士已经下马开始捕捉老鼠了,领头一人恭敬回禀:“回将军和秦大人的话,刚才看到一只灰色耗子在门口乱窜。”
似锦爪子扣住秦槐的衣裳,秦槐知道他的意思,开口道:“那老鼠是王公公,定要将他抓住!”
王公公在宫中几十年,对地形再熟悉不过,他四肢跑出残影,朝着墙角奔去,那里有其他老鼠打的洞!洞内四通八达,贯穿了整座皇宫,只要钻进去……就差一点,就一点了!
眼看着离洞口越来越近,浑身却突然动弹不得!
老鼠精回头看去,竟是殿外装饰的花草根系蔓延出来,将他的四肢缠住了!他心念一动,再睁开眼时境况丝毫没有改变,他此刻才终于慌了,不知为何他的妖力竟然失了效!
“抓到了!”战士朗声传信,看着被困在地上不停挣扎的灰色老鼠,抬脚踩住他的尾巴。
老鼠在地上吱吱乱叫,战士毫不留情,脚下愈发用力!
脚步声传来,秦槐怀中抱着似锦走上前,垂眸看着那只老鼠。
似锦的注意力倒是都在困住老鼠的花根上,他顺着绵延的根系看到了长廊两旁栽种在花盆中的艳丽花朵,花瓣无风自动,枝叶沙沙作响,朝似锦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根系收回了花盆。
“郑怀矜。”老鼠精的嗓音尖细而沙哑,“当年竟然把你给漏了!”